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之中,诸葛亮得知吴懿开城投降的消息后,不由羽扇轻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指尖轻叩案几,低声自语:“雒城既下,成都指日可待。
呵呵,就是不知亮如今这步棋,可还合主公心意?”
夜风穿帐而过,卷动案上烛火,映得他眸中笃定更甚,蜀中这盘棋,终是落了最关键的一子。
雒城城头的火光与南军大营连成一片。
次日,诸葛亮率亲卫入城时,街道上秩序井然,南军士卒皆依令守在巷口,蜀中百姓扶老携幼倚门观望,见刘晁兵将无半分侵扰,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吴懿收到剑阁消息,得知中了诸葛亮之计,随张飞入了郡守府,见诸葛亮羽扇轻摇立在堂中,忙躬身行礼,语气复杂:
“军师妙计,吴某输得心服口服。”
诸葛亮抬手虚扶,眸中无半分骄色:
“吴将军非败于亮,而是败于主公刘璋暗弱,主公素知将军有勇有谋,惜蜀中无人识才,若愿归降,主公必委以重任,共守蜀郑”
吴懿抬眸,见诸葛亮目光诚恳,又念及观星阁弄权、刘璋昏聩,终是沉声道:
“吴某愿奉主公为主,唯命是从。”
诸葛亮闻言颔首,当即命人取来兵符印信,与吴懿商议道:
“成都距此不过数十里,观星阁尚不知雒城已破,将军可仍以原身修书,称雒城急缺粮草,请成都速派粮队支援,亮率大军伏于半路,夺了粮队再顺势逼城,此乃兵不血刃之计。”
吴懿眼底一亮,连称妙计,当即挥毫修书,字迹与往日无二,只字未提归降之事。
书信送出不过两个时辰,便有锦衣卫传回消息,刘璋见信未疑,命将军雷铜率一千道兵,五千农夫往雒城运粮。
诸葛亮抚掌轻笑,当即点兵:“翼德率三千铁骑伏于半路隘口,截粮擒雷铜,留其性命劝降。
颜老将军引五千步兵绕至成都东门,虚张声势牵制守军。
吴将军亲率原部为先锋,诈开南门,亮自领中军压后,今夜便取成都!”
“得令!”
张飞、颜严、吴懿齐声领命,甲叶相击,声震屋宇。
三更时分,蜀中隘口夜色如墨,雷铜引着粮队踽踽前行,道兵持械开路,农夫推粮车紧随,行至狭路处,马蹄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山谷中格外清晰。
他勒马四顾,眉峰微蹙,不由暗道:
“此处山高林密,乃伏兵绝佳之地。”
可念及雒城尚在,张飞军路受阻,便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下一刻,却是忽闻一声爆喝,两侧山岗火光骤起,映红半边夜空,张飞挺丈八蛇矛跃马杀出,吼声如雷:
“雷铜休走!雒城已破,尔等中了我家军师妙计,何不早降!”
三千铁骑应声从林中冲出,铁蹄踏地如擂鼓,戈矛寒光映着火把,直扑粮队。
雷铜见状顿时怒喝:“祭符阻敌!”
道兵闻言齐齐抽出腰间黄符,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浸染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掷向半空。
符纸落地瞬间,竟掀起漫黄沙,狂风骤起,迷得骑兵睁不开眼,同时粮道两侧尘土翻涌,隐隐凝成土墙,瞬间便迟滞了铁骑的冲锋之势。
“弓弩手放箭!”
雷铜再喝,弓弩手登粮车放箭,箭雨借着风沙之力,竟逼得前排铁骑暂退。
道兵趁势挺枪冲锋,枪尖裹着微弱黄光,与铁骑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彻山谷。
张飞铁骑虽勇,却是被风沙与土墙所阻,一时竟难破阵,反倒是被道兵刺伤数十人。
与此同时,隘口外数里处,诸葛亮亲率五百亲卫疾驰而来,马背上羽扇轻握,见到前方黄沙漫、铁骑进退不得,顿时眉头微蹙,勒马立在高坡,望着隘口方向自言自语:
“果然如密报所言,观星阁道兵擅施扬尘惑敌之术,翼德性烈,硬冲必受其害,此沙不除,难破此阵。”
言罢,诸葛亮翻身下马,令亲卫环立护持,就地设简易法坛,取出怀中桃木符剑立于高坡,羽扇指向风起处口中朗声念咒,目光凝注际。
“地无极,乾坤借法。道昭彰,顺我心意——风来!”
片刻后,原本卷向隘口的狂风竟陡然变向,一缕清风自东而来,渐成劲风,顺着诸葛亮符剑所指,直扑隘口黄沙。
正是他借东风之势,散道兵风沙!
风势一转,隘口内漫黄沙被劲风卷散,碎石落地,那半人高土墙也被风吹得土崩瓦解,道兵的扬尘符术瞬间破去!阳光透风而来,铁骑将士眼前一清,皆振臂高呼。
张飞见风沙骤散,双目怒睁,吼声更烈:
“诸葛军师真乃神人也!儿郎们,随俺冲!”
只见他拍马扬矛,蛇矛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劈开道兵前排枪阵,一矛挑飞两名持符道兵,鲜血溅满战甲。
铁骑士气大振,紧随张飞冲锋,马踏枪挑,势如破竹。
道兵术法被破,胆气已失,虽仍拼死抵抗,却再难形成阻碍,盾阵、枪阵接连被冲散。
雷铜见状亲提枪冲阵,枪尖挑翻数名骑兵,正遇张飞拍马而来,两将交马,枪矛相击火星四溅,战至数合。
雷铜气力渐竭,被张飞寻得破绽,一矛杆狠狠挑落马下,麾下亲卫拼死来救,皆被铁骑围堵斩杀。
张飞俯身揪起雷铜衣领,粗声道:
“某家军师破你方术,你这粮队已是囊中之物,降不降?”
雷铜望着阵中死伤惨重的道兵,又见风沙尽散、南军铁骑势不可挡,沉默半晌,这才垂首道:“某愿降。”
张飞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即喝令收兵。
南军这次虽折损不少骑兵,却仍尽数控制着隘口,收拢粮草,押着降兵往成都方向而去。
而高坡上的诸葛亮,见隘口火光中铁骑得胜,羽扇轻摇,眸中闪过一丝笃定,转身翻身上马:“传令,随亮往成都,与翼德合兵,今夜必取此城!”
高坡上的清风,尚未散尽,诸葛亮率亲卫策马赶往隘口,行至阵前,张飞正揪着雷铜的衣领给那些死去的将士致歉,见诸葛亮到来,忙松手迎上:
“军师!你这东风来得太是时候!若非你破了那妖术,俺今日怕是要吃大亏!”
“此事乃亮疏忽,所幸应变及时,让翼德受惊了。”
随着隘口风沙散尽,诸葛亮令亲卫秘密处置完道兵,目光转向张飞与雷铜,羽扇轻挥:
“事不宜迟,当务之急,还需速往成都与吴懿、严颜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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