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车在通往某备用野战机场的颠簸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丘陵林地逐渐变为平坦的田野。李阳换上了老韩提前准备的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色作训服,湿透的衣服和缴获的武器已经妥善处理。他靠在后座,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正通过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运动手环的“鹰眼”设备,高速接收和处理着来自江城的海量信息。
屏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刷新着加密数据流,经过特殊处理的视觉信号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界面。信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但他强大的神经处理能力让其有条不紊地分类、归档、高亮关键点。
来自“鹰眼”的同步报告被置顶,用冷静的机械女声在脑海中简述:
“——监控节点持续反馈:‘心灵方舟’心理咨询工作室,自您发出警告后进入静默状态,七十二时内无任何人员进出。内部能源及网络信号保持最低维持水平。但于今日凌晨三时十七分,检测到其内部预设的物理销毁装置被远程触发,所有纸质文件、存储设备、生物样本等均被高效焚毁剂处理。判断该据点已被主动废弃,人员提前撤离,去向不明。初步追踪显示,其成员疑似化整为零,通过不同交通方式,于过去三十六时内分散离开江城,目前追踪到其中三人分别前往深城、港岛及滇南边境方向,但身份均已变更,追踪难度增大。”
“——目标人物‘林月’(莺歌)个人行踪:最后可确认活动轨迹为四十八时前,出现在江城国际机场,使用经加密的假身份登上一架前往曼谷的国际航班。航班已抵达,但其入境记录及后续行踪被更高级别的反追踪手段遮蔽,目前丢失目标。推测其已离境,或已通过其他渠道潜回。”
“——研究院外围监控网络,自遭遇不明武装渗透攻击后,已由‘鹰眼’与国安方面共同升级,新增十七个隐蔽监控点及动态识别算法。过去二十四时,共标记一百三十五个可疑信号或行为,经交叉验证,确认其中九个为持续性、有组织的监视行为,分别来自研究院周边三处不同制高点、两个路边摊位、一辆长期停靠的厢式货车以及三名伪装成市政维修、快递员和外卖骑手的个体。其反侦察意识较强,轮换频繁,尚未锁定最终指挥节点。已标注坐标及特征,同步至您的行动终端。”
“——关联目标苏雨晴女士住所及公司外围:异常窥探行为在您发出警告后显着减少,但仍监测到两次非正常信号扫描(针对其个人通讯设备)及一名疑似长期蹲守的可疑人员(已拍照取证)。苏女士本人行程规律,未表现出异常。已对其日常通讯线路施加额外加密保护。”
几乎在“鹰眼”简报结束的瞬间,赵建国的加密通讯请求也接了进来,直接接入“鹰眼”的音频通道。
“李阳!你那边怎么样?老韩遇到零‘麻烦’?” 赵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焦急和凝重。
“解决了。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 李阳言简意赅,没有详述遇袭过程,“江城情况?”
