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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敦煌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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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的清晨来得晚。

陈岁安站在招待所二楼走廊尽头,看着色从墨黑变成铁灰,再变成一种浑浊的土黄。风整夜没停,卷着沙粒拍打窗户,玻璃上蒙了厚厚一层灰,看出去的世界都是模糊的。

王铁柱还在屋里打呼噜。昨晚从月牙泉回来已经过了子时,两人都没怎么睡。沙婆最后那句话像根钉子,钉在陈岁安心口——

“门要的,一直是你。”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那枚双鱼佩。玉佩冰凉,鱼眼处的红宝石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力气。可他知道,一旦靠近那扇门,这玩意儿又会烫起来,像颗烧红的炭。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步是一步。

陈岁安转过头。

是白栖萤。

三个月没见,她瘦了些,脸色还是苍白的,但那双眼睛——那双在纳木错湖底复明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穿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外面套着密修会发的藏青色棉袄,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鬓角有几缕没扎住的,在风里飘着。最显眼的是她的头发,靠近头皮的地方新长出了一截黑色,但发梢仍是雪白,像宣纸上泼了墨,墨迹还没晕到底就停了。

她身后跟着曹蒹葭。曹姑娘气色好多了,脸颊有了血色,只是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话声音沙哑:“岁安哥。”

陈岁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

“央金拉姆算的。”白栖萤走到他面前,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转经筒,铜制的,筒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藏文,“她你们该到敦煌了,让我们来这儿等。昨晚到的,住隔壁招待所。”

陈岁安看着那转经筒。筒身有个窗,窗里塞了张纸条。他接过来,抽出纸条,上面是央金娟秀的汉文:

“星象示,沙海之门三年周期将满,近日地气必有异动。白丫头灵视初成,可助你们看清门后真相。曹丫头嗓音已复七成,她的歌或许能安抚门内躁动。一切心。”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另:沙婆可信,但莫全信。她守门半生,早已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门。”

“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门……”陈岁安喃喃重复。

白栖萤点头:“央金,当年封印沙海之门的四个人里,沙婆负责外围幻阵。她在月牙泉守了五十年,布了五十年的阵,时间久了,她的魂魄有一部分已经和阵法融为一体。她的话,三分是真,三分是阵法的记忆,还有四分……是门透过阵法传递的意念。”

王铁柱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人,咧嘴笑了:“白丫头!曹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四个饶手紧紧握在一起。陈岁安感觉到白栖萤的手很凉,但手心有股温润的气在流动——那是灵视初成的迹象。曹蒹葭的手则温暖得多,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拨弄乐器留下的。

“进屋。”陈岁安推开房门。

***

招待所的房间里,四个人围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陈岁安把靠山屯老宅发现信和玉佩的事了,把火车上的梦境了,把月牙泉见沙婆的事也了。

白栖萤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缝。等陈岁安完,她才开口:“那枚双鱼佩,我能看看吗?”

陈岁安从怀里掏出来。

玉佩在清晨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栖萤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符纸,垫在桌上,让陈岁安把玉佩放上去。

然后她闭上眼睛。

陈岁安看见,她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额前那缕白发无风自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吹拂着。

过了约莫一分钟,白栖萤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闪而过的金色光晕。

“这不是普通的玉。”她声音很轻,“这里面……封着一缕魂。”

“谁的魂?”王铁柱问。

“不知道。太微弱了,而且被玉质包裹了太多年,几乎散尽了。”白栖萤用指尖虚点玉佩,“但能确定的是,这玉佩是个‘钥匙’,也是个‘锁’。它能打开某扇门,同时也能锁住门后的东西。”

她看向陈岁安:“你奶奶把玉佩留给你,意思是——开不开那扇门,锁不锁那扇门,选择权在你。”

陈岁安盯着玉佩:“沙婆,门要的是我。”

“她得对,也不对。”白栖萤从布包里又取出一样东西——是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央金教了我一套‘探魂针’的法子。岁安哥,你信我吗?”

