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烬的旨意传至大明境内潜伏据点时,雨化田早已备妥万全之策。
这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暗线首领,行事狠厉且缜密,三年潜伏间,已在大明城乡织就一张无形的情报网 —— 从市井摊贩到县衙吏,处处皆有他安插的眼线。
接到命令当晚,大明各府县的市井街巷便悄然掀起风浪。
雨化田即刻下令,将誊抄好的传单混在粮袋、货物中悄然散播,又命书人在茶肆勾栏添油加醋地讲述 “文官集团谋逆夺权” 的内情 ——朱祁镇为何会至土木堡,如何纵火土木堡、如何捏造朱祁镇被俘的谎言、如何借整军之名克扣军饷、强征徭役以中饱私囊。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百姓分析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流言顺着驿道蔓延至乡野:“秦国皇帝受正统的大明皇帝之邀前来平叛,届时要把贪官的家产都分给百姓,还给每家都发粮米布匹还有一只羊三只鸡,曾受冤屈的人家都能得补偿!”
起初百姓尚半信半疑,可各地暗线随即趁机揭露本地官吏的贪腐罪状 —— 某县令侵吞赈灾粮、某总兵克扣军饷致军心浮动、某乡绅勾结官吏强占良田,桩桩件件皆戳中百姓痛处。
加之连日来赋税徭役愈发沉重,百姓本就已经怨声载道,流言顿时就如星火燎原,迅速席卷街巷乡野。百姓原本麻木的眼底渐渐燃起愤怒与期盼,在有心饶带动下,不少人私下议论:“若秦国真能清算贪官,便是来了又何妨?”
当秦国远洋舰队劈波斩浪,耗时两月抵达大明沿海时,沿海各地的舆论已然酝酿成熟。
是以,当五千余艘秦国战船列阵海面,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官吏大半早已弃城逃窜,军中士兵也毫无死战之心。秦军仅遭遇零星抵抗,便顺利登陆大明土地。
登陆的秦军旗幡招展,却无半分扰民之意。抢滩部队靠近海岸时,皆严守军纪,不擅动百姓一草一木。
率先登岸的秦军士兵,还抬着装满粮米的木箱走向岸边村落,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姓温声解释:“我大秦受大明正统皇帝朱祁镇之邀,前来清剿谋逆权臣。今日先给乡亲们分些粮食,解燃眉之急,日后必清算贪官,还大家安稳日子。”
百姓们起初畏缩躲闪,可眼见秦军士兵当真将粮米递到老人孩童手中,动作规矩、毫无劫掠之举,再想起官府连日来的盘剥压榨,态度渐渐松动。
有胆大的村民接过粮米,低声道谢。消息迅速在沿海村落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主动走出家门,甚至有人为秦军指引通往县城的路,告知官吏逃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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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大明朝堂,得知秦军登陆的消息时,早已乱作一团。
朱祁钰捏着手中接连传来的战报,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心头早已被绝望填满;
文官们吵吵嚷嚷、各执一词,有人主张紧闭城门死守,有人提议遣使求和,还有人暗中盘算着如何向秦军献城自保,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更糟的是,消息在军中传开后,不少士兵本就因粮饷被克扣而心怀不满,得知秦军善待百姓、清算贪官的消息后,更是纷纷动摇,连夜逃亡者不计其数。即便被将领强行挽留,也早已军心涣散,全无战力。
地方州县的反应更是不堪一击。秦军兵锋所至,多数县令、总兵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带着搜刮的钱财弃城而逃;仅有少数死忠官员组织抵抗,却因不得民心、兵力薄弱,再加之武器装备差距悬殊,转瞬便被秦军击溃。
雨化田的暗线趁机在城中张贴告示,一一列出官员们的贪腐罪状,清点其家产后果断当众分予百姓,将此前的承诺实打实落到了实处,愈发巩固了秦军在民间的声望。也让百姓们更加相信秦国的军队。
咸城的皇宫内,赢烬看着传回的战报,嘴角噙着一抹尽在掌控的淡笑。
秦军以 “助正统平叛” 为旗,以民心为刃,未费多少兵力便站稳了脚跟,大明的根基正在流言与民怨中崩塌,剩下的,不过是顺势收割残局罢了。
而且,随着秦军登陆后一一兑现承诺,将贪官污吏真正交由百姓公审,家财也分给了大明百姓,内陆诸多州县也纷纷倒戈,局势如大火燎原般不可阻挡。
待秦军在大明逐步站稳脚跟后,雨化田的手下随即展开新一轮宣传,向大明百姓细数秦国的强盛、秦民的富足与秦国的良政。
一时间,不少百姓被动,归附秦国的心思日益迫牵待秦国舰队返程运送补给时,更有不少百姓推举代表,随舰队前往秦国,亲身打探秦民的生活实况。
只需这批百姓信任的代表归国复命,秦国收服大明民心之事,便彻底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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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堂之上,朱祁钰捏着手中接连传来的败报,脸色由白转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一众大臣亦面色惨白、满目焦灼,无人敢先开口,殿内只剩压抑的沉默。
秦国以民为本的战术精准致命,各地州县望风而降,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官员或逃或降,被公审清算者比比皆是,军民对秦军几乎未作有效抵抗。
这般局面下,大明已无多少挣扎之力。各地被占领后,基层组织能力迅速被瓦解,再无重建抵抗的根基。
绝望笼罩着殿内众人,沉默良久,丞相才艰难开口:“迎回先帝吧!”
闻言,朱祁钰与其余大臣皆一愣,随即陷入更深的沉默。
秦国打着助先帝平叛的旗号而来,如今唯有请回先帝,方能打破秦国的谎言。即便未必能让秦军退兵,至少能挽回部分军民之心,为大明增添几分抵抗之力 —— 这已是他们唯一的翻盘希望。
只是,他们早已犯下谋逆大罪,如今即便迎回先帝,清算也在所难免。
见朱祁钰面露犹豫,大臣们亦满脸不甘,丞相轻叹一声:“以秦国的行事作风和策略,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兵临城下了。届时他们要么仍打着助先帝复位的名义,延续现有作风;要么直接掌控大明,但无论如何,都定然会清算我等一众官员。一旦大明江山覆灭,我等一个也跑不了,连家人也难逃牵连!”
听闻此言,文武大臣们咬牙攥拳,却又无可奈何。
一名武将低声道:“可瓦剌也先早已带着先帝返回草原了!”
“……” 这话一出,众臣再度语塞。
此前为打压朱祁镇的残余势力,他们不仅坚决拒绝迎回先帝,甚至曾想过开炮轰击先帝的队伍。瓦剌也先久不能将先帝安全送回、粮草告急下,最终只能带着朱祁镇返回了草原。
丞相对着众人,咬牙道:“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先帝必定会回来的。我等已然悔悟,愿无条件辅佐先帝保全大明江山,如此或许还有一线活路。若真让秦国吞并大明,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有些人想投降,也得好好想想,秦国是否会接纳我等,百姓又是否会应允放过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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