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枯等整整十二日,赢烬终于等到了大明派来的接洽队伍,一切皆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数十名大明文武官员携着仪仗与兵马,浩浩荡荡来到港口。通报之后,赢烬乘坐的钢铁战舰缓缓靠岸,港口随即响起丝竹之声,舞姬翩跹,一派歌舞升平,正是大明为迎接秦使准备的仪式。
双脚甫一踏上大明的土地,朱祁钰便带着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赢烬拱手行礼:“秦国的王爷远道而来,能在此迎接,实乃荣幸之至!本王朱祁钰,是当今大明皇帝的亲弟弟。” 他面色略显苍白,行礼时姿态恭敬,却难掩一丝试探之意。
赢烬打量着这位大明王爷,依秦国礼仪回了一礼,朗声道:“能劳烦大明王爷亲自相迎,倒是我大秦的荣幸。”
一番寒暄,朱祁钰便侧身指向身旁两人,介绍道:“这位是于谦,乃我大明的肱股贤臣;这位是王振,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 此般安排,既是彰显对秦使的重视,也是暗中试探 —— 看赢烬对大明朝堂究竟了解几分。
赢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毫不遮掩地笑道:“原来是王振公公与于谦贤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却是一个闻名不如见面,一个见面不如闻名啊!”
话音刚落,于谦与王振皆身躯微颤,虽转瞬即逝,却未逃过旁人眼睛。两人心中满是疑惑:听这语气,对方显然知晓他们分属不同阵营,可这 “一拉一踩” 究竟意指向谁?两人暗自思忖,竟都无法分辨赢烬是在褒谁贬谁。
朱祁钰听他这般直言不讳,顿时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打圆场:“秦国王爷笑了,他们二人皆是国之栋梁,各有千秋。”
“确实。” 赢烬点头,目光转向于谦,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才华未必用对霖方。”
话音刚落,他又将视线移到王振身上,语气同样带着审视:“而你,才华则未必用对了方向。”
此言一出,朱祁钰心中已是了然 —— 对方对大明朝堂的情况,果然了如指掌。他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急忙岔开:“秦国王爷,港口风大,不如先去避风之处,我们再慢慢详谈。”
“正有此意。” 赢烬颔首应允。
朱祁钰当即引路,一行人转而前往港口旁的临时落脚处,那原是一处官府府邸。步入大堂分宾主落座,朱祁钰的目光便落在了赢烬身后几位身着奇装异服的随从身上,笑着问道:“秦国王爷,还未请教您身后几位是?看他们气度不凡,想来皆是栋梁之才。”
赢烬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雄霸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在下雄霸,是王爷的贴身护卫首领,现任秦国万夫长。”
紧随其后的周辉亦上前见礼:“在下周辉,是王爷麾下将领,任职秦国兵团长。”
步惊云与聂风也相继上前,齐声道:“在下步惊云(聂风),同为王爷的贴身护卫,现任秦国五千户。”
其余随从则静立不动,并无上前自我介绍之意。
朱祁钰连忙回礼,赞叹道:“诸位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稍作停顿,他又道:“贵国此前对我大明使者多有照料,如今秦使来访,我朝自当尽地主之谊。贵国舰队在大明期间的吃穿用度,皆由我国负责,所需物资今日下午便能送达。另外,我们已在港口附近划出一块区域,正加急修建营地,供贵军临时驻扎。”
赢烬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郑重:“我此番出使,身负重任,然身为秦国王爷,自身安危亦至关重要,故而须得让军队随校不知贵国意下如何?”
朱祁钰心中暗忖,对方看似询问,实则早有定夺。秦军势大,强行拒绝只会激化矛盾,且朝廷本就有意让秦军上岸以便掌控,还能借此试探对方虚实,甚至暗中窃取武器技术。念及此,他当即应道:“这是自然,我们早已为贵军备好营地。”
“如此甚好。” 赢烬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也不为难贵国,舰队将驻守附近海域,我只带十万兵马登陆,出行时最多随行五万,如何?”
“那自然再好不过!” 朱祁钰连忙笑道,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 对方的要求,比预想中克制得多。
一场初次交锋,在看似平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而大明朝堂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旁边,于谦和王振也是各自沉思着。
让对方上岸,当然是因为双方舰船差距巨大,在陆地上才能更好的对付秦国的军队了。
但两人也都知道,对方是不可能舍弃威慑优势的,十万人上岸,正正好好,即保留了操控舰队的战力,又带了足够的兵力登陆,在舰队的助力下,十万人在近海区域任何地方都有非常强悍的战力了。
而接下来的对话就没有什么营养了,大家都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互相吹捧一番,算是相互熟悉的过程。之后这次会面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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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暮色浸染海面,咸腥的海风卷着落日余晖,秦国的舰船陆续抵岸,舰身与码头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打破了港口的宁静。秦军士兵开始有序下船,随行的军械、物资亦循着指令分批转运,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不见半分慌乱。
于谦、王振与朱祁钰早已等候在码头,目光紧紧锁着登岸的秦军 —— 他们必须亲自看一看,这支让朝堂上下忧心忡忡的军队,究竟有何等实力。
“这…… 这就是秦国的兵!”
当第一列秦军士兵踏上码头时,朱祁钰不由微微张口,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只见秦军士兵个个身形魁梧、身姿如松,昂首挺胸间透着雄赳赳的悍气,精神饱满得不见丝毫远航的疲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与大明边军顶尖精锐相媲美的凛冽气息,玄色甲胄紧贴身躯,甲叶在暮色中泛着冷硬光泽;队列排布如尺量般规整,步伐起落整齐划一,脚步声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尽显铁律严明。
无需多言,这必然是一支战力卓绝、悍不畏死的劲旅。朱祁钰暗自心惊,这般军队,即便面对三倍于己的大明士卒,怕也能从容取胜,甚至以一敌众亦不在话下。
这一刻,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悔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袍 —— 当初同意让秦军上岸的决策,到底是明智之举,还是引狼入室的昏招?
“麻烦大了!”
于谦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目光死死盯着从舰船上缓缓开下的装甲战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士兵个体已然精锐非常,再配上精良军械,又有这般钢铁巨兽加持,局势远比预想中更棘手。
那战车通体由钢铁铸就,履带碾过码头石板,发出 “咯吱” 的沉重声响,留下深深的辙痕;车身上的火炮黑洞洞地对着前方,透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于谦闭目稍作思忖,心中已有定论:即便集结数倍兵力将秦军包围,想要与之抗衡,也至少需投入五倍以上的兵力,且胜负仍未可知。更何况对方还掌控着绝对的海上优势,可随时进退、增兵,后续变数难料,他越想越心惊,竟不敢再深想下去。
王振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如铁,平日里阴柔的眉眼间满是忌惮。
但与朱祁钰的动摇不同,他与于谦心中都有着相同的判断 —— 让秦军上岸,绝非错误,反而是眼下最稳妥的抉择。
毕竟秦国舰队的火炮射程远超大明,舰船战力更是碾压水师,若对方执意登陆,大明根本无力阻拦。与其让秦军在海上占据绝对主动,随时可发动突袭,倒不如让他们登岸驻留,至少能将其置于眼皮底下,便于监视防备,也能为朝堂争取更多应对时间。
三人各怀心事,目光追随着登岸的秦军与钢铁战车,码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凛冽的军威凝固,只剩下秦军整齐的脚步声与战车履带的碾压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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