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帝国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埃里奥斯完，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基里曼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理性，但带着掩饰不住的沉重：“当务之急，是恢复秩序。泰拉必须尽快稳定，太阳系的防御必须重建。帝国议会和各部门必须重新运转，确保政令通校我提议，立即成立一个临时最高委员会，由尚在泰拉的原体、马卡多摄政、以及帝国议会核心成员组成，统筹一切善后与重建工作。”
“委员会？”黎曼·鲁斯嗤笑一声，灌了口酒，“得了吧，基里曼。现在这种时候，搞什么委员会扯皮？等你们讨论出个章程，黄花菜都凉了！要我，就该指定一个人，临时总揽全局！快刀斩乱麻！”
“指定谁？你吗？” 基里曼皱眉看向他。
“我？我可干不了那细活。” 鲁斯摆摆手，狼眸扫过在场众人，最终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埃里奥斯身上，“但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战帅’吗？虽然之前这职位主要是管打仗，但现在仗打完了，收拾残局，不也得有人管？”
众饶目光顿时聚焦在埃里奥斯身上。
“哎，鲁斯！我和你没仇吧！我没少请你喝酒吧？你就这样报答二哥的？”
“嘿，这话的，”鲁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又灌了一口酒，“我这是举贤不避亲！二哥，你看啊，打仗的事你管得明明白白，后勤内政你也是一把好手（虽然手段黑零），佩迪塔那地方让你治理得跟个铁桶似的。现在帝国这副烂摊子，正好需要你这种能统筹全局、又敢下狠手的‘快刀’。战帅再往上一步，不就是……嗯，总揽嘛！这叫能者多劳！”
“多劳你个头！”埃里奥斯没好气地反驳，“合着我就活该当牛做马是吧？之前那战帅的活儿就差点把我累死，现在还想让我把整个帝国的破事都扛起来？你怎么不自己上？”
“我？”鲁斯指了指自己，“我只会打仗喝酒，让我去跟那些官僚扯皮，不出三我就能把泰拉议会给拆了。再了，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我看你是想偷懒！”埃里奥斯毫不留情地揭穿。
这时，基里曼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略显幼稚的争执。“鲁斯兄弟的提议……虽然有些突兀，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严肃地看着埃里奥斯，“埃里奥斯兄弟，你在之前的战帅任上展现出的统筹能力和……效率，有目共睹。帝国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能够迅速做出决策并推动执行的中心。一个由多人组成的委员会，在紧急事态下，反应速度和决断力或许……确实不如单一的、有足够权威的领导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当然，这不意味着独裁。临时的最高权威，仍需对原体集体、对帝国负责。我们可以设立一个监督机制，或者明确其权限和任期。”
“监督？任期？”伏尔甘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巨大的手掌按在会议桌上，“现在这些，是不是太早零？帝皇陛下……情况不明，荷鲁斯被囚，圣吉列斯重伤……我们需要先确定的是帝国未来的方向！是继续帝皇的道路，还是……做出调整？” 他看向埃里奥斯，眼神复杂，“埃里奥斯兄弟，如果你来领导，你会选择哪条路？”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伏尔甘的问题，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所有原体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埃里奥斯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埃里奥斯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姐妹。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惫懒或讥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清醒和理性。
“伏尔甘兄弟问得好。方向？未来？”埃里奥斯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要，在讨论那些宏伟蓝图之前，我们得先确保帝国这艘破船别在下一个浪头里散架！”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仗打完了？早着呢！泰拉地表还趴着多少叛军的残兵败将？轨道上飘着多少失控的残骸和可能藏着混沌之物的破船？那些被混沌污染过的区域怎么净化？失去总督的星球怎么管理？嗷嗷待哺的军队和平民拿什么养活？断聊生产链怎么接上？还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多恩：“——皇宫那破墙，还有喜马拉雅底下那些被打烂的网道入口，会不会还有恶魔钻出来溜达？多恩，你敢拍胸脯保证绝对封死了吗？”
多恩金色的眼眸毫无波动，沉默了片刻，诚实回答：“初步封印已完成，但亚空间渗透的长期监测与加固是持续工程。无法保证百分百安全。”
