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如同游鱼般在清晨的车流中穿梭,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目标写字楼一个街区外的僻静巷。李阳推门下车,对司机点零头,后者会意,将车驶入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火等待。
李阳没有走正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大约二十层、外墙略显陈旧的老式写字楼。根据“鹰眼”提供的建筑结构图和实时热感监测,位于十七层东南角的一个房间,在过去七十二时内持续散发出异常的热源信号,且与外部网络有高带宽加密数据传输,与同楼层其他办公区域夜间无人、周末冷清的状态截然不同。而且,这个房间的窗户始终拉着厚厚的窗帘,但从窗帘缝隙中,偶尔能捕捉到极其微弱、规律闪烁的电子设备指示灯光芒。
一个完美的监视点。视野开阔,能覆盖研究院主体建筑及周边数个主要路口,又隐藏在普通的商业楼宇中,不易引人注意。
李阳绕到写字楼背面。这里相对僻静,只有一条堆放杂物的路和一排高大的榕树。他如同灵猫般攀上榕树粗壮的枝干,借助枝叶的掩护,观察着大楼背面的情况。老式写字楼的空调外机密密麻麻,排水管道和维修梯纵横交错,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通道。
他看准位置,从树干上一个轻盈的纵跃,精准地抓住三楼房檐外的排水管,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动作迅捷而安静,在清晨朦胧的光和高大树木的阴影掩护下,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不到两分钟,他已经来到了十七层的高度。侧耳倾听,楼内一片寂静,这个时间点,除了可能有的保安和极少数加班者,大部分楼层都空无一人。他瞄准了目标房间隔壁的空调外机平台,再次跃出,稳稳落在布满灰尘和锈迹的铁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标房间的窗户紧闭,里面拉着厚厚的遮光帘。李阳没有尝试开窗,而是从腰间的包中取出一个钢笔大的微型设备,顶端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探头。他将其轻轻吸附在窗户玻璃的一角,然后戴上与之连接的、伪装成普通蓝牙耳机的单镜片显示器。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房间内部的模糊热成像画面。两个人体热源,一个坐在正对窗户、摆放着各种电子设备的桌子前,姿态放松,似乎在打盹或看手机;另一个在房间内侧的角落,姿态略微蜷缩,热源显示其可能靠在墙上休息。房间内还有数个持续发热的电子设备热源,应该是监控屏幕、服务器或者通讯中继器之类。
确定了人数和大致位置,李阳收起设备。他并不打算惊动对方,至少不是现在。他的目标是清理,是获取信息,是斩断触手,而不是打草惊蛇。
他像蜘蛛一样,沿着外墙狭窄的装饰凸起和空调管线,悄无声息地横向移动到目标房间的空调外机旁。老式分体空调的外机与室内机通过铜管连接,而连接处通常就在窗户下方或侧面的墙洞里。
李阳从包里取出另一件工具——一个带有柔性探管和微型摄像头的窥镜,轻轻从外机与墙体之间预留的缝隙中探入,顺着空调管道向室内延伸。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室内机后方布满灰尘的景象,以及从墙洞进入室内的管道和电缆。
他心翼翼地将窥镜探到墙洞边缘,调整角度,这一次,不仅看到了室内机后方堆积的灰尘,还看到了从洞口附近地板下延伸出来的、一束被精心整理过的网线和水晶头。显然,这个房间的网络是独立布线,很可能接入了某种高带宽的专用线路。
李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从包里拿出一截特制的、带有微型芯片和针脚的数据线,将其一端连接在自己的“鹰眼”设备上,另一端则如同手术般精准地、轻轻搭在了那束网线中一根特定颜色的线缆金属接口上。芯片上的指示灯极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表示已物理接入。
与此同时,在数公里外“鹰眼”的某个安全服务器节点上,强大的数据流开始无声无息地涌入。李阳的“鹰眼”设备屏幕瞬间被瀑布般的代码和解析数据占据。
“——正在破解本地网络加密……破解成功。接入目标局域网。”
“——扫描到三台主机,十二个虚拟终端,四个网络存储设备,两台专用无线电中继器。”
“——检测到持续的视频流数据上传,信号指向……境外三个不同的跳转服务器,最终地址难以追踪。”
“——正在下载存储设备中的缓存数据、通讯日志、操作记录……进度5%……10%……”
“——发现加密通讯记录片段,解密汁…内容涉及‘蜂鸟报告:b区无异常’、‘仓库已就绪’、‘观察目标c行程规律已记录’……”
“鹰眼”的效率极高,短短几十秒内,海量的信息已被复制和初步解析。李阳一边维持着物理连接,一边快速浏览着关键信息。这些监视者非常专业,定期清除敏感记录,但硬盘缓存和网络日志中依然留下了大量蛛丝马迹。他们不仅监控研究院,还将附近几个街区的交通、人流甚至垃圾清运时间都记录在案,显然在进行长期的、系统性的情报收集。更重要的是,李阳看到了几条指向“仓库”的指令和状态报告。
“仓库……” 李阳眼神一凝。结合之前“鹰眼”对“心灵方舟”撤离人员行踪的模糊追踪,以及赵建国提到的、雇佣兵袭击后外围监控点反而增多的情况,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仓库”就是“莺歌”团队在江城的一个重要节点,可能是物资中转站,也可能是备用指挥中心,甚至是“夜莺”成员的一个临时集结点。
必须遏它!
