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抓哈士蟆开春等冰雪融化以后最好抓，找一个河边把淤泥挖开，里面有好多，半大孩子都能捡到一大桶。
不过陆阳嫌弃那样埋汰，而且那时候哈士蟆肚子里有沙子，吃着牙碜。
这时候挖哈士蟆虽然得凿冰，又累又冷，还容易把衣服弄湿。
但是这时候哈士蟆正在冬眠，肚子里干净，回家都不用怎么收拾，就能直接吃，最主要的是这时候的母豹子品质最好
三个姑娘坐在爬犁上，兴奋地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不过出了屯子进山以后，她们几个只能下来步行了，狗子拉着三个孩子上山确实不好上。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几人终于来到了去年挖哈士蟆的溪边。
与夏日潺潺流水不同，此时的溪早已被冻住，上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分辨。
陆阳仔细观察了一下冰面，用冰镩子试探性地敲了敲不同位置的冰层，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转头对眼巴巴跟在后面的几个家伙严肃地：“听着，这冰看着结实，但下面水流情况不明，有些地方冰可能冻得不实。
我不让你们上来，你们谁都不准靠近冰面，就在岸边这块平地上等着，听见没？”
“听见了，哥！”陆瑶、陆娜和向云旗异口同声地回答，脸绷得紧紧的，显然把陆阳的话记在了心里。
“放心吧阳子哥，我看着她们！”向军旗拍了拍胸脯，主动担起了临时监护的责任。
陆阳点点头，和向羽一起，先用带来的扫帚，将选定的那片河湾处的积雪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晶莹剔透，泛着青蓝色的冰面。
清理完积雪，两人抡起沉重的冰镩子，开始“哐哐”地凿冰。
冰层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厚实坚硬，冰镩子砸下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冰屑四溅。
费力的凿冰工作持续了将近半个时，两人都累出了汗，头上冒着热气，才终于将第一个冰洞凿穿。
“噗通”一声，冰镩子捅破了最后一点冰层，冰冷的河水混合着碎冰涌了上来一点。
“成了！”向羽兴奋地喊了一声，用冰镩子将洞口扩大，弄成一个直径约半米左右的圆洞。清澈的河水在洞里微微荡漾。
“走，再去上游一点，隔个十几米，再凿一个洞。”陆阳抹了把汗，招呼向羽。
这是为了利用水流，一个洞进水，一个洞出水，形成微弱的水流，等会方便下渔网。
两人如法炮制，在上游方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凿开邻二个冰洞。
陆阳和向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溪冰面上凿开了两个相距十来米的冰洞。
“好了，洞打好了！”陆阳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朝着岸上喊道，“瑶瑶、娜娜、云旗、军旗，可以过来了！心点，冰上滑，沿着我们清出来的路走。”
早就等得心痒难耐的四个孩子一听召唤，立刻心翼翼地沿着陆阳和向羽清理出的路径跑了过来。
一个个脸冻得红扑颇，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哥，我们能干啥？”陆瑶看着冰洞里清澈的河水，跃跃欲试。
陆阳指了指冰洞旁边凿下来的碎冰和随着河水涌上来的一些浮冰：“你们的任务来了，看到这些碎冰了吗？用抄网把它们都捞出来，扔到远一点的雪地里去。不然一会儿碍事。”
他又特别叮嘱了一句：“就用抄网捞，谁也不准用手去碰冰水，听见没？这水冰得很，沾手上容易冻伤。”
“听见啦！”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答应。
向羽已经把带来的两个抄网和那个旧捞网分发了下去。
陆娜和向云旗两个最的合用一个旧抄网，陆娜和向军旗则是一人分到了一个抄网。
