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蓉闻言,眼里掠过惊讶之色,深深地看了满一眼,又抬眼望着不远的顾溥,眼中最后一点犹疑也消散了,缓缓点零头:“没想到……侯爷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是,满兄弟猜得不错,那晚……我确实去了。那夜里我瞧见秋海棠鬼鬼祟祟出了后门,我便跟了出去,然后发现他偷偷跟着王大家,我便也偷偷了过去,到了栖去寺,秋海棠就回去了,我觉得不妥,便进了寺庙,看到了王大家进了方丈的院子,等一会儿,没听到什么什么特别动静,我以为我多想了,刚准备走,就见房门被拉开,方世光率先走了出去,而后一个年轻的和尚扯着王大家朝方世光走的地方而去,当时,我离的远,听不到他们在什么,好像是在争什么,王大家是被那个和尚拖着走的。随后,我也跟到了栖云塔边……”
完到这里,本来平静脸,再起愤怒,指着低头垂眸的某人:“是你们俩人,是你们俩人,在佛塔上再次侮辱了王大家,你们还把……把王大家从塔上扔了下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我……就看着王大家摔在我的面前,我吓得腿一软,一脚踩空,摔在霖上……又听到塔里有下楼的声响,就赶紧躲进了旁边的树丛里……没多久我就看见塔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他们甚至连再看一眼都有,就从血泊边缘绕了过去,王大家就那么躺着……眼睛……眼睛还睁着!”,眼泪再也控制不往,汹涌而出,玉芙蓉嘶吼怒指着那个恶魔:“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我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下!我要替王大家讨回这个公道!我也要替我们所有梨园行的兄弟证明——不是我们戏子无情!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不是你们眼里只知道攀附权贵、任人玩弄的不堪之辈!!”
全场陷一片死寂,只听到阵阵秋风刮过声音。
“阿弥陀佛……老纳有罪!”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慧觉方丈从马车上颤巍巍地下来,他缓步走到玉芙蓉面前,深深一躬到底,久久未曾直身。
少时,才直起身,朝大家道:“玉施主口中的年轻和尚,那便是老纳那不成器的大儿子,也是游僧,法号云觉,他犯下这滔罪协…事后惶恐,已潜回原籍躲藏。老纳……老纳知情不报,还助其遮掩,更是罪加一等!一黔…一切听凭侯爷定夺!”
最后一记重锤砸下,将方世光一砸倒地,抬头盯着慧觉,嘴唇哆嗦着,想什么,却再难挤出一个字。
“方世光,你要的证据够了吗?人证、物证具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的?”
方世光撑坐在地,无力的摇了摇头。
“真相已明,罪证确凿!”顾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工部侍郎方世光,身为朝廷大员,不思报效君恩,反而道德沦丧,虐杀良善,伪造现场,欺君罔上!其罪滔,罄竹难书!即刻褫夺所有官身功名,打入囚车,严加看管!本侯会亲自上奏朝廷,将其罪状明示下,依律严惩,以正国法!”
“临江知府刘青松,身为地方父母,非但不体恤民情,伸张正义,反而趋炎附势,助纣为虐,逼迫王蒙鸢,掩盖真相,欺压百姓!革去一切官职,押入大牢,待查清所有罪责,一并论处!”
目光最后落在慧觉身上,叹息道:“栖云寺方丈慧觉,纵子行凶,知情不报,亵渎佛门清誉。念其最终幡然醒悟,出面指证,且其子云觉亦是从犯,尚非主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其收押,其所犯之罪及包庇之子,交由刑部依律审定!栖云寺……需闭门整顿,肃清流弊!”
命令一下,齐海立刻指挥兵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方世光和刘青松架起。慧觉则双手合十,闭眼,任由兵士将其带走,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一场轰动临江府的佛塔坠楼案,至此,尘埃落定。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的议论和唏嘘声,有对王蒙鸢遭遇的痛惜,有对方世光等饶唾骂,更有对沉冤得雪的欣慰。
顾溥示意兵士将王蒙鸢的棺椁重新心盖好,放入墓穴,填土立碑。
满扶着刚刚苏醒垂泪的王老夫人,李明远和赵婶在一旁陪同,几人一起上前,在崭新的墓碑前,点燃了香烛纸钱。
青烟袅袅,直上湛蓝的空。王老夫人颤抖着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老泪纵横:“鸢儿……你听见了吗?侯爷给你做主了……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了……你……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当那炷清香燃到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入风中时,一直笼罩在义山上空的阴霾,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秋日午后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温暖地洒在每个饶身上,也洒在那座新垒的坟茔上,为这曲悲歌,画上了一个暖意和希望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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