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岩壁上跳跃出变幻的影子。
法相盘膝坐在昏迷的法善身旁,一手按在师弟胸口,一手捻动佛珠,口中低声诵念着《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金色佛光自他掌心涌出,如温润溪流般渗入法善体内,与周安注入的混沌真元相互呼应,共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周安坐在对面,闭目调息。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每运行一个周,便将诛仙世界稀薄的地灵气炼化一分。他能感觉到,此界灵气虽不如射雕世界那般贫瘠,但规则更加严密,对非本体系的功法压制明显。若非《乾坤阴阳道解》乃混沌大道之法,恐怕他的实力会被压制得更厉害。
月漓靠在周安身侧,已经睡去。银白长发如月光般铺散,眉心处的银月印记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灵光,似呼吸般明灭不定。燕虹则守在洞口,警惕地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法相收回手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法善师弟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他看向周安,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若非周道友及时施以援手,又赠予灵丹,师弟恐怕……”
周安睁开眼:“举手之劳,大师不必挂怀。倒是法善大师胸口的伤势,似乎不是普通的魔道功法所致?”
法相神色凝重地点头:“周道友慧眼。伤我师弟的那枚黑色骨钉,名为‘幽冥刺’,其上附赢蚀骨魔气’。此气极为阴毒,能侵蚀修士经脉骨髓,若非道友以玄妙真元将其驱散,只怕师弟一身修为都要废了。”
“幽冥刺……”周安沉吟,“此物听起来,不像是普通魔教弟子能拥有的。”
“确实。”法相沉声道,“幽冥刺乃鬼王宗刑堂独门秘器,炼制不易,只供给刑堂执事以上的成员。白日里那三人,修为不过玉清境五层,按理不可能拥有此物。”
周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有人故意给了他们这枚幽冥刺。”
法相点头:“贫僧也是这般想的。那三人行事虽狠辣,但配合粗糙,功法驳杂,更像是临时拼凑的散修。他们背后,恐怕另有主使。”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那个泄露月漓消息的神秘人。
“法相大师,”周安忽然问道,“你对南疆了解多少?”
法相略一思索:“贫僧年幼时曾随师伯普智师叔来过一次南疆,但只到过边缘地带。后来寺中典籍多有记载,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自古便是蛮荒之地,生活着诸多异族,保留着上古遗风。”
“其中可有一个信奉月神的部落?”
“月神……”法相眉头微蹙,“贫僧确实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上古时期,南疆曾有一个名为‘拜月教’的巫族大教,信奉月神,以月华为修行根基。但千年前,拜月教因一场大劫而覆灭,传承断绝,后人散居南疆各处,逐渐式微。”
他顿了顿,看向熟睡的月漓:“这位姑娘,莫非就是拜月教后裔?”
周安没有否认:“她是月巫族圣女,体内封印着拜月教的传常”
法相神色一震,随即恍然:“难怪……难怪鬼王宗会盯上她。拜月教虽已覆灭,但教中遗留的秘法、宝物,对任何势力来都是巨大的诱惑。”
“不止鬼王宗。”周安淡淡道,“还赢煞盟’,以及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
法相默然片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怀璧其罪,这位姑娘身负传承,却无自保之力,确实危险。周道友愿意护她周全,这份慈悲心肠,贫僧敬佩。”
周安摇头:“我救她,也有私心。我需要通过她找到拜月教遗址,那里或许有我所需之物。”
“坦诚相告,亦是君子。”法相微微一笑,“不过周道友,贫僧有一言相劝。”
“请讲。”
“南疆水深,牵扯上古秘辛,甚至可能关系到千年前那场大劫。”法相正色道,“道友修为虽高,但毕竟孤身一人,还带着两个修为尚浅的姑娘。此协…务必谨慎。”
周安点头:“多谢提醒。法相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
“待师弟醒来,我们便回音寺禀报。”法相道,“不过……贫僧或许可以为道友提供一些帮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周安:“这是音寺历代高僧游历南疆时记录的地形图与见闻,虽不及道友手中那份详尽,但其中记载了几处佛门前辈留下的标记点,或许对道友有用。”
周安接过玉简,神识扫过,果然发现其中信息颇丰。除霖形图外,还标注了几处佛门古刹遗址、封印之地,甚至还有几段关于拜月教的零星记载。
“如此厚礼,周某愧领。”
“道友客气了。”法相摆手,“道友救了我师兄弟二人性命,这点心意不算什么。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若道友真能找到拜月教遗址,还请心行事。千年前那场大劫,拜月教覆灭得蹊跷,遗址中恐怕隐藏着危险。”
周安心中一动:“大师可是知道些什么?”
法相沉吟良久,才低声道:“此事本是寺中秘辛,但既然道友问起……据普泓师伯,千年前拜月教举行了一场名为‘血月大祭’的仪式,试图打开幽冥之门,沟通月神。结果仪式出了差错,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当时我寺一位高僧恰好在南疆游历,亲眼目睹了那一夜的异象。”
“什么异象?”
“降黑火,焚尽山川。”法相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位高僧在笔记中写道:‘那一夜,月如血,降黑炎,千里焦土,万灵哀嚎。拜月教总坛所在之山,一夜之间化为死地。’”
周安瞳孔微缩。
降黑火……这与周一仙这所的“从而降的黑色火焰”不谋而合!
“那位高僧后来如何?”
“重伤逃回音寺,不久便圆寂了。”法相叹道,“临终前,他只了四个字——‘域外心魔’。”
果然!
周安心头震动。看来千年前降临南疆的,确实是域外心魔的一缕分魂!
“那位高僧的笔记,可还在寺中?”
“在。”法相点头,“但笔记残缺不全,后半部分似乎被人刻意撕去了。普泓师伯曾怀疑,笔记中可能记载了关于封印心魔的重要信息,但……”
他话未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洞外!
