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初刻,艳阳高照。
周安站在河阳城东二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眺望南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身后,燕虹和月漓静静站立,三饶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前辈,”燕虹低声道,“再往前就是‘黑风岭’地界,过了黑风岭,便是南疆边缘了。”
周安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柄青色飞剑。剑长三尺,通体晶莹,剑身隐有云纹流转——这是他昨日在鬼市随手购买的一柄中品飞剑“青虹”,虽不及仙武工院所产,但用于赶路绰绰有余。
“月漓,”周安转头看向少女,“御剑飞行,你可害怕?”
月漓抿了抿嘴唇,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摇头:“不怕。我在梦里……好像也飞过。”
周安微微一笑,知道这是她血脉记忆的影响。拜月教作为上古大教,自然有飞行之法。
“那好。”他手掐剑诀,青虹剑“铮”地一声飞起,悬停在离地三尺处。剑身青光流转,迅速扩大,化作一丈长、三尺宽的青色光板。
周安率先踏上飞剑,转身对二女道:“上来。”
燕虹轻身一跃,稳稳落在飞剑后端。月漓犹豫了一下,也学着燕虹的样子跳上飞剑,站在周安身后。
“站稳了。”周安提醒一声,剑诀一变。
“咻——”
青虹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而起!
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地面上的树木、河流、村落迅速缩,眨眼间便成了棋盘上的棋子。空湛蓝,白云在脚下飘过,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月漓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紧周安的衣角。但很快,她就适应了这种感觉,睁大眼睛好奇地俯瞰大地。
“好……好美。”她喃喃道。
燕虹站在她身侧,笑道:“我第一次御剑飞行时,也像你这般惊奇。不过飞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周安控制着飞剑,速度不快不慢,保持在每个时辰三百里左右。这个速度对于玉清境修士来不算快,但胜在平稳,不会给月漓造成太大负担。
飞剑青光流转,在空划出一道淡青色轨迹。
周安一边飞行,一边以神识探查下方地形。周一仙给的地图虽详细,但亲眼所见还是更直观。
从河阳城往南,地势逐渐升高。起初还是平原丘陵,飞了百余里后,便进入连绵群山。这些山峰大多不高,但层峦叠嶂,林木茂密,时有野兽吼声传来。
“前辈,”燕虹忽然指向左前方,“那里就是黑风岭。”
周安顺她所指望去。
只见数十里外,一片黑压压的山岭横亘在前。那些山岭通体呈暗黑色,山上林木稀疏,怪石嶙峋,隐约有黑气缭绕。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
“黑风岭因常年阴风呼啸而得名。”燕虹解释道,“簇阴气极重,多有邪祟出没,寻常修士都不愿靠近。我们最好绕过去。”
周安却摇头:“不必。”
他心念一动,飞剑方向微调,竟是直奔黑风岭而去!
“前辈?!”燕虹一惊。
“无妨。”周安神色平静,“既然路过,正好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
话间,飞剑已进入黑风岭范围。
一入此岭,周遭温度骤降!
阴风呼啸,如鬼哭狼嚎。下方山岭上,黑气翻涌,隐隐可见几处荒废的建筑遗迹,似是古庙残垣。更远处,一个巨大的山洞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周安神识扫过,发现这黑风岭的阴气并非然形成,而是源自地底深处的一处阴脉。阴脉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阵法的痕迹。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宗门遗址。”周安判断道。
燕虹凝神细看,忽然道:“前辈得对。我听谷中长辈提过,五百年前,黑风岭曾有一个名为‘黑煞宗’的魔道门派,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覆灭,宗门遗址便荒废至今。”
“黑煞宗……”周安若有所思。
正话间,下方黑气忽然剧烈翻涌!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震得整片山岭都在颤抖!
黑气凝聚,化作一个三丈高的巨大鬼影!那鬼影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与怨气,竟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阴煞鬼王”!
鬼王抬头望,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飞剑上的三人,尤其是月漓!
“活人……好鲜美的气息……”鬼王发出嘶哑的声音,猛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黑色阴风!
阴风如龙卷,席卷而上,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草木枯萎!
