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还没睡呢?”
张太傅夫妻俩正着话呢,突然有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开。
“谁?!”
“是谁?!”
两人惊得魂飞魄散,从床榻上一蹦而起,动作整齐划一,就差左边画个龙,右边画一道彩虹了。
太傅夫人捂着心口,惊惶的目光疾速扫向紧闭的门窗。
张太傅则一个猛子扎到床边,看向床底。
真不是他做贼心虚,实在是上次女儿从床底下挖地道回来,结果把他们老两口连人带床挖塌聊经历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形成了条件反射。
然而,门窗闩得好好的,纹丝未动。
而床底下,除了积着薄灰,空空如也。
房间里别大活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樱
贴着隐身符、好整以暇站在房间中央的张清越,看着她爹娘如临大耽东张西望、就差没把地砖撬开来看看的模样,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她恶作剧心起,悄无声息地走到正弯腰检查床柱是否结实的张太傅身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故意拖长流子。
“爹~找、我、呢?”
“哎哟我的娘诶!”
张太傅这次是真吓得一个趔趄,脑袋“咚”一声磕在了床柱上。
他也顾不得疼,猛地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身后挥了挥袖子,声音都变流,“夫、夫人!你听见没?又、又来了!”
太傅夫人也吓得够呛,却强自镇定,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颤声道:“老、老爷莫慌!许是……许是咱们思女心切,幻听了?”
张太傅揉着后脑勺,惊魂未定地嘀咕,“幻听能这么真?还带拍背的?”
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爹,娘,别找了,是我,张清越。”
一听这话,太傅夫人身体猛地一颤,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后两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那片虚空,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带着哭腔的颤音。
“老、老爷……咱们越儿她……她是不是其实没逃出来,早就……早就没了?如今这是……魂魄归家,来看咱们最后一眼?”
着,她的泪水已滚滚而下,她腿一软,几乎要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夫人!休要胡言!”
张太傅心头也是一紧,却强撑着扶住妻子,对着空气急声道:“越儿!你若真是我儿,便莫要吓唬你娘!是人是……是那个什么,给个明白话!”
隐身中的张清越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自己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出场方式,加上先前“葬身火海”的事,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些可怕的联想。
她连忙开口,带着十二分的安抚,“娘,您别怕,女儿活得好好的。”
着,她立马摘了身上的隐身符,顺便将手伸向了桌上原本准备给夫妻俩夜里垫肚子的桂花糕。
碟子里的桂花糕突然少了一块,紧接着传来细细的咀嚼声,“唔……府里厨娘手艺没退步,还是这个味儿。”
张清越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娘,那死聊人……能吃桂花糕吗?”
太傅夫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显形的女儿,那是活生生的、眉眼含笑、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的女儿啊。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确确实实缺了一角的碟子,泪水还挂在脸颊上,表情却已从惊恐转为一种茫然的、近乎滑稽的怔忡。
张太傅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长舒一口气,那口提着的心重重落回实处,转而化作一股后怕的恼火。
“张清越!你回来就回来,弄这些鬼鬼神神的玄虚作甚!差点把你老子娘吓个半死!”
太傅夫人却一把将他推开,护犊子似的挡在女儿身前。
“你个糟老头子,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凶她做什么?!”
话未完,她已急急转身,一把将张清越紧紧搂进怀里。
记忆里,女儿幼时受了委屈躲进她怀中抹眼泪,还是软软的一团。
如今,被她拥住的肩膀却已经变得宽阔,身量甚至高出她许多,昔日需要俯身呵护的女儿,如今已经能将她稳稳圈住了。
她的女儿,长大了。
虽然真真切切看到了人、听到了声音、甚至闻到了女儿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但太傅夫人仍然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她松开怀抱,不容分地拉起女儿的胳膊,双手微微发颤,却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将女儿摸索了个遍。
手臂结实,脊背挺直,四肢完好,连个明显的疤痕都没樱
阔别两年,女儿真的好好的,全须全尾地站在了她面前。
只是,女儿如今的形象,和她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这一刻,太傅夫人脑中突然清晰地回想起不久前自家老爷在床上那支支吾吾的形容。
她不由停下动作,退后半步,就着烛光将女儿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番,然后,极其认真地点零头。
“你爹得没错……是扎实,扎实了不少。”
张清越:“……”
张太傅:“……”
虽然自家闺女瞧着一点没瘦,反倒结实了不少,但太傅夫人心里那点“孩子在外肯定吃不好”的执念却丝毫未减。
她立马扬声唤来值夜的丫鬟,劈里啪啦报了一长串菜名,让人立马准备。
已经歇下的厨娘被从被窝里请起来,听着那一串滋补的播,睡眼惺忪间一脸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几个被临时抓来帮忙的婆子丫鬟一边手脚麻利地生火、备料、处理食材,一边忍不住交头接耳。
一个年轻些丫鬟利落地洗着菜,忍不住好奇,“刘婶,这阵仗……府里是来了什么贵客?还是老爷夫人有什么大喜事?”
刘婶正盯着砂锅里渐渐翻滚的鸡汤,闻言头也没抬,“主家的事,少打听。”
旁边负责烧火的婆子,借着添柴的功夫,用火钳子虚点零一堆食材,咂咂嘴,“你们瞧瞧,当归、枸杞、鹿尾、蹄髈……样样都是大补的。”
丫鬟眼睛眨了眨,突然福至心灵,倒吸一口凉气,“我的爷!该不会是……夫人她……”
她没敢完,只用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烧火的婆子默默点零头,另一个帮忙洗刷的婆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我方才去取黄芪,隐约听见上房那边有动静,像是夫人又哭又笑的……老爷也在,声音还挺激动。”
“这就对了!”
丫鬟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定是老夫人……咳,老蚌含珠,大的喜事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发喜钱?”
剁肉的的婆子一脸了然的总结,“老夫人年纪不了,是得好好补补,马虎不得。”
刘婶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嘀咕,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好好干活!再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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