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妤睡觉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好，阿妤乖乖睡，二哥看着你睡着再走。”辞妄替她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她，哼着不知名，舒缓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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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书房。
此刻，这里气氛却压抑而凝重。
柳胖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辞家，脸上还带着清晰的红肿指印。
他一路上心慌意乱，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柳家在落苏城，是真的到头了，三之内，必须滚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不甘心。
柳家的家业，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
不，他必须找一条生路。
思来想去，整个落苏城，除了那四家，也就只剩下谢家了，而且他本就一直在帮谢家做事。
谢家虽然近年来声势不如从前，但谢纪言可是手握兵权的实权师长，是谢家如今唯一的顶梁柱。
如果有谢家庇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抱着这最后一丝侥幸，柳胖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了谢府门外，声泪俱下地找到谢纪言。
书房内，谢纪言一身笔挺的军装未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年约四十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面前狼狈不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柳胖子，讲述着今日的遭遇。
“谢师长！您可要救救我，救救我们柳家啊。”柳胖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那，那四家他们欺人太甚啊，我女儿不过是和孩子家玩闹，他们几个崽子就下狠手打人，还砸了我的绸缎庄。”
“那几个活阎王，还逼我三之内滚出落苏城，这，这是要逼死我柳家啊，谢师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你也知道这几个人是活阎王？”谢纪言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柳胖子，声音低沉。
“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还去招惹他们？”
谢纪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柳胖子本就慌乱恐惧的心。
柳胖子抬起头，对上谢纪言那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明显厌恶和鄙夷的眼睛，浑身一抖。
“我，我……”柳胖子语塞，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又悔又怕。
他难道不知道那几家不好惹吗？
可平时仗着谢家这座靠山，柳家也算有些家底，在落苏城也混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别人多少会给点面子。
而且女儿间的打闹，能有多大事？
谁想到……
谁想到那几个子那么狠，更没想到辞家那个不声不响的二少爷，一出手就是直接掐死了他所有退路。
还有辞战那几个人，竟是如此不留情面，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谢，谢师长……”柳胖子哭丧着脸，还想辩解，“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女儿只是……”
“够了。”谢纪言不耐烦地打断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收起你那套骗鬼的辞。”
“你女儿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望家那姑娘是什么性子，这几家谁不知道？随便一查就知道结果的事。”
“还打闹？辞妄拿出来的伤情照片，是假的？校方的记录，是假的？那几家的证词，是假的？”
他每问一句，柳胖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知道，在谢纪言这种消息灵通的人物面前，他那点拙劣的谎言，根本不堪一击。
“至于你的绸缎庄……”谢纪言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
“以次充好，坑骗顾客，你以为做得隐秘？不过是看在你柳家还有点用处，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撞到枪口上，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辞妄连你从哪个黑作坊进的货，改了哪批布料的标签，赚了多少黑心钱，都查得一清二楚，你还在这儿跟我喊冤？”
柳胖子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谢纪言得对，他柳家做的那些事，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以前没人动他，只是因为他还没碍着谁的眼，或者，不值得为了他这点事大动干戈。
可如今，他女儿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自己又撞到了枪口上，正好给了那几家一个名正言顺彻底收拾他的理由。
“谢师长……”柳胖子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看在我往日也为您效过劳的份上，拉柳家一把吧。”
“只要您肯出面，辞家他们…他们总要给您几分薄面的，柳某愿将半数家产奉上，只求一条生路啊。”
他这是真的慌了，怕了，不惜倾家荡产，只求保住性命和剩下的家业。
然而，谢纪言闻言，眼中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闪过一丝更深的嘲讽和冰冷。
“给我几分薄面？”谢纪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我谢纪言了。”
“在你眼里，我谢家的面子，就值你那点黑心钱换来的家产？”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将瘫软在地的柳胖子完全笼罩。
他踱步到柳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我告诉你，他们四家联手，在落苏城，那就是，别是我谢纪言，就是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谁不知道他们四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今得罪的，不是其中某一家，而是四家。”
“是四家在落苏城最核心的下一代，是他们的眼珠子，心头肉。”
“你女儿打伤了望家的千金，那是打了四家的脸，你卖假货坑了人，那是坏了四家眼皮子底下，落苏城商界的规矩。”
“辞战给你三时间滚蛋，那是给你最后的脸面，是看在你还算识相，才没把事做绝。”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跪在这里跟我哭诉？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还有你柳家上下，早就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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