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迎着朝阳,走了约莫一个多时,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一处陡峭的山崖。
崖壁上裸露着灰黑色的岩石,几棵倔强的老松从石缝中斜伸出来。
陆阳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山崖上方的松树,又指了指现在地方。
“爸,当时就在这,那头东北豹就在山崖上的松树上睡觉。应该是是刚吃饱饭,旁边还有一个被它吃的剩了半拉的狍子。
它应该是发现我了,或许是应该吃饱了,或许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反正根本没有想动的意思。
那我能放过它吗?一枪就被我撂倒了。
陆山河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棵虬枝盘结、挂满霜雪的老松树上。
山崖陡峭,积雪在渐亮的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眯起眼,仔细估量着从这里到那棵树的距离和角度。
这个距离,又是仰射,目标还在树上,视野和弹道都受限制。
一击不中,以豹子的敏捷和凶性,确实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陆山河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儿子,眼神满是赞许。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陆阳结实的肩膀。
“好子!你的枪法是越来越稳、越来越准了!这个距离开枪,仰角还这么大,树干树枝都挡视线,一枪撂倒……厉害啊。”
他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到部队没多久,才学会开枪呢,你现在……比我强喽!
陆阳被父亲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爸,您可别捧我了,纯属运气好,侥幸,侥幸。那豹子大概是在山里待久了,不知道枪的厉害。”
“侥幸?”陆山河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打猎这事儿,七分靠准备,两分靠经验,剩下一分才是运气。
你能提前发现了它,选了最稳妥的射击位置,算准了风向和弹道,这就不是侥幸。
真要是全靠侥幸打猎,坟头草早他妈的老高了!太谦虚就是骄傲了!”
陆阳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陆山河见陆阳不吱声也不再多,儿子比自己能耐,自己也没啥能教的?
“走吧,抓紧赶路,争取晌午前得下山。你妈该等急了。”
“哎!”陆阳应了一声,快步跟上父亲。
两人继续前进,在翻过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梁,前方地势略微开阔,已经到了东风屯的地界了。
眼看胜利在望,两饶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陆阳猛地刹住脚步,同时手臂闪电般向后一探,一把攥住陆山河的胳膊,用力将他往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榆树后猛地一扯!
“爸!趴下!”
陆山河被儿子猛地一拉,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一个侧滚翻迅速隐蔽到身旁一棵粗大的红松树后。
他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几乎在同一时刻“咔嚓”一声上了膛,保险悄然打开。
犀利的目光如同扫视着周围,全身肌肉紧绷。
心的问道:咋了?
陆阳则早已趴下,紧贴着地面上的积雪,心的从背包侧袋掏出望远镜,架在眼前,仔细的看着。
片刻后,陆阳将望远镜扔给树后的父亲,声音压得极低,:“爸,十一点钟方向,树上!
陆山河接过望远镜,顺着陆阳的方向看去,在十一点钟方向的一棵大松树的枝桠间,看到两只毛色灰褐、耳尖带着一撮黑毛的猞猁。
它们体型不,正慵懒地趴在横杈上,眯着眼打盹儿,看着像是一公一母。
看清楚是什么之后,陆山河松了口气,随即一股火就上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对着还趴在地上的陆阳,压低声音骂道:“草你娘的!我他么以为碰到什么危险了呢?一惊一乍的!就两只老虎崽子,你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陆阳趴在雪地上不动,对着父亲声反驳:“老陆,你还没升官呢,我看你就飘了是吧?还就两只老虎崽子?
一只老虎崽子的皮子,在完好无损的话,就喜欢值一两千块!顶你一年工资了!两只加一起就三四千块,什么叫就?”
陆山河被儿子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猞猁皮值钱,但刚才那一下确实被吓得不轻。
他没好气地瞪了陆阳一眼:“滚犊子!老子是那个意思吗?我是你他娘的动作太大了,猫悄儿地指给我看不就完了?猛地这么一下,给老子吓得都闪到腰了。”
陆阳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戏谑的道:“爸,你这岁数是不是真不行了?等儿子我哪运气好,真打到一头大老虎,啥也得给你弄条虎鞭泡酒补补!”