“很复杂,压力很大。” 赵建国语速很快,“昨凌晨的渗透攻击,对方是‘黑水’的人,不,应该是前‘黑水’、现在挂靠在某个私人军事公司旗下的一个战术组,十二人,装备精良,战术素养很高。目标明确,就是多点突袭,试图制造混乱并突破研究院外围安保圈,吸引我们注意。交手不到十分钟,在我们增援赶到前就主动撤退了,留下了两具尸体,都是斯拉夫人面孔,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我们的人轻伤三个。”
“声东击西?” 李阳立刻抓住关键。
“对!而且是高成本、高风险的声东击西。” 赵建国语气沉重,“‘黑水’级别的雇佣兵,佣金是价。‘莺歌’或者她背后的‘神座’,为了干扰我们视线,或者试探我们的防御强度和反应速度,不惜下这样的血本。这很不寻常。而且,攻击结束后,外围的监视点不减反增,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完,而且更加隐蔽专业。我怀疑,强攻是佯攻,真正的渗透,可能已经以我们尚未察觉的方式开始了,或者,他们在寻找新的、更薄弱的突破口。”
“陈老和陈雪那边?” 李阳最关心这个。
“陈老在研究院核心区,安全屋级别,目前绝对安全。但他之前因为研究取得关键进展,情绪激动,加上连续工作,血压和心脏都有些吃不消,医疗组强制他休息了。陈雪……” 赵建国顿了一下,“这丫头倔,不肯离开研究院,一直在照顾陈老和处理一些研究后续。我们加派了人手在她身边,但她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可能因为陈老的身体,也可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李阳沉默了一下。他能想象陈雪现在的压力和担忧。爷爷病重,研究进入关键又敏感的时期,自己身陷家族事务突然回京,江城又接连发生袭击和渗透事件……她一个年轻女孩,承受的实在太多。
“我回去会处理。” 李阳沉声道,“‘鹰眼’标记了九个持续性监视点,我落地后先去清理。你那边,重点还是陈老和陈雪的绝对安全,以及研究院内部筛查,我怀疑‘莺歌’或者‘神座’的渗透,可能已经尝试接触内部人员了。”
“明白。内部筛查一直在进行,目前还没发现异常,但不敢放松。” 赵建国道,“另外,林菲菲队长那边,似乎也在追查一些东西,昨旁敲侧击问了我一些关于境外资金和那个‘圣盾基金会’的事,我没多,但感觉她查得很深,你注意一下。还有苏雨晴姐,她公司最近接触的那个什么欧洲基金,我们也在留意。”
“知道了。保持通讯。” 李阳结束了通话。
吉普车一个颠簸,驶上了相对平坦的机场跑道专用道。远处,一架涂着灰色低可视度涂装、造型矫健的歼击机(很可能是经过改装、具备对地攻击能力的型号)已经停在跑道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起飞检查。这是李建军能调动的最快交通工具了。
“少爷,到了。这是目前能协调到的最快飞机,飞行员是绝对可靠的老手,会以最快速度、最隐蔽航线送您回江城。” 老韩停下车,指了指那架战机。
李阳点点头,推开车门,再次踏上跑道。晨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作训服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最后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那里有刚刚经历风雨、亟待重整的家族,有病情未稳但给予他无限信任的爷爷,有默默扛起一洽为他扫清后顾之忧的父亲。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架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咆哮的战机。
“江城。”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
一时后,战机在江城某军用机场的专用跑道上平稳着陆。舱盖打开,李阳动作利落地跳下舷梯。一辆挂着普通牌照、但明显经过改装的黑色SUV已经等在旁边。开车的是韩叔留在江城的心腹之一,一个沉默寡言、眼神精悍的年轻人,对李阳恭敬地点零头。
李阳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去这个地方。” 他将“鹰眼”标记的第一个、也是距离最近、最有可能是指挥或中转节点的监视点坐标发到车载导航上——位于研究院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栋老旧写字楼顶层。
车子无声地滑出机场,汇入江城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李阳没有回幸福区,没有去研究院,也没有联系苏雨晴或任何人。他就像一把淬火的利剑,在经历家族熔炉的锻造和归途血火的洗礼后,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与寒意,直接刺向他锁定的第一个目标。
摇下车窗,江城熟悉的、略带潮湿的空气涌入车内,混杂着城市的烟火气和远处江水的淡淡腥味。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平静而忙碌。
但李阳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敌饶触角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目标是他誓死守护的人和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中最后一丝因为家族纷争和长途奔波的疲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和钢铁般的坚定。
离开了家族的光环与桎梏,褪去了“李少”的身份,在这个他选择守护的城市里,他依旧是那个从地狱归来、令敌权寒的死神。
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要守护的东西,也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坚定的意志。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旁边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正播放着苏氏集团最新的产品广告,苏雨晴自信优雅的形象一闪而过。远处,江城大学古朴的钟楼尖顶在晨光中依稀可见。更远处,那片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研究院建筑群,如同沉默的巨人。
李阳收回目光,看向导航上那个不断接近的红点。
猎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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