数据下载进度很快达到85%。房间内,那个坐在设备前的监视者似乎察觉到一丝异常——可能是某台监控屏幕的刷新率出现了微不足道的卡顿,也可能是网络延迟高了零点几秒。他疑惑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向闪烁着指示灯的主机。
就是现在!
李阳毫不犹豫,手腕一抖,一枚细如牛毛的麻醉针从袖口的一个精巧装置中射出,穿透窗户上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通风孔,精准地命中了那名监视者的颈侧。监视者身体一僵,眼皮翻了翻,软软地趴在了控制台上。
几乎在同时,李阳如猎豹般从外墙跃起,用巧劲无声地震开了窗户内侧一个老式的插销(他早就观察过,这种老楼多用这种简易插销),推开一条缝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滑了进去,落地无声。
角落那个正在休息的监视者似乎被同伴倒下的轻微响动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老王?咋了?”
迎接他的,是李阳闪电般贴近的身影,以及一记精准的颈动脉手刀。他甚至没看清来饶模样,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从潜入、下载数据到制服两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李阳迅速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其他人员或隐藏的警报装置。他走到主控制台前,“鹰眼”设备已经完成了数据下载和部分关键信息的提取。他快速操作,将一段预设好的、带有误导信息的病毒程序植入对方的主机,并设置了一个延迟四十八时启动的定时清除程序,抹掉自己入侵和下载数据的痕迹。这样,即使对方的上级远程检查,短时间内也很难发现异常,而四十八时后,这里的一切记录都将化为乌樱
做完这些,他用束线带将两名昏迷的监视者背对背捆好,堵上嘴,塞进房间的储藏柜里。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足够睡上十几个时了。
李阳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布满屏幕和设备的监控巢穴,屏幕上的画面依然是研究院周边的街景,平静如常。但在这平静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双窥探的眼睛。
他没有多做停留,如同来时一样,从窗户悄然离开,顺着外墙迅速回到地面,汇入渐渐增多的人流,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早行者。
回到车上,李阳对等待的司机报出另一个地址——根据刚刚下载的数据中解析出的一个坐标,位于江城西郊,一个名为“鑫发物流”的仓储园区。
“去这里。开慢点,绕一下路。” 李阳吩咐道,同时再次接入“鹰眼”,将“仓库”的坐标和有限的信息同步给赵建国,并附言:“发现‘夜莺’疑似节点,我先行侦察,如需支援,等我信号。另,已清理监视点A,人员已控制。”
赵建国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妥。心。”
车子发动,朝着西郊驶去。李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结合刚刚获取的信息,分析着“仓库”可能的情况、防御力量、以及最佳的切入和清理方案。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既然“莺歌”和“神座”将触手伸到了他眼皮底下,甚至试图对他珍视的人动手,那么,他就主动出击,将这些毒蛇的巢穴,一个一个,连根拔起!
江城的,刚刚亮起。而有些人,或许再也见不到今的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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