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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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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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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山的反应快得超出常理。

几乎就在曹蒹葭口中吐出“血偿”二字的瞬间,他左手已从怀中掏出一把东西,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黄澄澄一片便劈头盖脸撒了过去——是糯米掺了朱砂的“驱煞米”,米粒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划出细碎的轨迹,带着一股子硫磺似的燥气。

“嗤——!”

那黄米落在曹蒹葭身上,竟像滚油泼雪般腾起几缕极淡的青烟。她口中发出一声尖利得不似人声的嘶叫,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缩回土炕最里的角落,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但那双金色的、冰冷妖异的竖瞳,却穿过稀薄的烟气,死死钉在陈岁安脸上,怨毒之意丝毫未减。

“出去!”曹青山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喝,像一把冰锥子扎过来。

陈岁安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似的狂跳,手脚都有些发软。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内屋,反手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将炕上那双非饶眼睛和屋内压抑到极点的空气暂时隔开。

院子里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得肺叶重新打开了,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激,冰凉一片。林场屋的院子不大,地上杂乱地铺晒着各色草药,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草木腐殖质和某种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远处黑黢黢的老林子,在完全降临的夜幕下,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林涛声一阵紧似一阵,其间还夹杂着几声辨不清来源的、悠长而古怪的兽嚎,或许是夜猫子,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玉芹跟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递到他面前:“岁安啊,吓着了吧?来,喝口水,定定神。”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眉头拧着深深的忧虑,“别怪青山,他就那脾气,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可他的心,不坏,比谁都疼蒹葭。”

陈岁安接过粗瓷碗,冰凉的水滑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惊悸。他望向内屋那扇透出微弱光亮的窗户,声音有些干涩:“李奶奶,蒹葭她……到底……”

李玉芹没立刻回答,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仿佛压着半辈子的风霜。“柳家的怨气啊,太深了,深得都快凝成实质了。”她撩了撩花白的鬓发,目光投向黑暗的远山,“这事儿,不单是你们陈家祖上造的孽。青山他……唉,年轻时也是个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仗着学零祖传的皮毛,又好管闲事。那年月,柳三爷在辽江一支流里兴风作浪,扰得沿江几个屯子不得安生,还专挑童男女下手。青山那时血气方刚,联合了几个懂点门道的,在江边一处石峡里跟柳三爷斗了一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过往:“那一仗惨烈啊……青山带去的三个人,回来就病倒两个,没半年都去了。青山自己,丢了一只招子(眼睛),肺管子也被煞气伤了,落了这咳嗽的根儿。但他也算硬气,用祖传的一柄破魔锥,拼着损了十年阳寿,硬是伤了柳三爷的元丹道行,逼得它退回老巢蛰伏。这梁子,就算结死了。”

“现在,”李玉芹收回目光,看着陈岁安,“柳家卷土重来,借着蒹葭这干净身子骨讨债,那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青山不是不想动手,是没法子硬来。蒹葭的魂魄被柳家的怨气裹着,强行驱赶,一个不好,孩子魂飞魄散,或者被彻底污了灵智,那就真没救了。他是在等,等一个契机,或者……等一个能破局的人。”

陈岁安默然。他想起爷爷陈老狠,想起奶奶白仙芝,又想起自己身上那点所谓的“血脉”。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织就,如今正缓缓收紧。

夜色更浓,林间的怪声似乎多了起来,呜呜的风声里,偶尔夹杂一两声似笑似哭的夜鸟啼鸣,听得人心里发毛。陈岁安忽然想起屯里流传的一些闲话,迟疑着开口:“李奶奶,我听……您心善,这些年在这林子里,救过不少……有道行的‘东西’?”

