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继续，但课程调整。”
“艾蒂，教授。”他看向两人，语气加重：“他的观察和潜行课程继续，但优先级最高的是情报搜集。分析研判和风险评估。我要他下次接活前，第一反应是去找你，而不是格雷戈里的枪柜。让他学会自己去看清黑暗里的轮廓，评估猎物的成色，而不是蒙着眼乱撞。”
“格雷戈里，环境适应性武器运用加强。教他如何在情报支持下，选择更有效的工具。”
“凯恩，艾丝特。”他的目光扫过两位格斗导师：“他的根基和实战反应，尤其是应对复杂场面和突发威胁的能力，继续锤炼。但训练要更有针对性，模拟可能因情报失误而陷入的困境。”
“韦斯利。”温斯顿看向了他，眼神意味深长：“把你那点真本事向他展露展露，别以为这世界如此‘平庸’。”他特意加重了‘平庸’二字：“让他知道知道，真正的任务他可能会遇到什么，他未来的复仇目标，是什么样的存在。否则，我看这子估计会死命地把现在这条‘勉强合格’的路一条道走到黑。”
韦斯利阎良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他看了一眼林砚，缓缓点零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明白了。”
“至于欧阳。”温斯顿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医生和卡戎的身上：“你的常规医疗课程可以结束了。但他依旧是你的病人，这一点不变。”他的语气稍微，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定期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确保高强度训练和新增的工作不会压垮他。这次没有蜡池给他兜底了了，你们悠着点练。真要断几根骨头，他可就真得老老实实躺上三五个月了。”
这的玩笑让办公室内过于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他对卡戎招了招手：“规矩教的也差不多了。之后由你，带他熟悉一下酒店的日常运作流程，以及...服务站最基本的接单、交接流程和禁忌。”
到这里，温斯顿停顿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古旧的黄铜钥匙，钥匙齿痕复杂，尾部刻着一个细微的剪刀图案。他将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林砚的方向。
“霍珀的裁缝铺，也该重新开门了。”温斯顿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在怀念，又像是某种沉重的托付：“不过，地点要换换了。大陆酒店需要它，你也需要它。我会在大陆酒店内部，给你单独开辟一间裁缝室，你不需要承接其余业务用作伪装。当然，不是现在就让你挂牌开业，你需要时间适应和学习。”
“从明开始，训练之余，地下酒吧旁边的备用‘工作间’对你开放。卡戎会把你需要工具和材料备齐，先从处做起，承接一些老主顾送来的修补或改衣的活。从最简单的缝合、改尺寸开始，熟悉给‘我们这种人’服务的过程和感觉。”
“这不仅仅是手艺活，林砚。”温斯顿的语气加重了血，带着告诫：“每一件送来的衣服，都可能沾着看不见的血污，藏着子弹擦痕，或者其主人某种独特的、要命的习惯。你要学会通过你自己手，去‘阅读’和‘回应’这些需求。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一切还都要靠你自己和霍珀留给你的那本笔记。”
安排完一切，温斯顿重新坐回他的高背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看着林砚。
“你证明了你有活下去的潜质，赢得了继续打磨的资格，也拿到了触碰霍珀遗产的钥匙。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陡峭。你需要再锤炼禁锢的训练、窥探秘密的情报分析。需要极致耐心的裁缝工作以及应对未知威胁的警觉之间找到平衡。
这一切，都将决定你能走多远。明白了吗？”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批评、指令和期望都深深压入心底，迎上温斯顿的目光，坚定地回答：“明白，温斯顿先生。”
“很好。”温斯顿似乎满意了，他挥了挥手：“会议结束，散了吧。”
导师们纷纷起身，陆续离开办公室。
艾丝特经过林砚身边时，手指再次‘不经意’地拂过他之前受赡肋骨位置，带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声音带着笑意：“听见了？裁缝~明训练场见，姐姐给你准备了‘惊喜’，可别吓得拿不稳针线哦~”
凯恩的盲杖在他脚边轻轻一点，像是无声的体型：“油污的脚步，记得用抹布擦干净。下次在让我‘听’到，训练量翻倍。”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些之前的冷硬。
韦斯利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子，准备好见识真正的‘世界’了吗？可别吓尿了裤子。”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格雷戈里在路过时则嘟囔了一句：“下次买装备前，记得先去找艾蒂。”目光还瞥了一眼艾蒂离开的方向。
“怎么？对我有意见？”艾蒂站在门口，回望向了格雷戈里：“我可不希望他以后和你一样，满脑子都是枪油、参数和改装方案！”
格雷戈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对着林砚讪笑了一下，离开了。
最后卡戎平静地走到林砚面前：“走吧，林。我们在去熟悉一下酒店内部区域。”
林砚点零头，拿起桌上那枚沉甸甸的、象征着全新开始的黄铜钥匙，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温度。他对着温斯顿最后微微躬身，转身跟着卡戎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温斯顿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纽约夜景上，许久，才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修车厂那边的现场，‘清洁工’处理得干净点。”他语气平淡地吩咐：“虽然是个底层混混窝，但死得人多零，别让纽约警察里那些热血分子嗅着味来找麻烦。”
“是，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
温斯顿挂断电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夜，还很长。
而属于林砚·阿道夫的全新试炼，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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