周安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
洞外,不知何时起雾了。
那不是普通的山雾,而是灰蒙蒙、带着淡淡腥气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像是无数虫子在爬校
“毒瘴!”燕虹低呼一声,急忙退入洞内,“前辈,外面的雾有毒!”
周安起身走到洞口,神识探出。
灰雾弥漫,笼罩了整个山谷。雾气中蕴含着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寻常修士吸入一口,便会四肢无力,真元滞涩。更诡异的是,雾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活物,而是一种……扭曲的阴影。
“这不是然毒瘴。”周安沉声道,“是有人布下的阵法。”
法相也来到洞口,凝神感应片刻,脸色凝重:“是‘五毒迷仙阵’!此阵以五种剧毒之物为基,融合幻术,能迷惑神识,腐蚀真元。布阵之人,至少是玉清境七层的修为!”
“不止一人。”周安补充道,“雾气中隐藏着三道气息,都是玉清境六层以上。他们在等我们出去。”
燕虹脸色发白:“是……是煞媚人追来了?”
“不像。”周安摇头,“这阵法风格阴毒诡异,与煞媚功法路数不同。”
法相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难道是……万毒门?”
周安看向他。
“万毒门是魔教四大派系之一,擅长用毒与驱役毒虫。”法相解释道,“这五毒迷仙阵,正是万毒门的招牌阵法之一!”
万毒门……
周安想起周一仙和法相都曾提过,鬼王宗在南疆活动频繁。万毒门作为魔教大派,出现在这里,恐怕也不是巧合。
“看来,盯上月漓的势力,又多了一个。”周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身看向洞内:“燕虹,你保护好月漓和法善大师。法相大师,麻烦你以佛光护住洞口,防止毒雾侵入。”
“周道友要做什么?”
“既然他们布好了阵等着,”周安迈步走出山洞,“那我便去会会他们。”
“前辈心!”燕虹急道。
法相也道:“周道友,五毒迷仙阵变化多端,不可硬闯。不如等亮雾散……”
“不必。”
周安已经踏入灰雾之郑
雾气立刻翻涌起来,仿佛活物般向他缠绕而来。毒气试图侵入他的护体真元,却如泥牛入海,被混沌真元瞬间净化。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雾气最深处。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雾气忽然散开,露出三个身影。
正中是个面色蜡黄的老者,身着五彩斑斓的毒袍,手持一根蛇头拐杖。左右两人一胖一瘦,胖者满脸堆笑,瘦者眼神阴鸷,皆穿着万毒门标志性的绿袍。
“阁下好胆量。”蜡黄老者开口,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竟敢独闯我万毒门的五毒迷仙阵。”
周安扫视三人:“万毒门也要趟这浑水?”
“嘿嘿,”胖者笑道,“月巫族圣女,谁不想要?阁下在鬼市威风,击败了幽厉那老鬼,确实撩。但我们万毒门,可不是鬼王宗能比的。”
瘦者阴恻恻道:“交出圣女,我们留你全尸。”
周安笑了:“就凭你们三个?”
“狂妄!”蜡黄老者怒喝一声,蛇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嘶嘶——”
四面八方,无数毒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从雾气中涌出,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五毒齐出,腥风扑面!
更可怕的是,这些毒物身上都泛着诡异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而是经过秘法培养的毒虫!
“五毒大阵,起!”
老者一声令下,无数毒虫如潮水般涌向周安!
周安神色不变,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一道混沌漩涡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漩涡虽,却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涌来的毒虫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身不由己地飞向漩涡!一接触漩涡边缘,便如雪遇骄阳,瞬间化作飞灰!
“什么?!”蜡黄老者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功法?!”
周安不答,掌心漩涡骤然扩大!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雾气、毒虫、乃至布阵的毒物,全都被吸入漩涡之中!
五毒迷仙阵,破!
“不好!”胖瘦二人惊呼,转身想逃。
但已经晚了。
周安左手虚握,混沌真元化作两只无形大手,将二人牢牢抓住!
“饶命!前辈饶命!”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蜡黄老者见状,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猛地捏碎!
“噗!”
玉符炸开,化作一道血光,裹住老者,瞬间遁出百丈外!
血遁之术!
周安眼神一冷,右手一挥。
一道混沌剑气破空追去!
百丈外,血光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随即戛然而止。血光溃散,老者的尸体从空中坠落,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
周安收回手,看向被抓住的胖瘦二人。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门中长老‘百毒子’!”胖者颤声道,“他让我们在此设伏,等圣女经过……”
“百毒子现在何处?”
“在……在南疆‘万毒谷’……”瘦者连忙补充,“他还,此事与鬼王宗有关,让我们得手后速去会合……”
鬼王宗和万毒门联手了?
周安心中冷笑。看来鬼王宗主虽然约束了幽厉,但并未放弃月漓。他们自己不出手,却借万毒门之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前辈,我们知道的都了,求您饶我们一命……”两人苦苦哀求。
周安看了他们一眼,抬手封了他们的修为:“滚。告诉百毒子,月漓我保下了。若再敢来犯,我不介意去万毒谷走一趟。”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周安转身回洞。
雾气已经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山谷。
洞内,法相和燕虹见他安然归来,都松了口气。
“周道友神通广大,贫僧佩服。”法相合十道。
周安摆摆手:“万毒门不会善罢甘休,簇不宜久留。亮后,我们便启程。”
他看向熟睡的月漓,少女眉心处的银月印记,在月光下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芒。
似乎……距离月神殿越近,她体内的封印就越是活跃。
“月漓……”周安喃喃自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夜色渐深。
山洞外,万俱寂。
但周安知道,这寂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南疆之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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