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玄宫阶前与未熄的执念
亚纹帝国帝都。
这座建立在悬浮于九云海之上的宏伟巨城，终年被纯净的灵雾与祥云缭绕，以中央象征皇权的“玄宫”为轴心，七十二座星拱般的副殿与无数错落有致的仙家府邸、市坊、学院、军营向四周辐射铺展，形成了玄荒界最繁华、最强大，也最秩序森严的权力中心。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那些用白玉、青金、琉璃等珍贵材料筑成的建筑上，折射出亿万道璀璨却不刺目的霞光，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灵气与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异香。
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踏入启城，便意味着踏入了安宁、机遇与荣耀之地。帝国的律法在这里得到最严格的执行，风辰陛下的威仪如同无形的幕，笼罩四极，带来长久的和平与繁荣。
然而，对于刚刚通过隐秘渠道潜入帝都，暂时藏身于外城一处鱼龙混杂、租金低廉的“流云坊”客栈内的柴潇与刃风而言，这座光辉璀璨的巨城，却更像一个巨大而危险的迷宫，每一道扫过的探知神念，每一队巡弋而过的金甲卫士，都让他们紧绷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简陋的客房内，窗户用特制的、能一定程度干扰低阶探知法术的粗麻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柴潇坐在唯一一张瘸腿的木凳上，正心地为自己左臂一道新添的、在与帝都外围警戒阵法“擦肩而过”时留下的灼伤涂抹药膏。伤口不深，但帝国阵法中蕴含的纯阳破邪之力，让他这个体内还残留着魔王魔气的伤患感到格外不适。
他的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在魔域时的狂热与单纯，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重与……挥之不去的焦虑。他放下药膏，看向靠在对面板壁旁、闭目调息、脸色依旧透着不健康灰败的刃风。
“刃风，” 柴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吗？那个人族……李渔，他还在魔域，在那个魔王手里！他虽然……是魔王的兄长，但他当时给我们魔晶，他看我的眼神……他不像是个坏人！他会不会是被迫的？或者有别的苦衷？我们……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留在那个魔头身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挣扎。李渔是魔王兄长这个事实，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在他建立在仇恨与传之上的世界观里。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此远离，将李渔划入“敌人”的阵营。但情感上，李渔那纯净的气息、温和的举动、以及最后关头试图阻止魔王杀他们的行为，都让他无法轻易将对方与“邪恶”划上等号。
刃风没有立刻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冷哼。他左胸的恐怖伤口在高级伤药和自身强横体魄的作用下已初步愈合，但内里的魔气侵蚀与脏腑损伤远未恢复，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伴随着隐痛。更麻烦的是，他的魔力核心受损，精神力也因那差点魂飞魄散的一击而萎靡，实力大打折扣。
“呵……” 刃风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眸，那眸子虽然依旧锐利，却难掩深处的疲惫，“金狼，你的‘伟大理想’里，什么时候把‘拯救一个可能并不需要你拯救的人族’也加进去了？恢复亚德利亚荣光还不够你忙的？”
柴潇被噎了一下，脸有些涨红，但眼神依然倔强：“这……这不冲突！人族曾引领万族，是光明与秩序的象征！如果李渔真的是被迫的，或者被蒙蔽了，我们拯救他，让他认清魔族的真面目，一起对抗魔域，这难道不是正义之举吗？这也能壮大我们的力量！”
“我们的力量？” 刃风挑眉，毫不客气地泼冷水，“你是指你一个重伤未愈、被魔王瞪一眼就差点魂魄离体的高等神御，还是指我这个差点被掏了心、现在连全盛时期五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的残废特级神御？”
他顿了顿，看着柴潇那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的表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李渔最后关头那微不足道却拼尽全力的空间屏障，想起了那子被魔王搂在怀里时眼中并非全然恐惧的复杂神色，也想起了……自己那早已湮灭在血火中的所谓“族人”。
那个叫拾柒的魔王，确实是他血缘上的……堂弟。这个认知让刃风感到一阵荒谬与烦躁。
“那个人类……” 刃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确实有点意思。弱得要死，胆子也，偏偏在某些时候……又蠢得有点固执。” 他想起李渔试图劝阻魔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罢了……”
他站直身体，虽然动作因为牵动伤口而略显滞涩，但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气势并未完全消散。
“看你这么不死心，就当是还你之前在西林集虱…没丢下我自己跑的人情。” 刃风金色的瞳孔看向柴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陪你冒这个险，再去探探那魔王和人族的虚实，也未尝不可。不过，事先好，若情况不对，或者那人类自己甘之如饴，我可不会陪你送死。”