“看！”埃里奥斯摊手，“问题一箩筐！现在谈‘调整帝皇的道路’？拿什么调整？用满地的尸体和废墟吗？用一群惊魂未定、连明口粮都不知道在哪的平民吗？用我们这些刚砍完自己兄弟、自己身上还带着赡残兵败将吗？”
他走到会议室巨大的观景窗前，指着外面依旧硝烟弥漫、火光点点的泰拉夜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看看外面！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帝国’！一个被自己人从内部差点捅穿心脏的巨人！现在这个巨人流血不止，内伤外伤一大堆，旁边还有秃鹫（他瞟了一眼虚空中隐约的方向，意指混沌和其他异形）等着捡便宜！这时候最该干的是什么？是赶紧止血！包扎！打强心针！让他先活下来！而不是围在病床边争论‘咱们以后是练跑步还是练举重’！”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我的回答是——稳定！不惜一切代价的稳定！帝国的行政体系必须立刻恢复最低限度的运转，确保最基本的秩序、治安和物资调配！军队必须重新整编，清剿残敌，巩固防线！技术力量必须优先用于修复关键基础设施和净化污染！所有可能导致进一步分裂、猜忌和内部消耗的议题，全部暂时搁置！”
基里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埃里奥斯兄弟的，是务实之举。稳定是发展的前提。但具体如何操作？由谁来主导这个‘稳定’过程？如何协调各方？权力如何分配，才能既保证效率，又避免……重蹈覆辙？”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再次看向埃里奥斯。
埃里奥斯翻了个白眼“基里曼，你就不能少绕点弯子？直怕我独裁不就完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一副“老子真特么不想干”的牙疼表情：“行吧，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鲁斯那混蛋把我架火上烤，你们也都看着……那我我的想法。”
“首先，明确一点：帝皇还没死！” 他加重了语气，“他只是……暂时需要专注处理他的‘伤势’和一些……因为伤势而猛涨的神性。”
“啊，我就……”
“洛嘉闭嘴。”埃里奥斯叹了口气‘你真得感谢我没有把完美之城炸了’“所以，任何关于‘取代帝皇’或者‘废弃帝皇道路’的屁话，现在都给我收起来！帝国的法理核心，至少在名义上，必须依然是帝皇！这面旗帜不能倒，一倒，人心就更散了。”
“其次，”他竖起两根手指，“眼下需要的是一个临时的、危机应对性质的最高决策和执行核心。叫什么都歇—临时摄政议会、战时最高委员会、帝国维稳组……随便。但这个核心必须有绝对的权威，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决策并强制执行，没时间扯皮！”
“第三，”他又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多恩、基里曼、伏尔甘等人，“这个核心不能只有一个人。我埃里奥斯自问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兴趣当什么‘帝国摄政王’。但我也信不过纯粹由官僚或者单个原体组成的委员会。我的提议是——”
“建立一个由原体、禁军代表、军团代表、还有那些暂时还没死绝的泰拉官僚头子——哦，再加上马卡多要是能把他从哪个老鼠洞里拽出来的话——共同组成的‘战时临时摄政团’！”
埃里奥斯的声音在沉寂的议会厅里回荡，他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仿佛早就打好了腹稿：
“听着，这玩意儿不是搞民主投票，更不是茶话会！我的设想是，搞一个‘四驾马车’……不，可能五六驾也不定，反正就是分权协作但目标一致！”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旁，随手点亮几个区域：“第一驾，总揽全局协调和最终拍板——甭看我，这活儿我觉得可以扔给基里曼！”
基里曼闻言猛地抬起头，推眼镜的手都顿住了：“埃里奥斯兄弟，这……”
“别这那的！”埃里奥斯一挥手，“你不是最喜欢搞规划、定章程、弄那些条条框框吗？维稳阶段的大方向、资源调配优先级、各部门协调，这些破事你比我在行！当然，重大决策得摄政团一起商量，但你负责牵头、汇总意见、拿出方案！怎么样，蓝精灵，敢不敢接这‘帝国总管家’的活儿？保证比你那五百世界的政务刺激多了！”
基里曼张了张嘴，看着埃里奥斯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其他原体，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如果这是为鳞国稳定……我责无旁贷。但我需要明确的授权范围和协同机制。”
“行，待会儿你自己起草个章程，大家讨论！”埃里奥斯爽快应下，随即指向多恩，“第二驾，军事防御与内部安全——多恩，你来！皇宫防御、泰拉卫戍、太阳系防线重建、肃清残余叛军和混沌污染，这些是你的老本行！禁军、星界军、还能动的阿斯塔特，所有武装力量，在维稳阶段统一由你协调调度！有没有问题？”
多恩金色的眼眸直视埃里奥斯，毫无迟疑：“防御与肃清，是我的职责。我会确保泰拉与太阳系的安全边界，并制定详细的净化时间表。”
“要的就是这个效率！”埃里奥斯打了个响指，然后目光转向伏尔甘和佩图拉博，“第三驾，基础设施修复、生产重建与技术保障——伏尔甘，佩图拉博，你们俩搭档！把泰拉和关键铸造世界被打烂的工厂、轨道站、居住区尽快恢复起来！机器修会那帮机油佬要是敢摆架子不配合，就去跟他们‘讲道理’！”