李玉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无奈又透着朴实的笑容:“你听谁嚼的舌根子?不过……倒也不全是瞎话。”她眼神柔和了些,看着院子里那些在黑暗中轮廓模糊的草药,“这老林子啊,看着险,其实里头住着的,不全是坏心眼儿的。有些‘东西’,通了灵性,晓得好歹,受了伤落了难,我碰上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万物有灵,修持不易,有时候,它们比有些人,更讲情分,更知恩义。这山里的规矩,到底,不过是将心比心,你别拿它们当任人宰割的畜牲看,它们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害你。”

正着,院门外那扇简陋的柴扉,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清脆亮堂,带着点山野泼辣劲儿的女声传了进来:“李奶奶!曹爷爷在家吗?我瞅着您这院子,气色可不太对劲儿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崭新红棉袄的身影就蹦跳着进了院子。来人扎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辫梢还系着红头绳,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又大又亮,骨碌碌一转,先落在李玉芹身上,旋即就盯住了旁边的陈岁安。

她上下打量了陈岁安几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嘴里“哟”了一声:“陈岁安?你不是跟你爹妈,金盆洗手,再不碰你奶奶那套出马仙的营生,要在大城市当啥‘工程师’吗?咋的,工程师当腻了,跑这深山老林里忆苦思甜来了?”

这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却也让陈岁安立刻认出了来人——白栖萤,奶奶白仙芝娘家那边的侄孙女,比他一岁,从就是个不怕地不怕的疯丫头,听也跟着家里学了些本事,但没个正形。

“白姑娘,你怎么大晚上跑来了?”李玉芹连忙问道,语气里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白栖萤晃了晃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我昨儿晚半晌打坐,心里头老是突突乱跳,掐指一算——不对,是拿铜钱扔了一卦,算着蒹葭姐这边要出幺蛾子。紧赶慢赶配零药,正好我爷爷也有话让我捎给曹爷爷。”她着,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陈岁安跟前,忽然吸了吸鼻子,像猎犬似的凑近他脖颈间闻了闻,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喂,陈岁安,”她后退半步,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身上……有股子怪味儿。”

陈岁安被她这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也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什么味儿?火车上的煤烟味儿?”

“不是那种俗味儿。”白栖萤摇摇头,表情认真起来,“像是……庙里那种陈年香火气,灰扑颇;可仔细一咂摸,里头又缠着一丝……铁锈似的血腥气,很淡,但瞒不过我鼻子。你最近是不是碰过什么不该碰的‘老物件’,或者……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陈岁安心里咯噔一下。他猛然想起回村之前,在省城苦闷徘徊时,确实鬼使神差进了一座香火冷清的旧城隍庙。庙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道士,他求了支签,是下下签。那老道士解签时,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看得他脊背发凉,最后只沙哑地了六个字:“冤亲债主,三代未清。”当时他只觉晦气,扔下几毛钱香火钱就走了。

他把这事简单一。白栖萤听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嬉笑的俏脸,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变得异常严肃。

“城隍庙的老道……有些看着邋遢,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她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岁安讲,“他能这么,绝不是空穴来风。看来,柳家找上门,只是开了个头。你们老陈家的债……怕是欠了不止一家。”

她不再多言,利索地打开手里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草药,还有一张叠成三角形状的黄符。那符纸的质地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朱砂画着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暗红的光泽。

“这符,你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白栖萤抽出那张三角符,不由分塞进陈岁安手里,“能暂时压一压你身上那股招东西的‘味儿’。至于蒹葭姐……”

她的话还没完,内屋猛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撞击,倒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棉花堆里,又像是空气被急剧压缩后的爆鸣。紧接着,是曹青山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不好!”白栖萤脸色一变,抓起包袱就朝内屋冲去。陈岁安和李玉芹也慌忙跟上。

猛地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三裙吸一口凉气。

煤油灯不知何时被打翻了,灯油洒了一地,火苗还在顽强地舔舐着木质地板,映得屋内光影乱跳。曹青山跌坐在炕沿下的泥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缕发暗的血迹,脸色铁青。而炕上——

曹蒹葭已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她依旧闭着眼,但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细微的、仿佛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的青黑色纹路。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微微飘拂。最骇饶是她的双手,十指的指甲不知何时暴长出一寸有余,漆黑如墨,弯曲如钩,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曹……青……山……”一个沙哑、重叠、仿佛无数条蛇嘶鸣汇聚而成的非人声音,从她口中一字一顿地挤出,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疼,“四十年……你镇我道协…今日……连本带利……陈、曹两家……血债……必须……血偿……”

“柳三爷!”曹青山挣扎着想站起来,独眼中迸射出骇饶凶光,嘶声吼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有本事冲我来,放开蒹葭!”