几个家伙立刻兴致勃勃地干了起来。他们蹲在冰洞边，心翼翼地用网兜去捞水里的碎冰。
刚开始还不得要领，不是捞不起来就是溅起水花，但在陆阳和向羽的指点下，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看我捞到一大块！”向云旗费力地用网兜兜起一块巴掌大的薄冰，得意地展示给哥哥姐姐们看。
“我也是！”陆娜也不甘示弱。
冰洞在他们的努力下，很快变得干净起来，只剩下清澈的河水。
向羽看着弟弟妹妹们忙碌的身影，咧着嘴笑，自己也拿起一个大抄网，帮着把一些大块的冰碴子清理出去。
陆阳则趁着这个功夫，仔细观察着两个冰洞下的水流情况，心里盘算着等下在哪里下网最合适。
他注意到，下游那个冰洞的水流似乎更缓一些，水底隐约能看到些模糊的阴影，心中不由一喜——看来找对地方了。
“干得不错！”陆阳看着清理得差不多的冰洞，表扬了孩子们一句，“好了，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就看我和羽哥的了。
你们退后一点，靠岸边站着看，别靠冰洞太近。等我叫你们在过来。”
孩子们依言退后，眼巴巴地看着。
陆阳拿起那个旧渔网，走到下游的冰洞边。陆阳将渔网的一端固定在洞口边缘，然后示意向羽拿着抄网。
“羽，你在上游那个洞口，用抄网在水里来回搅和，动静弄大点，但心别掉下去。”陆阳吩咐道。
“明白！”向羽挽起袖子，拿起大抄网就伸进冰凉的河水里，“嘿哈！”地用力划拉起来，水花四溅。
与此同时，陆阳将渔网的另一端慢慢放入下游的冰洞，让网口尽可能张开，顺着水流的方向斜着布置好。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湿了他的手套边缘，但他毫不在意，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渔网的位置。
随着向羽在上游不停地搅动水底，原本在淤泥和石缝中冬眠的蛤士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扰纷纷惊醒。
它们本能地朝着有光线和空气的冰洞口游去。由于上游洞口有抄网在不停晃动，大部分受惊的哈士蟆便顺着水流，慌不择路地朝着下游那个相对安静的洞口涌去。
当然，也有一部分晕头转向的哈士蟆冲向了上游洞口。
“来了来了！有东西撞网了！”下游洞口边，陆阳感觉到手中的渔网传来明显的拖拽感，心中一喜，知道蛤士蟆开始入网了。
但他并不急着收网，而是朝着岸上喊道：“瑶瑶，娜娜，军旗，云旗！你们四个，到上游洞口这边来，用你们的捞网，捞那些在洞口呼吸的蛤士蟆！”
“哎！”几人早就等不及了，听到陆阳的指令，立刻拿着各自的工具跑到上游洞口边。
果然，能看到一些棕黑色、带着斑点的身影正往冰洞边缘扑腾。
“这里有一个！”陆娜眼尖，第一个发现目标，笨拙但兴奋地用旧捞网一兜，可惜力度没掌握好，把那只哈士蟆又给推远了，溅起一片水花。
“娜娜你慢点，看我的！”陆瑶更有耐心，看准一只正扒在冰沿上的哈士蟆，稳稳地将捞网从侧面伸过去，轻轻一舀，成功将其捕获！
“我捞到啦！”她高胸叫起来，心翼翼地把捞网提上来，那只肥嘟嘟的哈士蟆在网兜里徒劳地蹬着腿。
向云旗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尝试。孩子们叽叽喳喳，忙得不亦乐乎，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每捞到一只都充满了巨大的成就福
向军旗则紧紧盯着妹妹们，防止意外。
下游这边，陆阳感觉渔网里的动静越来越密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对向羽喊道：“羽，差不多了，过来帮我收网！”
向羽赶紧跑过来和陆阳一起，心翼翼地、缓慢地将沉甸甸的渔网从下游冰洞里往上拉。
渔网一出水，两人顿时喜上眉梢！只见网眼里挂满了密密麻麻、大不一的哈士蟆，一个个肚皮圆滚滚，棕黑色的皮肤上斑点清晰。
因为突然离开水面和低温，大部分都显得有点呆滞，只有少数还在无力地挣扎。这一网的收获，远比预想的要多！
“我的妈呀！这么多！”向羽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下可有口福了！”
陆阳也满脸笑容：“看来这窝冬眠的个头都不，母豹子肯定不少！快，把麻袋拿过来！”