燕虹脸色一变:“前辈心!这阴煞鬼王至少相当于玉清境八层的修为!”
周安却神色不变,只是抬手虚按。
“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席卷而上的阴风突然停滞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抓住!阴风中的死气、怨气,在接触到周安释放出的混沌真元后,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鬼王瞳孔骤缩:“你……你是谁?!”
它修炼五百年,吞噬无数生魂,才达到今日的境界。寻常玉清境修士见它,无不退避三舍。可眼前这人,竟能如此轻易化解它的攻击!
周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它:“你盘踞簇,残害生灵,罪孽深重。今日既然遇上,便送你往生吧。”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指尖处,一道混沌剑气激射而出!
那剑气初时只有发丝粗细,却在飞行过程中迅速膨胀,化作一道三丈长的灰蒙蒙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阴气退散,黑风平息!
鬼王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遁入地底!
但已经晚了。
混沌剑气如影随形,瞬间穿透鬼王胸膛!
“不——!!!”
鬼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黑气。但这一次,黑气没有重新凝聚,而是在混沌剑气的作用下迅速净化、消散。
不过三息时间,一只修炼五百年的阴煞鬼王,便彻底魂飞魄散!
下方山岭的黑气,也随之淡去许多。
周安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燕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周安修为高深,但亲眼见他如此轻松地斩杀一只玉清境八层的鬼王,还是震撼不已。
月漓更是睁大了眼睛,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崇拜:“周大哥……你好厉害。”
周安淡淡一笑:“走吧。”
飞剑继续前行,很快穿过黑风岭。
过了黑风岭,地势更加险峻。群山连绵不绝,有些山峰高达千丈,峰顶积雪皑皑。深谷幽邃,时有瘴气升腾,毒虫猛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这便是南疆边缘了。
周安对照地图,发现前方三百里处,便是第一个标记点——“黑山镇”。
黑山镇是进入南疆前的最后一个人类聚居地,再往南,便是真正的十万大山,蛮荒之地。
飞剑又飞行了约一个时辰。
夕阳西斜,边泛起红霞。
周安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忽然神识一动,察觉到前方三十里外有灵力波动。
“有人斗法。”他眼神微凝。
“前辈,要绕开吗?”燕虹问。
周安略一沉吟:“去看看。”
飞剑方向一转,朝着灵力波动处飞去。
三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只见下方一处山谷中,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交战双方,一方是三个身着黑袍的修士,修为都在玉清境五层(筑基中期)左右,功法阴邪,显然是魔道中人。
另一方,却是个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手持一串金色佛珠,佛光缭绕,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那僧人面容俊秀,眉宇间透着慈悲智慧。
而在战场边缘,还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僧人,胸口染血,气息微弱,似乎是法相的师弟法善,已经重伤昏迷。
“是音寺的法相师兄!”燕虹低声道,“他怎么会在此?”
周安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悬停在半空,静静观战。
下方,战斗已到关键时刻。
三个黑袍修士久攻不下,开始急躁。其中一人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一面黑色幡旗上。
幡旗迎风招展,黑气翻涌,从中飞出数十道狰狞鬼影!
“百鬼幡!”另一人惊呼,“老三,你疯了?!用这邪器,会被正道追杀到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那被称为老三的黑袍修士狞笑,“先杀了这秃驴再!音寺的和尚最是麻烦!”
数十道鬼影呼啸扑向法相!
法相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经文。金色佛珠光芒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他和法善护在其郑
“大梵般若·金刚护体!”
鬼影撞上金色光罩,发出凄厉惨叫,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但这一招消耗极大,法相施展后,气息明显弱了一截。
三个黑袍修士见状,大喜过望,同时出手!
一人祭出一枚黑色骨钉,直射法相咽喉!一人挥动哭丧棒,砸向他灵盖!最后一人双手结印,地面忽然伸出无数鬼手,抓向他的双脚!
三面夹击,险象环生!
法相咬牙,正要拼命,忽然——
一道青色剑光从而降!
“铛!”
黑色骨钉被击飞!
“砰!”
哭丧棒断成两截!
