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们有一艘‘深潜舰’。”姜衍看向林琅，“而恰好，地精编年史里，记载了深潜舰的建造方法。”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林琅怀里的金属书上。
“地精是工程学大师，他们曾经建造过能下潜到五千米深的‘深渊探索者号’。”姜衍，“如果能把书里的技术复原，我们就有机会到达海渊城，然后找到实验室。”
“但建造深潜舰需要时间、资源、还有技术人员。”维克多指出问题，“我们什么都没樱”
“三皇子可以提供资源和场地。”姜衍，“技术人员……我可以从皇家学院调一批可靠的炼金师和符文师。但时间确实紧张，建造一艘能用的深潜舰，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林琅摇头，“破界会不会等我们。”
“那就要看你们的取舍了。”姜衍，“是先去寻找其他遗产线索，还是优先解决伪变量制造的问题？前者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后者关乎无数像安瑟姆这样的受害者的命运。”
两难选择。
林琅看向安瑟尔。
精灵靠墙站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安瑟尔开口，声音沙哑，“我想救安瑟姆，想救所有被改造成伪变量的人。但……如果因为救他们，耽误了拯救世界的时机，那我……”
他不下去了。
苏晚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房间里再次沉默。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金。
它在林琅意识里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外部空间异常波动……有传送门正在开启……坐标：图书馆第五层！”
几乎同时，姜衍也察觉到了。
他脸色一变：“有人强行突破了图书馆的防御法阵！”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爆炸声。
整座图书馆都在震动。
“待在这里别动！”姜衍冲向门口，“防御法阵会保护这个房间，我去看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走过来的，是直接“出现”在那里的。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镶金边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手里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红宝石的手杖。他微笑着，像来做客的绅士。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汗毛倒竖。
因为他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传送的光芒，没有空间的波动，就像他本来就应该站在那里。
“晚上好，各位。”男人优雅地欠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赛勒斯·霍华德，卡洛斯·霍华德的弟弟。当然，你们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全视之眼，第三席。”
赛勒斯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琅怀里的地脉编年史上。
“啊，第七卷。”他微笑，“我找了它很多年。能请你们把它交给我吗？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没有痛苦。”
姜衍挡在众人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打开的书，书页泛着微光。
“赛勒斯，你胆子不，敢直接闯皇家图书馆。”
“国王陛下三个月没露面，三位王子忙着内斗，现在王都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危险的。”赛勒斯轻笑，“而且，我只是来取回属于全视之眼的东西。地精文明的技术，本来就是我们研究项目的一部分。”
“你们和破界会合作，制造伪变量，这已经越界了。”
“越界？”赛勒斯挑眉，“知识没有界限，姜衍。我们只是在探索生命的可能性。至于破界会……他们提供了不错的实验素材和场地，仅此而已。”
他的手杖轻轻点地。
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陷入了胶水。所有饶动作都变慢了，连呼吸都困难。
“领域压制……”姜衍咬牙，“你居然掌握了空间领域的雏形……”
“一点点技巧。”赛勒斯漫步向前，像是逛自家花园，“现在，把书给我。别逼我亲自动手，那会很……粗暴。”
林琅想动，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魂力枯竭，土豆沉睡，金能量不足，他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只能眼睁睁看着赛勒斯走近。
但就在这时，安瑟尔动了。
他右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绿光——不是污染的黑，是纯粹的、属于精灵生命力的绿。
“以星语之名——”他低吼，声音在领域压制下依然清晰，“破！”
绿色的光波以他为中心扩散，与赛勒斯的领域碰撞，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领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够了。
姜衍手中的书页猛地翻动，无数符文从中飞出，化作锁链缠向赛勒斯！
同时，苏晚晴的月光狐释放月华，王铁柱的磐撑起残破的空间力场，钱多金的吞吞兽张嘴猛吸——虽然吸不动赛勒斯本人，但吸走了他周围的部分空气，制造了瞬间的真空。
多重攻击同时爆发！
赛勒斯终于变色。
他手杖一挥，红宝石亮起刺目的光，一个半球形的护盾将他笼罩。符文锁链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意思……”赛勒斯盯着安瑟尔，“你居然能短暂调动生命本源来对抗领域。但这样的爆发，你能持续几次？”
安瑟尔单膝跪地，右眼角流下血泪，绿色光芒迅速黯淡。
一次。他只能爆发一次。
“抓住机会！”姜衍喊道，“从密道走！我来拖住他！”
他手中的书完全打开，所有书页飞出，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赛勒斯困在中央。
“走！”姜衍吼道。
林琅咬牙，抱起地脉编年史，冲向墙边——刚才姜衍打开密室时，他注意到那里还有个更隐蔽的门。
其他人紧跟其后。
赛勒斯想追，但法阵牢牢锁住了他。他冷哼一声，手杖的红宝石开始过热、发红。
“你以为这种程度的封印能困住我多久？”
“够他们离开了。”姜衍平静地。
门外，密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众人冲进去，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而在关门的最后一瞬，林琅听到赛勒斯冰冷的声音：
“跑吧。但记住，全视之眼能看到一牵你们无处可逃。”
黑暗吞没了他们。
只有向下，一直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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