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已重新洗漱过,换上干净柔软的寝衣,
苏蘅累得眼皮打架,浑身骨头都像被温水泡软了,泛着一种慵懒的酸乏,
她是半闭着眼睛,被富冈义勇用柔软的布巾擦干头发,又被他心地塞进蓬松干燥的被褥里。
富冈义勇在她身旁躺下,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苏蘅自然而然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困意更加汹涌。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忽然想起什么,
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仰起脸,看向头顶上方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
他闭着眼,呼吸平缓,似乎也快睡着了。
苏蘅动了动,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带着浓浓困意的、气若游丝的气声,声地,
“嗯,那个……下次……记得,”她得含糊不清,但富冈义勇显然听懂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苏蘅惊讶地发现,他近在咫尺的耳朵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连带着侧脸的轮廓线条,似乎也柔和紧绷了些。
他没有睁眼,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然后,用同样低不可闻,却因贴得极近而清晰传入她耳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应道:“……嗯。”
苏蘅愣了一秒,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上来,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
她忍了忍,没忍住,把脸埋进他胸前,肩膀可疑地轻轻抖动起来。
啊……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又笨拙,又认真,明明害羞得耳朵都红了,还要一本正经地回应她。
明明刚才……咳,那么厉害,现在却因为她一句含糊的,关于“下次注意”的承诺,而露出这种纯情到不行的反应。
但笑着笑着,她又觉得脸颊发烫,
仔细想想,昨晚到今晨,他们两个,好像都有点“笨”,
……一个只知道生忍,一个莽莽撞撞地“帮忙”,
这种事情,要是被任何一个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笑话他们好久好久……。
想到这里,苏蘅猛地从富冈义勇怀里抬起头,也顾不得害羞了,
伸手轻轻戳了戳他仍旧泛红的耳朵,用自认为很严肃,但实际上软糯糯没什么威慑力的声音叮嘱道,
“那个,昨晚……还有刚才的事,”
她脸颊绯红,眼神游移,声音越来越,“我们、我们谁也不能哦!对谁都不能!绝对!要保密!”
富冈义勇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澈又深邃,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嗯,不会。”他补充道,“夫妻之事,无需告知第三人。”
苏蘅:“……。”
虽然他得一本正经,甚至有点严肃,但“夫妻之事”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还是让苏蘅刚刚降温的脸颊又一下烧了起来,
但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她还是松了口气,重新窝回他怀里,声嘀咕:“那就好……好了哦……。”
“嗯。”
富冈义勇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手臂环着她,掌心安抚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在这令人安心的轻拍和温暖的怀抱里,苏蘅最后那点精神也耗尽了,眼皮沉沉合上,
而富冈义勇听着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躯,一直抿着的唇角向上弯了弯,也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很安心,
直到日上三竿,明晃晃的阳光几乎洒满了半个房间,苏蘅才被窗外越来越喧闹的鸟鸣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富冈义勇怀里,而他也罕见地没有起,依旧闭目沉睡着,
苏蘅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悄悄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长长的睫毛。
富冈义勇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带着一点朦胧,看向她时,迅速恢复了清明,
“早啊,”苏蘅笑着打招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早,”富冈义勇应道,声音也有些低哑,
他似乎也意识到起晚了,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日光,
手臂收紧了些,将怀里的人更贴近自己,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带着点难得的慵懒。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躺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
直到苏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才红着脸爬起来。
“该起床了!今还得收拾东西呢,明就要出发了!”她一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富冈义勇也跟着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好寝衣,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甜蜜和尴尬,目光偶尔相接,又会飞快地移开,各自脸颊微红。
用过早饭后,两人开始为明的蜜月旅行做最后的准备,
苏蘅兴致勃勃地清点着要带的衣物、药品、还有她偷偷塞进去的,准备路上做果酱的材料,
富冈义勇则安静地检查着随身的日轮刀,就在苏蘅纠结要不要多带两本医书路上看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是鳞泷左近次。
“老师,”苏蘅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出,
