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翻过墙头,苏烬就踩着凳子,盯着竹架顶赌牵牛花——几朵花苞竟在夜里悄悄绽开了,淡紫色的花瓣卷着边,像缀在竹梢的喇叭,花蕊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开花啦!牵牛花开花啦!”他激动地拍手,声音把院里的人都引了过来。
王奶奶和李奶奶拄着拐杖走到竹架旁,看着绽放的牵牛花,笑着点头:“比去年院角的开得还艳,阿烬讲故事,果然管用。”阿月则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花瓣,对苏烬:“你看,花瓣上的纹路,和我绣在衣裳上的是不是一样?”苏烬立马点头,又拉着墨无殇往廊下跑,要去拿晒干的新衣裳。
新衣裳早已晾干,淡蓝色的布料透着清爽,胳膊上绣的牵牛花,一朵和竹架上绽放的一模一样,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苏烬迫不及待地换上新衣裳,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像朵会动的牵牛花。“真好看!”他跑到石敢当面前,踮脚让他看,石敢当笑着竖起大拇指:“咱们阿烬穿这身,比牵牛花还俊。”
沈清辞打开画夹,坐在竹架旁的石凳上,开始勾勒这热闹的景象。笔尖划过纸面,将竹梢绽放的牵牛花、穿着新衣裳转圈的苏烬、廊下笑着看他的长辈们,还有站在一旁帮苏烬整理衣领的墨无殇,都一一描在纸上。阳光透过花瓣,在画纸上投下淡淡的紫影,让整幅画都透着甜意。
李奶奶从屋里端出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糯米糕,上面还印着牵牛花的模样。“给阿烬的‘赏花糕’,穿着新衣裳,吃着花样子的糕,才算真欢喜。”她把竹篮递给苏烬,苏烬接过,先拿出一块递给王奶奶,又给其他人各分了一块,最后才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混着淡淡的米香,让他眼睛一亮:“比麦芽糖还甜!”
石敢当搬来一张竹桌,摆在竹架下,又拿出几个粗瓷碗,倒上晾好的菊花茶。“趁着花刚开,咱们在这儿喝杯茶,赏赏花,多舒坦。”他笑着,又给苏烬碗里加了一勺蜂蜜,“给娃子加点甜,配着糯米糕正好。”众人围着竹桌坐下,苏烬捧着碗,一边喝菊花茶,一边看竹架上的牵牛花,时不时还对着花瓣声:“谢谢你开花,我以后还给你讲故事。”
阿月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给苏烬的布偶绣牵牛花。见苏烬对着花“话”,她笑着:“等布偶绣好了,让它陪着你给花讲故事,牵牛花就不孤单了。”苏烬立马凑过去,看着布偶上刚绣好的花骨朵,兴奋地:“要绣上露珠,和真花一样!”
午后,巷口的邻居听院里的牵牛花开得艳,都纷纷过来瞧。几个娃跟着大人走进院,看到苏烬穿着绣花的新衣裳,围着他转,羡慕地:“你的衣裳真好看,我们也想要绣花的衣裳。”苏烬大方地拉起娃的手,带他们去看竹架上的花:“你们看,花是这样的,让你们的奶奶也绣在衣裳上,比我的还好看。”
沈清辞看着院里热闹的景象,在画纸上添了几笔——竹架下多了几个看花的邻居,娃们围着苏烬,苏烬正指着牵牛花给他们看。画完后,他在画纸旁边写下:“花绽竹梢,新衫添喜,稚童引伴,邻里聚趣。寻常岁月,满院生机,一花一衫,皆是心意。”
夕阳西下时,邻居们才笑着离开,苏烬穿着新衣裳,坐在竹架下,手里抱着绣好花的布偶,给牵牛花讲“娃子看花”的故事。大黄狗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偶尔抬头看看绽放的牵牛花,像是也在听故事。廊下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洒在花上、衣上、人身上,把整个院都裹进了温柔的暖意里。
这寻常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却有着比情节更动饶欢喜——花开满架,新衫合身,孩子欢笑,邻里和乐,满院的烟火气,藏着最踏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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