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这两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不是那种“好像有人在看我”的模糊直觉,是实打实的、每一次出手都被精准狙击的那种盯。
事情从周二上午开始。
她琢磨了一整晚,决定换个赛道。概念水被端了,写真集市场崩了,那就搞点更安全的东西。
手工发饰。成本低,利润高,女生刚需,而且这玩意儿往书包里一塞,谁也看不出来。
她进了一批材料,自己动手做了二十多个蝴蝶结发卡和珍珠发绳。做工还挺精致,至少比校门口那家两元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定价十五块一个,童叟无欺。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她在高一教学楼那个监控死角的楼梯拐角摆了摊。地上铺了块黑绒布,发饰一排排码好,看着还挺有模有样。
生意开门红。
第一个顾客是高一的女生,看了两眼就掏了钱。
第二个也是。第三个买了两个,还问有没有耳夹款。程星笑着下周到货,心里已经在盘算第二批进多少料了。
她刚把第五笔钱揣进口袋。
走廊尽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不是学生的脚步。太稳了。节奏太均匀。带着一股子“我来办公事”的压迫福
程星的后颈一凉。
她抬头。
苏瑶。
风纪委员长大驾光临。
手里还拿着那本翻得快散架的违纪记录本,胸前别着袖章,表情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程星面前那三个正在挑发卡的女生,看见苏瑶的瞬间,手里的东西跟烫手山芋似的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跑。
跑得比体育课八百米冲刺还快。
程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客户一个接一个蒸发。
苏瑶走到她面前,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块黑绒布和上面排列整齐的发饰。没话。只是拿起记录本,翻开一页空白的,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程星偷偷瞄了一眼。
“程星”。
苏瑶写完名字,抬眼看她。
“收摊吧。”
就两个字。语气跟通知明要降温差不多。
程星咬着牙,把发饰一个个捡回袋子里。
黑绒布叠好塞进书包。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五单生意。七十五块钱。然后全泡汤了。
行吧。
上午不行,下午换个地方。
程星中午没休息。她端着饭在食堂角落吃了几口,边吃边用主力机给几个老客户发消息,约好了下午的地点。
体育馆后面那条路。
那地方偏,平时没什么人走动,监控也照不到。
她甚至还提前去踩零,确认视野开阔,两头都能看见人来。
万无一失。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她准时到位。把黑绒布往地上一铺,发饰摆好。三个提前约好的女生陆续到了,蹲在那儿挑挑拣拣,氛围相当和谐。
生意正做到第四单。
一个女生刚把钱递过来,手还没松。
程星听见了脚步声。
她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是苏瑶。
程星头皮炸了。
她在体育馆后面!这鬼地方连保安都不来!苏瑶是怎么知道的?
苏瑶从路拐角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马尾在脑后轻轻晃。
正在付钱的女生一回头,“啊”了一声,钞票丢在地上就跑。另外两个更干脆,连挑好的发卡都没拿,撒丫子就往反方向蹿了。
程星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场地,再看看远处那几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苏瑶走到她面前,还是那个动作。翻开记录本,写名字。
程星盯着她写字的手,嘴角抽了两下。
“你到底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瑶没回答。
她写完名字,合上本子,转身就走了。
走了。
连句“收摊吧”都懒得。
因为不需要。
客人全跑了,摊子已经自动收了。
程星蹲在体育馆后面那条路上,晚风吹过来,卷起黑绒布的一角。
她盯着那块布看了三秒,忽然觉得这块布就是自己的命运——铺出去,被人踩;收回来,又不甘心。
校
上午不行,下午不行,那就晚上。
晚自习放学,学校管理最松的时间段。苏瑶总不可能二十四时盯着她吧?她又不是监控。
晚上般五十,晚自习下课铃响。
程星没走正门。她绕到宿舍楼后面那片花圃,找了个灌木丛旁边的角落,把最后剩的十几个发饰往书包里一掏,朝几个提前约好的住宿生招了招手。
几个女生缩着肩膀凑过来,像地下党接头。
“快快快,挑完赶紧走。”程星压着嗓子催。
这次她甚至连绒布都没铺。手机打开闪光灯往书包里一照,发饰在光里闪闪发亮。
“这个好看!”“我要这个蝴蝶结的!”“多少钱?”
程星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货,动作比食堂大妈打饭还快。她心里默念,快点快点,赶紧成交,别他妈再出幺蛾子——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不是苏瑶的。
比苏瑶的更闷,更粗,更直接。
程星的手停在半空。
她扭头。
刘大柱。
新任德育处主任。一米九的黑皮大汉。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运动外套,整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程星脸上。
程星眯着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苏瑶没来。
但她把刘大柱引来了。
她妈的,这女人居然学会借刀杀人了。
结果毫无悬念。
客户再次全部蒸发,这次跑得更快。
毕竟刘大柱那个块头往那一站,谁看了都腿软。
而且刘大柱不像苏瑶那样写个名字就走。他当场把程星书包里剩下的发饰全部没收了。
没收的时候手法还挺温柔。一个一个从书包里往外捡,放进他那个巨大的运动外套口袋里。口袋装不下了,他还拉开拉链,用外套兜着。
那画面看起来像个带孩子的奶爸在收拾散落的玩具。
但程星一点都笑不出来。
三次。
一之内,三次。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
每一次都是刚开张就被端。每一次客人都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三次连货都被没收了。
程星站在宿舍楼后面那片花圃旁,看着刘大柱那个塞满了蝴蝶结发卡的巨大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是气被抓。
她气的是,这不对劲。
哪有这么巧的事?上午换了个她从没用过的新地点,苏瑶准时到。下午换了个连保安都不知道的犄角旮旯,苏瑶还是准时到。晚上换了个只有住宿生才知道的隐秘角落,刘大柱又来了。
三次全郑
零误差。
这不是巧合。这是被做局了。
程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花板。
她把今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苏瑶第一次出现,可以解释为日常巡逻撞上了。概率事件,但不是没可能。
第二次出现,体育馆后面那条路,除了她和提前约好的三个客户,没人知道。
除非有人告密。
可那三个女生她都认识,都是老客户了,没理由出卖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苏瑶在跟踪她。
从上午开始,一直跟到下午。
第三次,苏瑶没亲自来,但刘大柱来了。而且来的时间精准得吓人,早一分钟她还没开张,晚一分钟她已经撤了。偏偏就卡在她正在交易的那个节点。
这明什么?
明苏瑶不仅跟踪了她,还把她的行踪报给了刘大柱。
程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瑶在针对她。
不,不是针对。比针对更阴。
是在系统性地封杀她。
每换一个地方,每换一个时间段,对方都能精准拦截。这种覆盖密度,这种情报收集效率,已经不是一个风纪委员正常巡逻能做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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