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熠熠的拥抱………
……
程晓鱼的身体在她怀中，依旧僵硬、冰冷，颤抖的幅度似乎了一些，但并非是因为被安抚，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破碎的雕塑，任凭星光熠熠抱着，没有任何回应。
星光熠熠能感受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仿佛随时会停止跳动的搏动。
她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动作带着心翼翼的试探，声音放得极轻：
“好多了吗……晓鱼？”
没有回答。
程晓鱼的头部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摇头，但动作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银色的左眼依旧睁着，但里面空无一物，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将一切光线都吞噬殆尽的空洞黑暗。
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歇斯底里更令人心碎的沉默——一种彻底放弃、灵魂出窍般的死寂。
露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月光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沉重的悲伤和一种深深的无力福
她想些什么，安慰的话，鼓励的话，哪怕只是分担痛苦的话。
但嘴唇张了张，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什么？
“我们要为她们报仇”？
可她们连自保都成问题。
“还有希望”？
可希望在哪里？
连程晓鱼，这个曾经一次次创造奇迹、带来希望的存在，此刻都已彻底崩溃。
任何话语，在这种压倒性的、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虚假，甚至是一种残忍。
于是，她也沉默了。
洞穴内，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的寂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血腥味，和那挥之不去的绝望。
星光熠熠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期待得到回应。
她看着程晓鱼那双空洞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比看到他满身伤痕还要让她难受。
她宁愿他哭出来，喊出来，甚至冲她发脾气，也好过现在这副……仿佛生命已经离他而去的模样。
“没事的……”
星光熠熠又轻轻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但这句苍白的安慰，连她自己都服不了。
怎么会没事？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看露娜眼中的沉重，看看这糟糕透顶的处境……怎么可能没事？
但，除了这句空洞的“没事”，
她还能什么？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程晓鱼失去了谁，经历了怎样的惨剧。
她只知道，她的晓鱼，那个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永不放弃、总是用笨拙却温暖的方式照亮他马的晓鱼，此刻……心死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治愈这种深入骨髓的创伤。
时空魔法、强大的魔力，在灵魂的废墟面前，毫无用处。
星光熠熠的眼中再次涌上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知道，此刻的程晓鱼不需要更多的眼泪，那只会加重他的负担。
她需要的是……存在。
是让他知道，即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即使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也还有一匹马，会不顾一切地穿越时间，找到他，陪在他身边，绝不离开。
于是，她没有再尝试话，也没有松开拥抱。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稳固地支撑住程晓鱼无力的身体，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冰凉的后颈上，用自己温暖的呼吸，试图一点点温暖他那仿佛已经冻结的皮肤。
她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用自己无声的、坚定的陪伴，对抗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绝望。
这是一个笨拙的、甚至可能毫无作用的举动，但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穴内死寂依旧。
露娜也缓缓坐了下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们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片绝境。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绝望的废墟之上，还有一匹马，用她跨越时空的、固执的温暖，守护着另一颗破碎的心。
这微弱的、无声的守护，是否能成为黑暗中重新点燃的第一颗火星？
但星光熠熠的决心，如同她独角上曾经闪耀的、穿越时空的光芒，虽然此刻黯淡，却并未熄灭。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放弃。
无论程晓鱼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前路多么黑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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