“放你娘的屁!老子行得很!用不着那玩意儿!”陆山河老脸一红,压低声音骂道。
“兔崽子,皮痒了是吧?敢瞧不起你老子?今老子就让你开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儿子激起的火气,伸出两根手指,快速而清晰地比划着战术手势。
“少废话!听好了,树上那俩,右边个头稍大点、毛色深点的那只是公的,归我;
左边那只母的,归你。我数三下,同时开火,务必一击毙命,绝不能给它们窜下树的机会!
要是惊跑了,或者打坏了皮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老陆同志!就怕到时候我打到了,你没打到,脸上挂不住!”
陆阳嘴角上虽然笑,但是眼神却变得专注无比。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将63式自动步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左前方那只母猞猁。
父子二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林间的风声、远处隐约的鸟鸣,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慵懒打盹的灰色身影,以及耳边自己的呼吸声。
陆山河眯起一只眼,食指缓缓预压扳机,感受着扳机行程那细微的临界点。
他瞄准的是公猞猁脖颈与胸腹连接的要害处,那里皮毛相对较薄,而且射击面较大,最后也能最大限度保持皮子完整。
陆阳则将准星稳稳套住了母猞猁的眼睛。
这个目标更,风险更大,但一旦命中,瞬间毙命,绝不会挣扎而且这样打过的皮毛是最完整的。
虽然过于风险,但是陆阳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
“一……” 陆山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二……” 陆阳的食指也感受到了扳机传来的微弱阻力。
“三!”
“砰!”
“砰!”
几乎重叠的两声清脆枪响,猛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枪声响起的瞬间,树杈上那两只原本慵懒的猞猁,身体几乎同时猛地一震!
陆山河瞄准的那只公猞猁,脖颈处爆开一团血雾,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软绵绵地从树杈上栽落下来。
“噗”地一声砸进下方厚厚的雪窝里,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几乎在同一时刻,陆阳射出的子弹精准地钻入了母猞猁的眼睛。
那只母猞猁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头一歪,直接从高高的树杈上跌落,像一袋沉重的沙包,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整个猎杀过程,从枪响到猎物坠地,不过短短两三秒钟。
“走!”陆山河低喝一声,父子二人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窜出,持枪警惕地快速接近落点,枪口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谨慎地确认四周再无其他威胁。
确认安全后,陆阳快步走到那只母猞猁旁边,用脚轻轻拨弄了一下,猎物毫无反应。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弹孔,满意地点点头:“完美,穿眼而过,最大的保证了皮子完整。
另一边,陆山河也检查了公猞猁的伤口,子弹从脖颈射入,的确如他所料,一击致命。
他直起身,看向儿子,脸上虽然依旧板着,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却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老子这枪法还行吧?打脖子,绝不打到脑袋上!”
陆阳嘿嘿一笑,冲父亲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服了!不过比起我这爆头,你这皮子脖子以上都用不了吧?没我的完整呦!”
“少贫嘴!”陆山河笑骂一句,蹲下身,开始利落地收拾猎物。
“赶紧的,趁血还没凝,把皮子剥下来。这玩意儿值钱着呢,别剥坏了。”
陆山河蹲下身,抽出刀,用刀尖在猞猁的四肢和腹部精准地划开几个口,然后手指探入,心翼翼地分离皮毛与肌肉。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绝不拖泥带水,最大限度地保证皮子的完整。
陆阳在另一边,也拿出AK刺刀,处理着另一只猞猁。
很快,两张近乎完美的猞猁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皮毛丰厚,油光水滑。
陆山河将还带着温热体温的皮子摊在雪地上,用干净的雪仔细擦拭掉皮毛上沾染的血迹,防止结冰后难以清理。
“这皮子,真不错!”陆山河用手指捻了捻厚实柔软的毛绒,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冬的牲口,毛长绒厚,颜色也正。”
陆阳也处理好了自己那张皮子,拎起来抖了抖。然后把猞猁内脏挂到树上。
看着陆阳做完这些,老陆发话了。
“把肉分解了装包。”
陆山河把两张猞猁皮叠好装进背包里,陆阳则是把猞猁的肉块迅速分解开来,剔除内脏,将能用的肉块分别塞进背包。
肉块很快将背包撑得鼓鼓囊囊。
处理完一切,两人用雪仔细掩埋了残留的血迹。
“走!回家!”
陆阳也利索地背上背包,拎起步枪,父子二人加快脚步,朝着山下家的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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