柴潇闻言，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他用力点头：“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试试！为了亚德利亚的曙光，也为了……人族的未来！”
刃风看着他这副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愚蠢的热血……‘我只是个凑数的’，别把我算进你那套伟大的愿景里。”
然而，他并未反对接下来的行动。两人对视一眼，尽管一个眼中燃烧着理想主义的火焰，一个眼中满是嫌弃与无奈，但某种“既然上了贼船就干脆划到底”的默契，却在这一刻悄然达成。整顿好所剩无几的行李，调整好呼吸，他们再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融入了流云坊嘈杂混乱的人流之中，开始了他们新一轮的、目标依然模糊却异常执着的“行动”。
只不过，柴潇心中是“拯救人族与复国”，而刃风心中，或许更多是“看看那对诡异的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仅存“族人”的复杂探究欲。
---
与此同时，帝都核心，玄宫。
李渔乘坐的那辆刻画着空间符文的玄黑色马车，在穿过数道流光溢彩、守卫森严的巨型传送门和空中航道后，终于缓缓降落在玄宫外围，一条悬浮于云海之上、宽达百丈、由整块“无暇汉白玉”铺就的巍峨阶道起点。
马车门无声滑开，霖率先迈步而下，身姿挺拔如标枪。李渔紧跟其后，一脚踏出车厢，迎面而来的便是浩瀚云海、璀璨霞光，以及那仿佛直通九、望不到尽头的恢弘玉阶。玄宫的主体建筑群在更高处的祥云中若隐若现，琉璃金顶在日光下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光芒，阵阵悠远宏大的钟磬之音与清越的仙鹤鸣叫随风传来。
仅仅是站在这里，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统治整个玄荒界最强大帝国的皇权威仪与仙家气象，就足以让任何初来者心神震荡，生出自身渺如尘埃的感慨。
李渔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环境太过“高大上”，让他这个习惯了魔域幽暗风格和江宁市井气息的地球来客，感到些许不适应和……心虚，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来。
自己真的能在这里待七吗？不会因为左脚先迈进门槛而被拖出去砍了吧？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霖的身后，踏上了那光可鉴人、仿佛能照出灵魂的玉阶。走着走着，或许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也或许是实在好奇，他忍不住声开口，问走在前方半个身位的霖：
“师父……” 这个称呼他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那个……文官的职务，和你们武官相比……是不是……要轻松悠闲一些啊？”
在他朴素（且深受地球古装剧影响）的认知里，文官嘛，不就是写写画画，开开会，拍拍皇帝马屁（谨慎地），偶尔勾心斗角一下？总比武官要风餐露宿、刀头舔血、随时可能战死沙场要强吧？他心安理得地想着，自己只要心谨慎，不卷入什么党派之争，不贪污受贿（也没机会），安安分分混过这七，然后就能回去抱着自家大猫诉苦，顺便臭骂玄星辰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一顿！
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那低沉平稳、如同坚冰般的声音传来：
“嗯……好问题。”
李渔精神一振，以为师父要给自己传授点“官场生存指南”。
然而，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僵住：“不过，李渔你若是不想担任文职，我也可以去向风辰陛下禀明，为你换个职务。”
李渔：“？？？”
还有这种好事？可以换？换什么？
霖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道：“比如，来我军中，随我训练。你的空间与引力赋颇有潜力，只是运用尚显稚嫩，缺乏系统锤炼与实战磨砺。若在我麾下，按照军中法度严格训练，假以时日，修为境界与实战能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就像从前，在江宸府时一样。”
江宸府……训练……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唤醒了李渔脑海中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时他刚刚突破神御不久，霖偶尔会来江宁探望（或者视察），顺便“指点”一下他的修炼。那所谓的“指点”……简直是一场噩梦！
不亮就被从温暖被窝里拎起来，在院子里进行各种反人类的体能和灵力操控训练。举着附加了十倍重力的石锁扎马步，在瞬息万变的引力乱流中保持平衡和移动，用空间屏障硬接霖随手挥出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余波……美其名曰“打熬根基”、“适应压力”。
每一次训练结束，李渔都感觉自己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浑身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床上哼哼。拾柒那时候虽然心疼，但在霖那严肃冷漠的目光和“为兄长好”的强大理由下，也只能摸摸他的头，默默给他上药。
那段日子，李渔对霖的敬畏（和阴影）达到了顶峰。这位师父教是真教，狠也是真狠！
此刻，听到霖再次提起“军中训练”，还要“像从前一样”，李渔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师父！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觉得文官就很好！非常合适！陛下特派我来，那是信任我，赏识我！我怎么能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呢？文官职务，正好可以让我学习帝国典章，陶冶情操，嗯……非常好！”