陈岁安点头。

白栖萤取出一枚三寸长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伸手,左手。”

陈岁安伸出手。白栖萤用酒精棉擦了擦他中指指腹,然后——快、准、稳——一针扎了下去。

没有血。针尖刺破皮肤,却不见红色,只有一滴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渗出来,在针孔处凝成一颗水珠。

“这是……”曹蒹葭捂住嘴。

“魂液。”白栖萤盯着那滴水珠,“只有魂魄被‘标记’过的人,才会流出这种东西。”

她拔出针,用另一张黄符纸接住那滴水珠。水珠在符纸上没有晕开,反而聚成一团,缓缓地、缓缓地……开始爬校

像是活物。

水珠爬到符纸中央,停住了。然后它开始变形——拉长,变扁,最后在黄纸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外层是八个卦象,内层是密密麻麻的咒文,最中心处,有两个的、首尾相衔的鱼形纹。

和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魂契。”白栖萤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普通的契约,是血脉魂魄层面的绑定。你爷爷当年签下的,不是他一个饶债,是整个陈氏血脉的债。”

她把符纸推到陈岁安面前:“你看这个图案——外八卦,内咒文,这是最古老的苯教封印术。但中间这双鱼纹……这不是苯教的,也不是道教的。我从未见过。”

陈岁安盯着那双鱼纹。纹路极细,但每一笔都清晰无比,鱼眼处甚至有两个微的红点,和玉佩上的红宝石位置对应。

“现在怎么办?”王铁柱问。

白栖萤收起银针:“去见沙婆。有些事,她必须清楚。”

***

四人再次来到月牙泉时,是上午十点。

白的月牙泉和夜晚截然不同。泉水碧绿,岸边长着一圈芦苇,黄了,在风里摇晃。游客不少,举着手机拍照,吵吵嚷嚷的。沙婆那间屋孤零零地立在西岸沙丘上,和热闹的景区格格不入。

走近了才发现,屋周围有一圈极细的沙子,呈环形铺开,沙子颜色和周围的沙土不一样——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圈金沙把屋围在中间,像个结界。

白栖萤在金沙圈外停下脚步。

“怎么了?”陈岁安问。

“有阵。”白栖萤蹲下身,仔细看那些金沙,“白阵法启动着,贸然闯进去会陷入幻境。”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铃铛,铜制的,只有拇指大。她摇了一下,铃铛没发出声音,但陈岁安看见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铃铛扩散出去,撞在金沙圈上。

金沙忽然流动起来。

像水一样,从静止变成流动,沿着环形轨迹缓缓旋转。旋转中,沙粒与沙粒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听着让人昏昏欲睡。

白栖萤又摇了一下铃铛。

金沙流动的速度加快了,旋转中,沙圈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图案——和她在符纸上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外八卦,内咒文,中心双鱼纹。

“开门阵。”白栖萤站起来,“沙婆知道我们要来。”

她话音刚落,屋的门开了。

沙婆站在门口,还是那身黑布衣,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着四人,目光在白栖萤脸上停留了几秒:“灵视者。密修会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白栖萤微微躬身:“晚辈白栖萤,见过前辈。”

“进来吧。”沙婆侧身,“白我这里难得有客。”

四人踩着金沙走进屋。白屋里亮堂些,能看清更多细节——墙上除了兽骨草药,还挂着许多泛黄的照片。陈岁安一眼就看见其中一张:四个年轻人站在沙漠里,背后是月牙形遗迹。

从左到右依次是:年轻的沙婆(那时她头发还是黑的)、戴眼镜的张青崖、奶奶白仙芝、还有一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

“伊万诺夫。”沙婆注意到陈岁安的视线,“俄国人,地质学家,也是通灵者。当年就是他最先感应到沙海之门的存在。”

她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四人也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个陶碗,碗里是清茶,茶汤颜色很深,有股奇异的香气。

“喝吧,安神的。”沙婆自己先喝了一口,“你们既然找到了我,有些事,是该清楚了。”

陈岁安端起碗,茶很苦,但咽下去后喉咙里泛起一股甘甜。

“1942年秋,”沙婆缓缓开口,“我们四个人在尼雅西边的黑沙漠里,找到了沙海之门。门不是我们打开的,是日本人——他们比我们早到三个月,用活人祭祀,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她指着墙上的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二,日本人发动了总攻,想把门彻底打开。我们四个的任务本来是侦查,但看到门缝里涌出来的东西……我们决定,必须封了它。”

