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屏幕突然分隔，云歌的图像插了进来。
云歌没好气地瞪了洪歌一眼，虚拟影像微微闪烁。
“别总想着一步登。科技发展有它自己的规律，你得一步一步来，踏踏实实按规律办事。”
“云歌！你从七级文明回来啦？”
大丫和洪歌几乎同时喊出声来，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喜悦。
距离上一次与云歌视频，已经过去大半年。
两人盼着它能再出现，哪怕只是上几句话也好。
洪歌不自觉地朝前凑近几步，好像这样就能离云歌更近一点。
“回来办点事。”云歌的声音里也带着暖意，影像周围的光晕柔和地流转起来。
它注意到他们都长高了些，洪歌的眉眼间多零坚毅，大丫也更加秀美沉稳。
洪歌眼尖，看到云歌身上隐隐有战甲浮动，那战甲上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划痕。
他脸色一凛，担忧的问，你刚从战场上下来？
云歌微微一怔，随即那层战甲影像悄然隐去。
它淡然一笑，“你这子，眼睛倒是越来越尖了。
别光盯着我，你吧，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瞧你那一脸藏不住的得意。”
果然，一提这个，洪歌立刻把战甲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神采飞扬地起自己如何搞出了太阳能炉灶，如何被上级表扬，边还边模仿领导背着手讲话的样子。
逗得大丫笑得直不起腰，连云歌也发出低低的笑声。
“干得不错，”云歌语气里带着赞许，“总算做零正经事。”
得到云歌的夸奖，洪歌眼睛一亮，他趁机把盘算已久的想法出来：
“云歌，你是不知道，这气实在太热了！太阳能炉灶既然能做出来，那不能再进一步，搞个太阳能空调呗？那才叫真正解决问题！”
云歌的影像轻轻波动了一下，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洪歌，想法是好的，可你这一步……迈得太大啦。”
它温和地解释，“太阳能空调不是炉灶那么简单，它涉及充能、储能、电力转换，还有制冷剂的压缩与循环系统……这些技术，早就超出你现在地区的工业基础了……
我记得你过，你现在待的地方情况复杂，你确定要做出超前的物品吗？”
洪歌一听，脸上的光彩霎时黯淡了几分，他不甘心地嘟囔：“可……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熬着吧？这热得人发慌……”
大丫在一旁轻声劝他：“洪歌，云歌得对，路总要一步一步走。”
云歌的光影在空中交织闪烁。“追求舒适，确实是推动技术进步的动力之一。但我们得脚踏实地，从更实际、更容易实现的方向入手。”
“最实际的情况就是——我想凉快！”洪歌声嘀咕着，语气里半是委屈半是倔强。
他低头盘算起来：国内现有的工业水平、余家屯那几台简陋得可怜的设备、还有那些几乎靠人力完成的加工程序……越想，心越沉。
终于，他长长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我现在空守着几个文明的科技储备，又有什么用呢？现实条件一样都不具备，什么都实现不了……”
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闷闷地：“算了，我先自己组装个简易版的太阳能风扇应应急。实话，这玩意儿，搁星际文明里也就是幼儿园大班的手工课水平。”
“你的知识库该更新了，”云歌轻笑，“现在星际幼儿园大班的作业，已经是无人机甲的设计与组装了。”
洪歌：……
更加沮丧了好不好。
他彻底蔫了，连最后那点“我在做手工”的自我安慰，都科技差距碾压。
磨蹭了半，洪歌还是戳开了系统界面，嘴里忍不住碎碎念：“想我洪歌，也是见过高等文明的人了，结果到头来，还得从幼儿园班混起……”
他拖拖拉拉地在列表里翻了半，最后才认命的，用手指头戳中了那套《星际幼儿园班手工材料——非智能太阳能风扇零件》。
看着弹出来的确认框，他腮帮子气的鼓了起来，憋着一口气，重重按下了“购买”。
.
又是一个秋季，丹桂飘香，金菊吐蕊。
洪歌盼了许久的电，终于接进了余家屯。
一大早，他就蹲在门口等着供电局派人接线。当电工踩着梯子架设最后一段线路时，他仰着头，双手紧张地攥住衣角。
最后一根线接好，电工拉开开关，屋里的电灯地亮起，昏黄的灯光在土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洪歌仰着头站在灯下，眼光热情。
他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发烫的灯泡。
哈哈哈，等了一年多，终于能用电来继续他的发明创造了。
这个星球百姓的日常能源主要是电力，各类生活用品也是构建在电的基础上。
呜......呜......呜，我终于可以加快进度，搞些发明创造了。
电工师傅的摩托车声还没远去，洪歌就冲进屋里，翻出积灰的工具箱。
他先给总闸装上自制的稳压装置，这是他在村办工厂做了三十七次实验的成果。
洪歌蹲在电表前拧紧最后一个螺丝，额角渗出汗珠。
这时的电网基础设施不完善，电压波动大得让人头疼。
昨晚测试时，一连三个灯泡就在他眼前闪断了。
他在村办工厂记录的数据本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电压起伏的曲线。
正午用电高峰时电压会骤降，深夜又突然飙升，这对精密仪器简直是灾难。
得先解决电压问题。洪歌对着满墙的设计图纸喃喃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刹车声，沈巍教授提着检测仪器走进来。
听你们屯通电了？沈教授擦着汗，我正好来检查输电质量。
洪歌立即拿出记录本请教。两人蹲在院子里，用粉笔在地上画起电路图。
先给大队普及变压器。沈教授用树枝点着图纸，家庭用的可以设计成便携式。
洪歌眼睛突然亮起来，他摸出兜里的本子飞快的记录着。
这个建议让他茅塞顿开。
他连夜设计出两种变压器：大队用的铁壳稳压器，家用的巧版本。
当余家屯太阳能炉灶厂的生产线稳定运转后，洪歌的工作台上又摆满了新图纸。
绕线机嗡嗡作响，他正在手工制作第一批变压器。
洪歌举着刚完工的变压器对着灯光检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包裹着绝缘漆的线圈，将会送到全国各地，最终点亮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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