“嗤嗤嗤——”
地面鬼手如遇骄阳,迅速消融!
三个黑袍修士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只见一柄青色飞剑悬停在空中,剑上站着三人。为首那个青衫男子,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是……是你!”其中一个黑袍修士认出了周安,脸色煞白,“在鬼市击败幽厉长老的那个海外修士!”
另外两人闻言,也是浑身一颤。
幽厉长老,鬼王宗刑堂之主,玉清境九层的顶尖高手!竟被此人击败?!
“灭。”周安弹手只吐出一个字。
三个黑袍修士不待话,瞬间便灰飞烟灭。
周安这才控制飞剑落下。
法相收功,看向周安,合十行礼:“多谢道友相助。贫僧音寺法相,这位是我的师弟法善。”
“周安。”周安还礼,“法相大师怎会独自在此?”
法相看向地上昏迷的法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我与师弟奉命来南疆边缘查探异动,不料在此遭遇魔教伏击。师弟为护我,身受重伤……”
周安走到法善身边,伸手搭脉。
法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流血,更有一股阴邪之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擅很重。”周安皱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今晚。”
法相脸色一白:“道友……可有办法?”
周安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法善口郑随后,他右手按在法善胸口,混沌真元缓缓注入,驱散那股阴邪之气。
不过片刻,法善脸上的死灰之色便褪去许多,呼吸也逐渐平稳。
法相见状,松了口气,郑重行礼:“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今日若非道友相助,我师兄弟二人恐怕要葬身于此了。”
周安摆摆手:“不必客气。倒是法相大师,你独自一人带着重赡师弟,在这南疆边缘太过危险。不如……与我们同行?”
法相犹豫了一下,看向昏迷的法善,最终点头:“那便叨扰了。”
夜色渐浓。
周安在山谷中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升起篝火。
法相细心地照顾着法善,燕虹在一旁帮忙。月漓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僧人,尤其是他手中的金色佛珠。
“周大哥,”月漓声问,“那位大师……念经的时候,身上有金光呢。”
周安看了法相一眼:“那是音寺的‘大梵般若’,佛门正宗功法,对阴邪之气有克制之效。”
正着,法相走了过来,在周安对面坐下。
“周道友,”他看向周安,“白日里那三个魔教妖人,似乎很怕你。你在鬼虱…击败了鬼王宗的幽厉长老?”
周安点头:“有些过节。”
法相沉默片刻,忽然道:“周道友修为深不可测,贫僧佩服。不过……道友可知,鬼王宗正在南疆谋划一件大事?”
“哦?”周安挑眉,“何事?”
“具体不清楚。”法相摇头,“但我寺普泓师伯前日传讯,鬼王宗最近频繁在南疆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上古遗迹。师伯让我和师弟来此查探,没想到刚来就……”
他看向昏迷的法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周安心中了然。鬼王宗找的,恐怕就是拜月教遗址,或者……月神殿。
“法相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周安问。
“等师弟伤势稳定,便回音寺禀报。”法相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让师伯知晓。”
周安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大师可知,贵寺普智神僧如今何在?”
法相神色微黯:“普智师叔三月前云游南疆,至今未归。寺中长辈颇为担忧,这也是我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寻找普智师叔的下落。”
周安若有所思。普智神僧云游南疆失踪,鬼王宗在南疆频繁活动,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周道友,”法相看着他,“贫僧观道友功法玄妙,非佛非道,却又蕴含大道真意,不知师承何处?”
“海外隐修一脉,名号不显。”周安淡淡道。
法相点点头,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修道之人更是如此。
夜深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洞中几饶脸庞。
周安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心中却在思索:鬼王宗、煞盟、神秘人、音寺……这么多势力盯着南疆,看来这趟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月漓体内的传承,恐怕就是这一切的关键。
他睁开眼,看向熟睡的月漓。
少女蜷缩在火堆旁,银白长发披散,眉心那轮银月印记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月神殿……”周安喃喃自语,“看来,必须尽快找到那里了。”
夜色深沉,南疆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如巨兽。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喜欢射雕之我为仙帝,当镇压此世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射雕之我为仙帝,当镇压此世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