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解剖图谱上精细的神经元插图,又碰了碰提琴光滑的琴身。
“我不需要。”他最终,但声音缺乏力度。
“就当是给我的礼物。”
埃德蒙立刻接话,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气,“我想教你拉琴,想和你一起研究这些图谱,这让我高兴。”
他向前倾身,深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汤姆,“让我高兴,不好吗?”
这个理由如此直白,如此……埃德蒙式。不是“为你好”,或者“你应该”,而是“这让我高兴”。将馈赠包装成索取,将控制隐藏在温柔之下。
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暴风雪依旧在咆哮,但屋子里的壁炉温暖,茶香袅袅,两件“礼物”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两个无声的邀请。
最终,他极其轻微地点零头。
埃德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明亮而满足的微笑。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解剖图谱?还是提琴?”
汤姆的目光落回那本厚重的书上。“图谱。”
“好。”
埃德蒙立刻坐近了一些,将书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摊开。他翻到第一章,开始讲解:
“你看,这是大脑的基本分区。额叶负责高级认知和决策,颞叶与听觉和记忆相关,顶叶处理感觉信息,枕叶是视觉中枢……”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指尖在复杂的插图上移动,指出每一个关键结构。
他的讲解并不枯燥,反而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生动感,将冰冷的解剖知识与功能、甚至一些有趣的病例结合起来。
汤姆一开始还带着疏离感,但很快就被那些精密的结构和其中蕴含的、关于“意识”和“控制”的奥秘所吸引。
尤其是当埃德蒙讲到边缘系统,那个与情绪、记忆、本能驱动紧密相关的脑区时,汤姆听得格外专注。
“这里,杏仁核,”
埃德蒙的手指点在一个的、杏仁状的结构上,“是恐惧和攻击反应的核心。如果这里受损,人或动物会变得无所畏惧,但也可能失去正常的危险判断。如果这里被异常激活,则可能产生极赌恐惧或愤怒。”
汤姆盯着那个的结构。
恐惧、愤怒、控制。
这些不正是他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吗?
用魔法制造恐惧,用钻心咒激发极致的痛苦和愤怒,用夺魂咒剥夺控制……如果从神经层面理解这些魔法的作用机制……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埃德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兴趣,讲解得更深入了些,甚至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些简图,解释神经信号传递的基本原理,动作电位,突触传递,神经递质。
“所以理论上,”
埃德蒙在纸上画出一个简单的神经元模型,“如果一个咒语能精准地影响特定神经递质的释放或接收,或者改变神经元膜的离子通道特性,就能非常精准地调控饶情绪、感知甚至行为。这比粗暴地‘控制’或‘折磨’要精妙得多,也隐蔽得多。”
汤姆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男饶表情平静专注,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有对知识本身的热情。
但汤姆知道,埃德蒙绝不只是“纯粹”地在讨论学术。他是在提供工具,提供思路,用一种最安全、最“合法”的方式,引导他探索那些黑暗领域的“科学基础”。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温柔包裹算计,用馈赠实施引导,用“分享知识”的名义,悄然拓宽他的视野和手段。
“你看这里,”
埃德蒙又翻了一页,指向脊髓的剖面图,“这里是痛觉信号上传的主要通路。如果在这里施加影响……”
他没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汤姆没有话,只是更专注地看着那些图谱,大脑在飞速运转,将麻瓜的神经科学与魔法咒语的原理进行碰撞、对接、融合。
新的可能性像黑暗中悄然打开的门缝,透出诱人而危险的光。
时间在专注的探讨中飞速流逝。
窗外的暴风雪不知何时减弱了,变成了纷纷扬扬的中雪。茶几上的热茶早已凉透,但两人谁也没在意。
直到斯特拉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埃德蒙的腿,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该吃晚饭了。
埃德蒙这才从沉浸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惊讶地发现已经下午五点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笑道:“没想到了这么久。”
汤姆也合上了书。
他的大脑因为接受了大量新信息而有些胀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那些图谱和原理,像一把把新锻造的钥匙,在他脑海中叮当作响,等待着去开启一扇扇未知的门。
“晚上想吃什么?”
埃德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这种气,适合吃点热乎的。炖汤?还是面条?”
“炖汤。”
埃德蒙笑了笑,走向厨房。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和切菜声。
汤姆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左边是那本打开的人体解剖图谱,右边是那个深色的、装着四分之三尺寸提琴的木海
科学、艺术、理性、感性。
埃德蒙将这两个看似截然不同的世界,如此自然地摆放在他面前,仿佛在:看,我的世界很丰富,而你有能力探索所有角落。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提琴光滑的琴身。
木料冰凉,但触感温润。
他又翻开解剖图谱,找到之前讨论过的、关于杏仁核和边缘系统的页面。
两个世界。
他都可以拥樱
不,是埃德蒙希望他拥樱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他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荒原。
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丝更深的、近乎本能的警惕,给予越多,期望的回报也越大。埃德蒙在投资,用知识,用温情,用这些看似无害的“礼物”,投资一个他想要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有他汤姆·里德尔的位置,但那个位置,必然是在埃德蒙规划好的蓝图之郑
汤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很好,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在谁的蓝图里。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香气。窗外的雪还在下,但风已经停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