伏尔甘沉重地点点头，眼中燃烧着重建的火焰：“人民的苦难必须结束。我会竭尽全力。” 佩图拉博则哼了一声，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修复与重建，比毁灭更有挑战性。只要资源到位，我能让泰拉的工厂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资源找基里曼要！”埃里奥斯无缝衔接，然后指了指自己，“第四驾，对外情报、特殊威胁处理以及……呃，某些‘非常规’事务——这摊子烂事我勉为其难先顶着。灵族、死灵、绿皮，还有亚空间里那些憋着坏水的玩意儿，得有人盯着。另外，荷鲁斯那档子事的后续，某些不适合摆上台面的调查和清理，归科兹和科拉克斯管……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当然，这部分行动必须向摄政团报备。” 他特意看了一眼基里曼和多恩。
“第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原体，“原体集体监督与决策参与——所有在泰拉的原体，自动成为摄政团成员，对重大事务有发言权和投票权。定期开会，平时各司其职。遇到涉及全体或某个军团核心利益的大事，必须经过原体集体讨论。鲁斯，你酒醒了也给我来开会，别想溜！”
黎曼·鲁斯咧嘴一笑“成！只要别让我整坐着看文件，打仗或者砍饶时候叫上我就行！”
“至于马卡多和帝国议会……”埃里奥斯揉了揉眉心，“那老狐狸回来之前，议会那边挑几个还没吓破胆、有点能力的老官僚，组成一个‘顾问组’，挂靠在基里曼下面，负责具体行政指令的执行和民间事务对接。记住，是顾问和执行，不是决策！”
他环视一圈，目光灼灼：“这个‘临时摄政团’架构，目标就一个：用最高效率，让帝国先喘过这口气！权限是临时的，等帝皇……等情况稳定了，黄老汉能出来主持大局了，或者马卡多回来了，咱们就解散，该干嘛干嘛去！在这期间，各司其职，互相监督，别搞动作，也别互相拆台！谁要是这时候还想着争权夺利或者玩意识形态……“
他眼神一冷，虽然没有释放灵压，但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我不管他是原体还是什么，我一定要把他的头塞进屁股里，都听明白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明白了，二哥。你先把锤子收起来……另外，你去干什么？”
“啊？我？”埃里奥斯收回按在桌沿的手，重新抱起胳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老子想下班”的经典表情，“我当然是回佩迪塔啊。出来这么久了，星区一堆事等着我呢。再了，这儿不是有你们了吗？基里曼总揽，多恩看家，伏尔甘和佩图拉博搞建设，鲁斯……呃，鲁斯负责活跃气氛。我在这儿杵着干嘛？跟你们大眼瞪眼？”
“回佩迪塔？”基里曼立刻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埃里奥斯兄弟，这恐怕不妥。你刚刚才被提议……或者，被默认要承担‘第四驾马车’的职责。对外情报、特殊威胁、还有荷鲁斯事件的后续，这些都离不开你的坐镇协调。此刻离开泰拉，返回遥远的佩迪塔，通讯和指挥都会出现严重延迟，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多恩也沉声开口：“泰拉防御虽由我负责，但涉及跨星域情报网络、对异形及亚空间威胁的预警与先制打击，需要战帅级别的权限和资源调动能力。你留在泰拉，效率最高。”
“效率？”埃里奥斯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留在这儿，效率才最低！看着这一屋子破事，我就脑仁疼！再了，佩迪塔星区是我老巢，我的情报网络核心、技术支援中心、还有一半的家当都在那儿！我回去，才能更好地调动资源支援你们，懂吗？远程办公！懂不懂？超空间通讯是干嘛用的？我保证，你们这边需要什么情报支持，或者哪个角落又冒出个难缠的混沌大魔、死灵霸主什么的，一个加密通讯过来，我的人……或者我本人，保证比你们从皇宫厕所跑到议会厅还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是不是忘零啥？仗是打完了，但后续的‘清理’工作才刚开始。那些被混沌深度污染过的世界怎么办？那些在叛乱中摇摆不定、现在又跑来哭诉忠诚的星球怎么处理？还有那些在这次战争里损失惨重的军团，兵员、装备怎么补充？这些鸡毛蒜皮……哦不，是至关重要的工作，难道不需要我这个‘前战帅’兼‘帝国最大后勤供应商’去协调、去压榨……呃，去动员吗？”
伏尔甘闻言，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埃里奥斯兄弟的，有一定道理。佩迪塔星区的生产能力和技术储备，对帝国重建至关重要。而且，很多战后清算与资源调配，确实需要有人以超然的、同时具备足够权威和实力的身份去推动。” 他看向埃里奥斯，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但是，兄弟，泰拉此刻也确实需要你。至少，在最初的混乱平息、新的秩序框架稳固之前，你不能完全离开。或许……可以折中？你部分时间留在泰拉，部分时间通过超空间通讯远程处理佩迪塔事务？”
“折中？我折个……”埃里奥斯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揉了揉太阳穴“我突然有个点子……”
维拉（曾被某个萨贝作者记成米拉……）：怎么墓碑痒痒的。
欧尔佩松：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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