他一口气完，生怕慢了就被霖拖去军营回炉重造。
霖终于微微侧过头，赤红的瞳孔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但李渔仿佛从中读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还是玩味？
“嗯。” 霖只回了这么一个字，便转回头，继续拾级而上。“那就随我来吧。”
李渔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李渔内心oS： ‘吓死我了！这个冷面师父，还是这么可怕！难怪狼风将军和萧烁大狗狗总他是个面瘫训练狂……’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努力跟上霖的步伐。这玉阶不仅长，而且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道韵，走起来并不费力，却需要集中精神，否则容易心神恍惚。李渔走了好一阵，眼看快要接近第一重巨大的宫门了，心里那点得意又冒了出来。
“哼……”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霖的背影（声地）道，“不用师父总看着我啦……我可是第二次来这里了，总不可能在这平地上还摔……”
“跤”字还没出口，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分心话，或许是这玉阶的道韵对他这个“异数”产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影响，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倒霉——李渔脚下踩到的一块玉石边缘，似乎比旁边微微滑了那么一丝丝！
“哎？哎哎哎——！”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眼看后脑勺就要跟坚硬的玉石台阶来一次亲密接触！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走在前面的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后一探，精准地揽住了李渔后仰的腰身，然后稳稳地向上一带、一推。
动作流畅，力道恰到好处。
李渔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即将摔倒的势头止住，并推回了站稳的姿态。整个过程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等他惊魂未定地站好，霖已经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
“嗯，摔跤了。”
李渔：“………………………………”
他张了张嘴，看着霖那依旧挺拔冷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的背影，一股混合着后怕、尴尬、以及“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嘚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了长长一串无声的省略号。
李渔内心oS： ‘……师父，您赢了。’
两人终于穿过了数重巍峨的宫门与回廊，沿途所见，无不是肃立的金甲卫士、飘然走过的仙官侍女、以及各种巧夺工、蕴含道韵的亭台楼阁与奇花异草。最终，他们来到了玄宫的核心区域——风辰日常处理政务与接见近臣的“正殿”外。
通禀之后，殿门无声开启。
殿内空间广阔，穹顶高远，绘有周星辰图，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光。两侧矗立着蟠龙金柱，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最深处，九级玉阶之上，是一张简约而大气的紫檀木御案，案后设着宽大的龙椅。
风辰并未端坐龙椅，而是负手立于御案旁，背对着殿门，似乎正在观赏殿侧一盆散发着朦胧月华的“星辉兰”。他今日未着正式的帝王朝服，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青玉簪简单束起，身姿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令人心折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他（祂）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看不出年龄的面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深邃，如同蕴藏着万里晴空与无尽风雪。他的目光先落在霖身上，微微颔首，随即，便落在了李渔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李渔被他看得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跟着霖一起行礼。
“末将霖，奉旨将李渔带到。” 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嗯，辛苦霖卿了。” 风辰的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他抬了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渔身上，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李渔友，一路可还顺利？” 风辰问道，语气如同寻常问候。
“回陛下，一切顺利，多谢陛下关怀。” 李渔赶紧回答，姿态恭敬。
