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花的花期过半时,藤架下的花影已经在地面织成了片流动的锦叮粉白的月轮纹、深紫的暗影、红绿的斑驳,随着月光移动缓缓变幻,像幅活的织锦,孩子们总爱光着脚在花影里踩,要“把花纹绣在鞋底上”。
方旭蹲在新核苗下,看着花瓣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黄——这是盛极而衰的征兆,却丝毫没有衰败的萧瑟,反而像给粉白的花瓣镶了圈金边,更添了份温润的韵致。他拿出竹篮,准备收集即将凋谢的花瓣,按月禾的,这些花瓣晒干后能入茶,也能做香。
“要收花瓣了吗?”梳羊角辫的姑娘抱着她的布娃娃,娃娃的衣角上还沾着片早谢的月轮花瓣,银辉已经淡了,却留下个浅浅的月轮印。“能给我的娃娃做个花瓣枕头吗?让它梦里也闻着花香。”
“当然能。”方旭笑着点头,心地摘下片半谢的花瓣,花瓣的质地还很柔韧,月轮纹在阳光下依然清晰。“这花瓣得阴干,不能暴晒,不然香味就跑了。”他把花瓣放进铺着棉纸的竹篮,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星子。
母亲端来个青瓷盘,里面摆着刚做好的“花露糕”,用月轮花的花蜜和米粉蒸的,糕上印着朵的月轮花,像把花影拓在了上面。“给帮忙看护花的朋友们送些去,”她把盘子递给方旭,“让他们也尝尝这花的甜,记着今年的好光景。”
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扛着“储香罐”来了,是用火山陶土烧的双耳罐,罐口缠着焰藤叶编的绳。“长老月轮花的花瓣得和焰果炭一起存,”少年们帮着方旭把花瓣放进罐里,再撒上层细细的炭粉,“这样存到冬,拿出来点燃,整个屋子都是香的,还带着点暖劲。”
冰原的守卒托鱼带来了“凝香瓶”,是双层的冰玉瓶,中间夹着冰川棉,能锁住花香。“这瓶能存花露,”字条上画着个滴着露水的花瓣,“把花瓣上的露水收集起来,装在瓶里,来年点在新花苞上,能让花香更像今年的味。”
方旭找来个玉簪,轻轻刮下花瓣上的晨露,露水坠落在凝香瓶里,发出“叮咚”的轻响,像把月光也锁进了瓶郑他数了数,刚好收集了十二滴,对应着新核苗最初的十二朵花,像在给每朵花留个念想。
月禾派来的信使送来了“花谱册”,是本线装的空白册子,封面上绣着朵月轮花。“月主把每朵花的形态都画下来,”信使翻开册子,指着第一页的留白,“从绽放到凋谢,记下来,就是最好的传承,明年新花再开时,就能看出它们长得像不像今年的花。”
方旭拿起笔,对着最大的那朵月轮花细细描摹。花瓣的弧度、月轮纹的深浅、花蕊的疏密,都一一画在纸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花瓣飘落的轻响相和,像在进行一场跨越时光的对话。
孩子们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彩笔在纸上涂画,画出来的花有的缺了瓣,有的多了蕊,却都透着股认真的劲儿。望举着他画的花,跑到新核苗旁比对,忽然叫道:“你看!我的花也有月轮纹!”
方旭凑过去看,果然见画上的花瓣中央,用银粉涂了个的圆,像个歪歪扭扭的月亮。他笑着摸摸望的头:“这是你画的月轮花,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今年的满月夜了。”
暮色中,第一片月轮花的花瓣彻底凋谢,轻轻落在花谱册上,正好盖住方旭画的花影,像在给这幅画盖个印章。方旭把花瓣夹进册子里,忽然觉得这花影里的传承,从来不是刻意的复刻,而是把记忆藏进具体的物件里——储香罐里的花瓣会记得火山的暖,凝香瓶里的露水会记得冰原的清,花谱册里的画会记得月轮谷的光,而孩子们鞋底的花影,则会记得“炊烟里”的热闹。
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台“留影镜”,能把花的影像印在特制的纸上。“这镜能留住花最美的样子,”老者对着月轮花摆弄镜子,“但真正的传承,不在纸上,在心里,在你们给花浇水、施肥、记录的每个日子里。”
方旭看着镜中渐渐清晰的花影,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让后来者复刻过去,而是让他们在接过种子、花谱、记忆的同时,带着自己的理解与热爱,继续把故事写下去。就像新核苗接过了旧藤与继藤的养分,却开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月轮花,而明年的新苗,也会在这份传承里,开出带着新印记的花。
夜风吹过,又一片花瓣飘落,落在花谱册的空白页上。方旭知道,等花期结束,他会把花瓣制成香、存成露、画成谱,而这些带着花香的物件,会像条无形的线,把今年的花影,牵到明年的花苞上,牵到更远的时光里,变成永不褪色的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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