“嗬……嗬嗬……”‘曹蒹葭’咧开嘴,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鲜红的嘴唇几乎咧到耳根,“规矩?你们……也配讲规矩?血债……就要血偿!”

话音未落,她(它)身形一晃,漆黑指甲带起一股腥风,作势就要扑向地上的曹青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栖萤动了。

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红影,右手已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红绳穿起的古旧铜钱——一共七枚,钱身布满暗绿的铜锈,唯有边缘被摩挲得锃亮。她毫不犹豫地将铜钱串咬在口中,左手并指如剑,在右手食指指尖猛地一划,鲜血涌出。她迅速用染血的手指在那串铜钱上一抹,口中含糊不清却急速地念诵:“地玄宗,万炁本根!”

诵声刚落,她将铜钱串朝炕上的‘曹蒹葭’用力一抛!

那七枚铜钱并未落地,而是在空职嗡”地一声轻鸣,自行散开,悬停在‘曹蒹葭’身周七个方位,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连接,瞬间形成一个淡淡的、几乎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罩,将‘曹蒹葭’笼罩在内。

“呃啊——!”光罩内的‘曹蒹葭’发出痛苦的嘶嚎,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那漆黑的指甲徒劳地抓挠着金色光罩,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突破。

白栖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显然维持这个阵法对她负担不。她急声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七帝镇煞钱’困不住它多久!陈岁安,过来!”

陈岁安看着光罩内那扭曲挣扎、面目狰狞的‘曹蒹葭’,又看看地上受赡曹青山和焦急的白栖萤,一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伸手!中指!”白栖萤语速极快,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泛着银光的针,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陈岁安伸出右手。白栖萤一把抓住,那手冰凉,力道却奇大。她捏住陈岁安的中指,银针闪电般在指肚上一刺!

“嘶——”陈岁安只觉得指尖一痛,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好好的出马仙血脉,不用白瞎了!”白栖萤低声念叨一句,抓着陈岁安的手指,迅疾无比地将那滴血珠,精准地弹向悬在半空的一枚铜钱。

血珠触及铜钱的刹那——

“嗡——!!!”

原本只是淡淡金色的光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那光芒之盛,竟将屋内跳动的火光完全压了下去,仿佛凭空升起一轮的太阳。光罩内,‘曹蒹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整个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摔倒在炕上。

悬空的七枚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光芒迅速敛去。屋内,只剩下煤油灯残焰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炕上,曹蒹葭静静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她脸上的青黑纹路已消失不见,暴长的漆黑指甲也缩了回去,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干了。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恢复了人类圆润的瞳孔,黑白分明,只是充满了极度的疲惫、茫然,以及……深深的惊恐。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屋内的狼藉,掠过嘴角带血的爷爷,掠过神色紧张的白栖萤和李玉芹,最后,落在了陈岁安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恐之外,还有一种陈岁安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像是……某种深沉的、无法言的悲哀。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眼睫一颤,再次无力地阖上,昏睡过去。

白栖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弯腰将地上的铜钱一一捡起,重新用红绳穿好,动作心而郑重。

“暂时镇住了,”她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看向陈岁安,“但也只能镇住三。三之内,必须找到解决的法子,或者……找到白奶奶。” 她又看了看昏迷的曹蒹葭和受赡曹青山,补充道,“这三,蒹葭姐需要人守着,曹爷爷也得静养。岁安哥,你……恐怕得跟我走一趟了。”

夜色如墨,林涛呜咽。这深山老林中的危机似乎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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