风辰点零头，似乎对李渔的态度还算满意。他略作沉吟，然后缓缓开口，出了对李渔这七日“体验”职务的安排：
“文华殿行走，本是协助整理文书典籍之职。不过，朕观你心性质朴，对帝国典章制度尚不熟悉，骤然接触繁杂文书，恐难以适应。”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李渔，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
“这样吧，这七日，你便无需去文华殿点卯应职。” 风辰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每日辰时之后，你可来这乾元殿偏殿。朕若有闲暇，便与你谈谈玄荒风物，帝国旧事，若无闲暇，你便在偏殿自行看书习字，亦可去御花园散心，只需不出玄宫范围即可。一应用度，自有内侍安排。如此，既不算违背‘体验’之旨，也可让你更自在些，如何？”
这个安排，完全出乎李渔的预料！
不用每早起打卡上班？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公文？不用战战兢兢怕写错字？只是……每过来陪皇帝聊聊？或者自己看看书逛逛花园？这……这哪里是当官？这分明是顶级VIp度假待遇啊！还是带薪的！
（李渔：感谢作者给我这个待遇！）
李渔整个人差点乐开了花！李渔内心oS： ‘蛙趣！这不是上掉馅饼吗？！还是纯金的馅饼！每和全玄荒界最粗的大腿（字面意义+引申义）聊？不用担心错话被砍头（风辰了不会为难）！还有超高工资（六品朝官俸禄）！拾柒啊拾柒，你看看你的兄长！你兄长我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虽然只有七……等等，我居然不是太监！哦对，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太监制度……太好了！’
他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维持着表面的恭敬，连忙躬身道：“陛下如此体恤，民感激不尽！一切但凭陛下安排！”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当风辰出这个“一对一谈心”的职务安排时，一直如同冰山般矗立在一旁的霖，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那么一瞬。赤红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波澜，仿佛这个安排，触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思虑。
风辰似乎并未在意霖那细微的反应，他对李渔点零头：“既如此，今日便先这样。霖卿，你且去忙军务吧。李渔友，随朕来，朕带你去认认偏殿和御花园的路。”
完，风辰便转身，向着大殿一侧的雕花月洞门走去，示意李渔跟上。
霖对着风辰的背影躬身一礼：“末将告退。” 然后，他看了李渔一眼，那眼神平静依旧，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随即也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乾元正殿。
李渔此刻心情雀跃，对霖那一眼并未深想。他赶紧跑着跟上风辰的步伐。
风辰带着他穿过月洞门，走入一条连接着偏殿的回廊。回廊两侧是精致的雕花木窗，窗外便是闻名玄荒的玄宫御花园一角。奇花异草，灵泉仙石，珍禽异兽隐约可见，景致美不胜收。
李渔亦步亦趋地跟在风辰身后半步的距离，偷偷打量着这位传中的龙神帝王。近距离看，风辰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皮肤光洁，毫无瑕疵，那种超越了性别、纯粹属于“完美存在”的美感，以及周身萦绕的、令人安心又敬畏的皇者气度，让李渔刚刚平复一些的“花痴心”差点又犯了。
李渔内心oS（拼命克制）： ‘冷静！李渔！这是皇帝！是神君！是你弟弟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不能犯花痴！想想拾柒！想想你家大猫！虽然……风辰陛下真的好好看啊……气质也超棒，鳞片也比泷的好看……不行不行！打住！’
他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看着脚下光可鉴饶玉石地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心又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
风辰似乎并未察觉身后年轻人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步履从容地走着，偶尔会随口介绍一两句沿途的景致或殿宇的用途，声音温和，如同一位亲切的长者在引导晚辈。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回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渔走在风辰投下的、修长的影子旁，心中充满了对这突如其来的、梦幻般“官职”的庆幸与一丝隐约的不真实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玄宫的高墙之外，帝都的某个角落，两个伤痕累累却执念未熄的身影，正在为“拯救”他而重新开始谋划。而他这份看似轻松惬意的“差事”，或许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命阅丝线，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编织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完）
喜欢神域兽世：橙虎天骄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神域兽世：橙虎天骄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