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刚从诏狱出来，惊魂未定，烤炉里的腰子还没熟透，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就如冰雹般砸向通政司！这一回，言官们不再纠缠个让失，直接掀了绩效考耗桌子！奏章里慷慨激昂，把绩效考核骂作“苛政猛于虎”，是“逼良为娼的祸国妖术”，强烈要求皇帝立刻废止这“劳民伤财的玩意儿”！
朝堂之上，瞬间炸锅！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宁为首的“废考派”唾沫横飞，引经据典，痛心疾首，仿佛绩效考核再不废，大明明就要亡国！支持绩效考耗务实派官员则据理力争，没了考核，贪官污吏又要横行，政务效率将一落千丈！双方吵得面红耳赤，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差点就要上演全武行！
龙椅上的朱元璋半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直到双方快要打起来时，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的李鲤身上。
“李鲤。”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这祸是你闯的。闹到这步田地，你，这绩效，是存，是废？”
唰！所有目光如同利箭，瞬间聚焦！李鲤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生死关头到了！以往他都是装怂卖惨，但这次，他受够了！诏狱的阴冷、言官的构陷、各方势力的拉扯……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出列，不再是畏畏缩缩，而是挺直了腰板（虽然腿还有点软），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豁出去的决绝：“陛下！臣有话要！”
不等朱元璋回应，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接指向还在那摇头晃脑、痛心疾首的陈宁，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陈大人！还有诸位弹劾绩效的大人们！你们口口声声绩效考核是‘苛政’，是‘妖术’！那我倒要问问！没有绩效考核之前，户部的税银对不上账，工部的河堤年年修年年垮，光禄寺的采购价比市面贵三倍！这些烂账、糊涂账，你们怎么不是‘苛政’？怎么不是‘妖术’？！”
陈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愣，随即大怒：“李鲤！你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咆哮！”
“我放肆？”李鲤彻底豁出去了，冷笑一声，直接引用经典，却改得杀气腾腾：“朝闻道，夕死可矣！这话诸位大人都懂吧？我今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敢打着‘仁义道德’的旗号，阻挠朝廷整饬吏治、提升效能，让我早上知道他家住哪儿，晚上我就……我就带着绩效考耗账本上门，跟他好好论论‘道’！看看是他家的账目干净，还是他嘴皮子干净！”
这番改编版的“朝闻道夕死可矣”一出，满殿皆惊！这已不是辩论，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文官们气得浑身发抖，武官们则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李鲤是疯了不成？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原本严肃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李鲤骂完，转向朱元璋，扑通跪下，声音却依旧铿锵：“陛下！绩效考核或许有不足，但它的初衷是让混日子的无所遁形，让干实事的得到褒奖！是刮骨疗毒，是壮士断腕！若因些许弊端就全盘否定，无异于因噎废食！臣恳请陛下，不是废止绩效，而是完善它！让这把刀更准、更利，专砍贪官庸吏，不伤忠臣良将！若陛下给臣机会，臣愿肝脑涂地，修订章程，使其成为陛下手中真正的利器！若修订后仍不堪用，臣……臣不用陛下动手，自己跳进这金水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李鲤这番不要命的爆发惊呆了。陈宁指着李鲤，气得胡子直抖，却一时不出话。
良久，朱元璋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调侃：“呵……‘朝闻道，夕死可矣’……李鲤，你倒是会活学活用。”他目光扫过群臣，“都听见了？这子是要跟阻挠新政的人玩命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好！朕就给你这个玩命的机会！着李鲤牵头，会同吏部、户部、还有成弹劾你的都察院，给朕重整一套新的考核章程出来！要快，要准，要狠！要是改完了还是乌烟瘴气……”朱元璋盯着李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用你跳金水河，朕亲自把你塞进去！退朝！”
“臣……领旨！”李鲤重重叩首，后背湿透，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畅快！当怂货憋屈死了，还不如痛痛快快干一场！
走出金銮殿，李鲤迎着阳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把是赌赢了，但也把自个儿彻底架在了火堆上。接下来，是真刀真枪的硬仗了！这大明第一hR，老子不当怂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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