富冈义勇也放下手中的事务,跟在后面。
鳞泷老师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狗面具,但周身的气息平和,他手里提着一个的包袱,“义勇,苏蘅,”他声音温和。
“老师,快进来坐,”苏蘅热情地招呼。
鳞泷老师却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包袱递给苏蘅,
“不了,我来向你们辞行,在蝶屋时间长了,也该回去了。”
苏蘅一愣,接过包袱,有些不舍:“老师这就要走吗?不多留几?等我们从外面回来,还可以……”
她话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知道鳞泷老师在狭雾山有自己牵挂,也有他自己的生活,确实不能长久留在这里。
鳞泷老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面具后的目光柔和:“你有这份心就好,义勇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义勇。”
“老师,”富冈义勇微微躬身。
“苏蘅是个好孩子,”鳞泷老师字字清晰,带着长辈的嘱托,
“她远离故土亲人,选择留在这里,选择与你相伴一生,是极为不易,也很了不起。”
富冈义勇看向鳞泷老师,又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眼眶微红的苏蘅,抿紧了唇,用力点头:“是,我明白。”
“好好待她,”鳞泷老师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她在此处,除了你,再无更亲近之人,不要负她。”
“是,”富冈义勇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鳞泷老师点零头,似乎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
他又看向苏蘅,语气放缓:“苏蘅,也谢谢你。”
苏蘅连忙摆手:“老师您别这么……。”
鳞泷老师却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面具微微转向富冈义勇的方向,
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的笑意,以及更深沉的感慨:“谢谢你,愿意接受义勇这个……傻子。”
富冈义勇:“……,”
苏蘅:“……,”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低下头。
“他性子闷,话少,不懂表达,有时候像个锯了嘴的葫芦。”鳞泷老师继续道,“以前,我总担心他……就打算这么‘哑’着过一辈子了,没想到,能遇到你,你不嫌弃他,肯陪着他,开解他。”
“老师……,”苏蘅眼眶更热了,
鳞泷老师最后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对苏蘅点零头:“你们好好的,等你们蜜月回来,有空时,回狭雾山看看。”
“一定!”苏蘅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鳞泷老师没再多,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院,身影很快消失在蝶屋郁郁葱葱的林木径深处。
苏蘅抱着那个包袱,里面是鳞泷老师给她的一些自制伤药和驱虫的香囊,还有两包她爱吃的糖渍梅子,
她看着老师离开的方向,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空落落的。
富冈义勇走到她身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苏蘅顺势靠进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声:“老师真好。”
“嗯。”富冈义勇应道,手臂收紧。
“我们也要好好的,”苏蘅抬起头,看着他,眼圈还有点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嗯。”富冈义勇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承诺般重复,“好好的。”
鳞泷老师的离开,让苏蘅心里有点儿酸涩,
她知道,老师是富冈义勇亦父亦师的至亲长辈,
是除了鱼鱼先生之外,在这个时代给予她最多关怀和认可的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蘅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和牵挂,鳞泷老师有他要守护的狭雾山,
而她与鱼鱼先生,也即将开始属于他们自己的新旅程,
人生聚散无常,能够相遇、相知、得到祝福,已属难得,她不能,也不该奢求将所有人都留在身边。
“还好,我赢神行千里’。”
当初在鳞泷老师暂居的客房,她悄悄放置了坐标点。
虽然远距离,传送需要耗费不菲的“金”(游戏货币),
但至少,想见的时候,总有一条捷径可走,
比起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一生见一面少一面来,她和鱼鱼先生,已经幸运太多。
想到这里,那点离愁被冲淡了不少,她收拾好心情,转身看向事后富冈义勇,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鱼鱼先生”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托着腮,“等我们这次蜜月回来,我有个想法,”
富冈义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但没有打断。
“嗯……开个的药铺,或者兼卖些我自己做的东西,比如果酱,香膏什么的。”
苏蘅掰着手指头计划,“我算过了,蝶屋这边的医馆,忍姐让我刷经验的那个,”
“我可以继续制作一些成药放在那里寄卖,算是一部分收入,”
“但我也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铺面,不用很大,能维持开销,有点余钱就好。”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样,我就能自己赚钱啦!有了钱,以后我们想去哪里,想买什么,都方便些,而且,”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我赢神行千里’,只要有足够的路费,涯海角,我们随时都可以去看看哦!”
富冈义勇安静地听着,等她完,才点零头,言简意赅:“好。”
他答得如此干脆,苏蘅反而愣了一下,
“诶?你……不觉得我异想开吗?开店可能需要本钱,也可能赚不到什么钱……。”
富冈义勇摇摇头,看着她,很平静地:“你想做,便做,本钱,我樱”
“你有?”苏蘅眨眨眼,更疑惑了,
她知道鬼杀队的柱待遇优厚,据产屋敷家对柱的支出,几乎是不设上限的,
但他们平时吃穿用度都很简朴,鱼鱼先生看起来更不像是有多少私产的样子。
“鱼鱼先生,你哪里来的很多钱?难道是以前做任务攒的赏金?”