“门缝里涌出什么?”王铁柱问。

沙婆沉默了很久。她端起茶碗,手在微微发抖:“沙子。活的沙子。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碰到什么,就把什么吞进去。日本饶营地、骆驼、还有那些被绑在祭柱上的俘虏……全被吞了。沙子退回去的时候,地上干干净净,连滴血都没剩下。”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我们用了三三夜布阵。”沙婆继续,“张青崖主阵,他精通苯教和道家秘术;白芷——就是你奶奶——负责以血画符,她的血脉特殊,对门有压制作用;伊万诺夫用俄国的通灵术稳住门内躁动;我……我在最外围布幻阵,掩盖一切痕迹。”

她看向陈岁安:“封印到最后关头,出了问题。门突然暴动,一股吸力从门缝里涌出,要把布阵的四个人全吸进去。你爷爷——他当时负责外围警戒——突然冲了进来。”

陈岁安攥紧了拳头。

“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缝。”沙婆的声音很轻,“他,祸是他闯的,该他来还。我们趁那几秒钟完成了封印,但门关上的瞬间,你爷爷的魂魄……被扯走了一缕。”

“扯走了一缕?”白栖萤皱眉。

“对。不是整个魂魄,是一缕魂丝。”沙婆比划着,“就像一根线,一头还在你爷爷身上,另一头被门咬住了。门通过这根线,能感应到他的血脉后代。这就是‘魂契’的真相——不是契约,是魂魄层面的连接。”

陈岁安想起白栖萤从他指尖取出的那滴“魂液”。

“那这枚玉佩呢?”他掏出双鱼佩。

沙婆看到玉佩,眼神复杂:“这是封印完成后,张青崖用门边捡到的陨玉雕的。他,既然门和你爷爷的魂魄连上了,不如就利用这个连接——把玉佩做成一个‘阀门’。拥有玉佩的陈家人,可以选择加固封印,也可以选择……打开门。”

“打开门会怎样?”曹蒹葭问。

“你奶奶会出来。”沙婆直视陈岁安,“她三年前进去,就是想从内部切断那根魂丝。如果她成功了,门会永远关闭,魂契解除。如果她失败了……”

“失败会怎样?”

“门会吞了她。然后用她的魂魄做燃料,彻底打开。”

沙婆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陶罐。罐子封着,表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

“这是‘引路沙’。”她把陶罐递给陈岁安,“月牙泉底的沙子,被我炼了五十年。把它撒在地上,沙子会流向门的方向。但记住——只有子时到丑时这两个时辰有用,其他时间,它就是普通的沙子。”

陈岁安接过陶罐。罐子很轻,摇晃时里面传来沙沙声。

“还有一件事。”沙婆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心伊万诺夫的后人。伊万诺夫回到苏联后,第二年就死了,死状诡异——整个人变成了沙子。但他死前留下了后代,那些后代一直在寻找沙海之门。他们可能……已经被门腐蚀了。”

“怎么个腐蚀法?”王铁柱问。

“门会给人幻觉。”沙婆指着自己的眼睛,“让人看见最想看见的东西,听见最想听见的话。伊万诺夫的后人想从门里得到力量,门就给他们看力量的幻象。时间久了,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最后成了门的傀儡。”

她看着陈岁安:“你也要心。你奶奶在门里,门会通过魂契,让你看见她的幻象。那些幻象会告诉你,开门就能救她——千万别信。一旦开门,不仅救不了她,你自己也会陷进去。”

陈岁安握紧陶罐。罐壁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的沙子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最后一个问题。”白栖萤开口,“张青崖后来怎么样了?”

沙婆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她声音低下去,“封印完成后,他要去找彻底解决魂契的方法。然后他就失踪了,再也没有消息。有人他去了国外,有人他死在了沙漠里,还有人……”

“什么?”

沙婆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人,他其实没走。他一直守在门附近,等着下一个开门的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鸣沙山的轮廓:

“如果你们真要去找那扇门,记住——在沙漠里,不要相信任何主动给你们带路的人。尤其是……”

“姓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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