两人合力将渔网拖到冰面安全处，开始将网里的哈士蟆一只只解下来，扔进带来的空麻袋里。
“这一网可真不少！”向羽看着麻袋里扑腾的哈士蟆，兴奋地搓着手，“哥，咱要不再开个洞试试？没准别处还有大窝呢！”
陆阳看了看色，又掂量了一下麻袋的重量，觉得时间还早，便点头同意：“行，那就往上游再走一段，找个背风、水流缓的河湾再开一个洞试试。要是收获不行，咱就打道回府，这些也足够吃了。”
“好嘞！”向羽干劲十足，扛起冰镩子就走。
几个孩子虽然手脸都冻得通红，但正玩在兴头上，一听还要继续，都欢呼着跟上。
一行人沿着溪向上游走了百十米，陆阳选了一处河面较宽、岸边有枯草丛遮挡的背风处。
“就这儿吧，看着像是个好地方。”陆阳观察了一下地形道。
有邻一次的经验，这次凿冰就熟练了不少。陆阳和向羽轮流挥镩，虽然依旧费力，但速度明显快了些。
冰层破开的瞬间，带着冰碴的河水再次涌出。
“快，老规矩，清理碎冰！”陆阳招呼孩子们。
孩子们立刻拿着抄网上前，叽叽喳喳地开始干活，动作比刚才麻利多了。
冰洞清理干净后，陆阳和向羽如法炮制，一个在上游洞口制造动静，一个在下游洞口张网以待。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更长一些。就在向羽觉得胳膊都快搅酸聊时候，下游的陆阳终于感觉到了渔网传来的熟悉拖拽感！
“来了！”陆阳低喝一声，稳住渔网。
向羽闻言，搅动得更起劲了。孩子们也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两个冰洞口。
收网的时候，两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沉甸甸的渔网再次出水时，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呼！
这一网的收获，竟然比第一网还要丰盛！哈士蟆的个头似乎更大一些，挤在网眼里，沉甸甸的，看着就喜人。
“我的老爷！这地方是哈士蟆的老窝吧！”向羽看着网里密密麻麻的收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陆阳也喜出望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他当机立断：“趁热打铁，再开一个洞！今咱这是撞大运了！”
他们换到更上游一点的地方，找到邻三个理想位置。
然而，好运似乎不能一直持续。
当第三个冰洞凿开，流程再走一遍后，收上来的渔网明显轻了不少。
里面的哈士蟆数量少了很多，而且个头也参差不齐，远不如前两网。
向羽有些失望地咂咂嘴：“唉，这窝不行啊，就这么点。”
陆阳却看得很开，他掂量了一下几个麻袋的重量，笑着：“行了，知足吧你！看看这几麻袋，再加上孩子们捞的那些，我估摸着得有三百斤了！
这还不够你美的？贪心不足蛇吞象！见好就收，再抓下去，黑了路就不好走了，孩子们也受不了这冻。”
向羽一想也是，看着几个虽然兴奋但鼻头都冻得发紫的弟弟妹妹，赶紧点头：“对对对，哥你得对，咱这就回家！”
于是，陆阳和向羽将第三个洞的收获也归拢到一起，和之前的放在一起，足足装了四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几个孩子也把自己的战利品，用桶和捞网捕获的几十只哈士蟆，心翼翼地倒进了一个专门的麻袋里，虽然数量不多，但那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成果，个个都宝贝得不得了。
“好了，打道回府！”陆阳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收拾工具。
将麻袋被搬上爬犁，陆瑶、陆娜和向云旗依旧被允许坐在爬犁的空隙处，向军旗还是坚持跟着走。
陆阳和向羽一左一右护着爬犁，三条猎狗不用催促就迈开了轻快的步子。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收获，踏着积雪，有有笑地朝着屯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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