主桌自是无当圣母端坐中央,青霞与春三十娘(桃花姐)一左一右侍奉陪伴,姿态恭谨。
文殊、普贤、观音化身依旧维持着四圣庄时的温婉模样,与紫霞、白晶晶、满堂春、聂倩、梅花仙等同席,莺声燕语,自成一道风景。
地藏王本来也想凑到这桌,被苏大官人扯着脖领子拉走了!
“那啥,放手!放手!再不撒手我翻脸了!”
引的众人哄堂大笑!
灵兽村来的九位独占一桌,圣兽气度俨然,活泼的白虎左边是师父白衣文士,右边是师爷,规规矩矩坐着。
只是灵兽大仙瞪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下里观望!
毕竟在座这些人他认识的不多!青龙长老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教训自家徒弟!
只能喝酒遮掩!
师徒俩就拼起了酒
“师父你养鱼呢?知不知道啥叫一口闷!”
“你个逆徒!”
“感情深一口闷,不了,咱们师徒的感情淡了!
“你……
看的同桌的长老咋舌不已,白虎想笑又不敢,一张脸憋的通红!
镇元大仙、地藏王、青狮(大大王)、黑水蛟王、敖广、蛊魂、王方平、程咬金,这八位身份各异却都堪称“一技导师”的人物凑了一桌,话题从玄妙道法到排兵布阵,马行空,旁人轻易插不进嘴。
有老程在,这桌热闹的不像话!
十殿阎罗难得齐聚人间,自成一桌,气氛庄重中带着几分地府特有的“冷幽默”,偶尔举杯,也算入乡随俗。
李世民则与他的“子民”们一桌:老何师兄弟四人、至尊宝、黄大、赌、殷不赔、孙思邈。
这一桌气压最低,老黄他们几个和老孙还好点!毕竟见皇帝的次数多!
可是至尊宝与老何师兄弟几个则有些诚惶诚恐。
不过他们也是高兴,能跟当今子一桌吃饭,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四位土地公、老柴、幽冥地鬼,见到满场不是上司就是大佬,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愣是不敢入座。
最后还是苏逸将夕阳武士(孙悟空)一把薅到那桌,“这是孙悟空的分身!”
蟠桃园土地看清这位模样,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大腿:“大圣!大圣爷啊!老儿可算又见着您了!想死我了!”
惹得众位土地眼里酸酸的。这位因为猴子,直接从傲来国调任庭!
唉,人生的机遇啊!
胜姗姗来迟,见只剩这桌还有空位,只好摸摸鼻子坐下。几位土地公一见是他,慌忙又集体起身敬酒——这位虽不在庭当差了,可当年“军械总管”的传和一身鬼神莫测的匠神本事,在庭基层圈子里的名头比许多正神还响。
酒是冷的,入喉却烧起一片热意。正当胜被土地公们敬得有些招架不住时,不经意间一扭头,目光恰好与邻桌的梅花仙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一瞬。梅花仙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地移开目光。胜则老脸一热,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苏逸。只见苏大官人正举杯对他示意,脸上那促狭的笑容明明白白写着:老胜,我都知道了。
秘密被戳破,胜反倒释然了。他放下酒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整了整衣衫,径直走向厅中的乐舞台。
乐师们识趣地换流子。胜也不多言,随着乐声翩然起舞。起初还有些文饶雅致,但随着节奏渐快,他的舞姿越来越放得开,水袖翻飞如云,步伐灵动似魅,刚柔并济,竟将力与美糅合得淋漓尽致,比之前任何一场舞都更牵动人心!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与喝彩!尤其是赌城原本的那些舞姬,眼睛都看直了——老板这功底,比她们加起来还深厚!
“要不怎么,男人要是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老胡拍着桌子大笑。
“这是……深藏不露啊,比山寨里的瞎子都骚气!”至尊宝啧啧称奇。
原本有些拘谨的宴会气氛,被胜这惊鸿一舞彻底点燃,推向真正的高潮。欢呼声、叫好声、碰杯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酒宴在这炽热的气氛中欢快地进行着,仿佛所有的隔阂、身份、烦恼都被暂时抛却,只剩下最纯粹的欢聚之乐。
欢宴正酣,潜流已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西牛贺州,灵台方寸山上。
白骨大仙已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正跪坐在一个蒲团上。
在她面前,是那位体态臃肿、衣着邋遢,眼神时而浑浊时而精光四射的胖大身影——正是刚刚回归的另一位菩提祖师。
没有外人在场,白骨大仙卸下了所有心防,声音哽咽,仿佛历经磨难,终于归家的孩子。
哭声中有两万年来被封印于岩浆池底的孤寂、灼痛、不解与深藏的委屈,有对师父的思念与担忧。
哭声断断续续,
泪水滑过她苍白冰冷的脸颊,滴落在石板上,很快便汇成一片,映照出一胖一瘦两个身影。
菩提祖师静静地听着,那张时常或嬉笑或迷糊的胖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他手中那柄浮尘,白玉柄身被他捏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待白骨大仙泣声稍歇,祖师手臂一扬,竟将浮尘随手从后颈衣领处插了进去。
他腾出双手,将跪地的徒儿扶起。动作心翼翼。
“乖徒儿!”
祖师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有平日里的跳脱,“你的罪,不会白受。师父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白骨大仙抬起泪眼,惊愕地看着师父异于往常的神态:“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菩提祖师晃了晃那圆圆的脑袋,目光望向殿外无尽虚空,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某些久远的画面和身影,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一味的退缩、装傻、妥协……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回。凭什么,我的徒弟,要受这份委屈?凭什么!”
最后一声低喝,在静谧的大殿内回响,震得四周廊柱上的尘埃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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