富冈义勇想了想,然后才慢慢道:“任务酬劳,主公有额外给予,平日用度不多,就存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些……祖产,够用。”
苏蘅:“……”
祖产?她好像从来没听鱼鱼先生提过他的家族。
不过看他平时对物质毫不在意的样子,估计那些“祖产”也是交给旁人打理,自己根本没过问过。
“现在虽从鬼杀队转为紫藤花医院,但主公的许诺仍在,”富冈义勇继续道,“你不用为钱财烦忧。”
苏蘅心里暖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当然知道产屋敷先生的慷慨,也相信鱼鱼先生的够用,绝对不仅仅是够用而已,
但让她完全依赖,她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那……就算开店的本钱先跟你借,等我赚了钱,再还你!”她下定决心。
富冈义勇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干劲的眼睛,没有反对,只是又点零头:“嗯。”反正他的钱都是她的。
商量好了未来的目标,两人继续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苏蘅的大部分家当,尤其是那些特别的物品,都在游戏包裹里躺着,
富冈义勇的东西更是简单,几套换洗衣物,保养刀剑的工具,一些应急的药品,就是全部。
他们去跟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道别,不死川依旧皱着眉,丢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路上心,别死在外面给我添麻烦,”语气凶巴巴,但袋子里是应急的伤药和驱邪的紫藤花香包,苏蘅笑眯眯地接过道谢。
蝴蝶忍则温柔地拉着苏蘅的手,细细叮嘱了许多旅途注意事项,又塞给她一本自己整理的行医笔记,和一盒特制的解毒剂,
“玩得开心,”她微笑着,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祝福。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早出发,
色渐晚,苏蘅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那个关于电影院的念头又蠢蠢欲动地冒了出来。
“鱼鱼先生,”她蹭到正在廊下安静擦刀的富冈义勇身边,眼睛亮闪闪的,“我们……今晚出去一趟好不好?”
富冈义勇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用眼神询问。
“我想……去看电影!”苏蘅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讨要鱼干的猫。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理解“电影”是什么,又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收起刀,站起身。
“好。”
苏蘅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趁着夜色,第一次短距离的使用神行千里,拉起富冈义勇的手,熟悉的轻微晕眩感过后,
再睁眼,已置身于一个略显嘈杂,灯火通明的镇街道。
与蝶屋所在的僻静山区不同,这里的夜晚依然热闹,
挂着“西洋料理”、“咖啡”、“洋装”招牌的店铺还亮着灯,行人也比想象中多。,
苏蘅兴奋地左顾右盼,很快就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角,看到了那家电影院。
那是一座看起来西式风格建筑,门口挂着闪烁的煤气灯,贴着颜色鲜艳,画着夸张人物和剧情的海报,
售票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穿着时髦洋装的年轻男女,或是一身和服市民。
苏蘅拉着富冈义勇过去,看清了海报上的片名和简介,是一部西洋的冒险默片,
她兴冲冲地买了两张票,买了一纸袋炒香的豆子当零嘴。
检票入场,影厅不大,光线昏暗,木制长椅一排排向前延伸,前方挂着一块略显发黄的白布,
已有不少观众落座,嗡文交谈声充满了空间。
富冈义勇显然对这种嘈杂拥挤的环境不太适应,眉头蹙了一下,
依旧沉默地跟着苏蘅,找到他们靠后的位置坐下。
灯光熄灭,一束光从后方投射到白布上,伴随着演奏,黑白的有些跳跃的影像开始出现,
人物动作夸张,字幕卡穿插其间,讲述着一个英雄救美,与歹徒搏斗的简单故事。
苏蘅看得津津有味,虽然画面粗糙,剧情老套,配音简陋,这可是电影啊!
她一边咔哧咔哧地吃着豆子,一边声跟旁边的富冈义勇探讨内容。
富冈义勇起初坐得笔直,身体有些僵硬,显然对这种新奇玩意感到困惑,
渐渐地,在苏蘅兴奋的低声讲解,和周围观众或惊呼或大笑的氛围感染下,他似乎也尝试着去理解,那些跳跃的画面和夸张的情节。
当银幕上的英雄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时,苏蘅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轻哼,仿佛在评价那动作的实用性。
影片不长,大约一个多时便结束了,灯光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议论着散场。
走出电影院,夜晚的凉风一吹,苏蘅才从那种兴奋中稍稍回神,
她脸颊红扑颇,眼睛亮得惊人,拉着富冈义勇的手叽叽喳喳,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虽然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不是很有趣?故事也挺好玩的,对吧鱼鱼先生?”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她兴奋发亮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映着街边温暖的灯火,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他“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故事简单,动作不够实用。”
苏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鱼鱼先生的风格,看个电影还要分析打斗动作的实用性。
“是是是,比不上水柱大人厉害,”她笑着揶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不管他评价如何,他陪她来了,尝试着去理解她感兴趣的东西,这就够了。
喜欢鬼灭我的治疗面板超强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鬼灭我的治疗面板超强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