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露沾在枯黄的丝瓜藤上时,豆子蹲在架下,手指轻轻碰着卷缩的叶子——往日里翠绿的藤蔓,如今大多转了黄,只有架梢还挂着两根的丝瓜,瓜皮也没了之前的莹润,透着点浅褐。“孙爷爷,藤蔓都黄了,是不是没有丝瓜了呀?”他仰着脖子问,声音里带着点失落。
孙爷爷拄着竹杖走过来,摸了摸那两根丝瓜,笑着摇头:“这是最后两根‘秋丝瓜’,虽然,却能留籽,明年咱们还种,就能有更多丝瓜啦。”他伸手摘下一根,递给豆子,“你看,这瓜里的籽饱满,晒干了明年撒在土里,就能长出新藤蔓。”
刘爷爷扛着锄头从家里出来,见他们在看丝瓜,立刻接话:“枯藤别扔,我收拾收拾当柴禾,烧火煮东西特别香。”他心地解开藤蔓缠在竹竿上的卷须,避免弄断竹竿——这竹竿是去年一起搭的,明年还能用。豆子也凑过来帮忙,踮着脚扯下细藤,虽然力气,却扯得格外认真:“刘爷爷,我帮您把藤捆起来,这样好拿。”
李婶拎着菜篮路过,看见那根留籽的丝瓜,眼睛一亮:“最后两根丝瓜,咱们煮个丝瓜米粥吧,清淡又暖身,刚好给孩子们当早饭。”她接过孙爷爷手里的另一根丝瓜,去井边洗干净,刮皮切成丁——虽然瓜,却格外嫩,切的时候还渗出清汁,透着股淡香。
王奶奶搬着板凳坐在架下,手里拿着个粗瓷碗,接过孙爷爷剥出来的丝瓜籽:“籽得晒透,装在布袋子里,挂在通风的地方,明年春撒种才发芽。”她教豆子剥籽,手指捏着瓜瓤轻轻挤,黑亮的籽就落在碗里,“你看,饱满的籽沉底,空的会飘起来,得选沉底的留。”豆子学着样子剥,虽然弄得满手瓜汁,却笑得开心:“明年我要自己撒籽,看着它长藤蔓!”
张婶端着一碟腌黄瓜过来,放在石桌上:“粥配腌菜,解腻!我还煮零花生,等会儿加进粥里。”宇背着笔记本蹲在粥锅旁,笔尖跟着蒸汽晃:“藤枯留籽盼春归,粥香混着花生味,邻里围坐话来年——”李婶听了,往粥里多放了勺米:“宇这诗,得用稠粥配才够味!”
张木匠扛着刨子过来,见竹竿有些松动,放下工具就修:“把竹竿加固好,明年搭架更稳,结的丝瓜也多。”他用绳子把松动的竹竿绑紧,还在架下埋了两根短木柱:“这样刮风也不怕倒,豆子明年种的籽,就能顺着架爬得高。”
等丝瓜米粥煮好,热气裹着米香和丝瓜的淡鲜飘满巷口。大家围坐在石桌旁,捧着粗瓷碗喝粥,花生的糯、丝瓜的嫩、米的稠,混在一起格外暖。孙爷爷喝了一口,指着碗里的丝瓜丁:“这秋丝瓜虽,却比夏的更甜,明年咱们多留些籽,种满整个架。”
豆子捧着碗,边喝边点头,眼睛盯着碗里的丝瓜籽——他特意留了几颗最饱满的,放在布兜里,贴身揣着:“明年我要来看,等它发芽、长藤、结瓜!”刘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明年咱们一起搭架、撒灰、摘瓜,还做丝瓜汤、丝瓜烙、丝瓜干烧肉!”
傍晚,大家把晒干的丝瓜籽装进布袋子,挂在孙爷爷家的屋檐下,袋子上还系了个纸条,写着“竹院巷丝瓜籽——明年春撒”,是宇用彩笔写的,旁边还画了个的丝瓜苗。刘爷爷把捆好的枯藤搬到灶房旁,留着冬烧火;张木匠把修好的丝瓜架再检查一遍,确保明年能用。
晚风拂过,枯黄的藤蔓在架上轻轻晃,却没了之前的萧索——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为明年的鲜绿埋下的盼头。竹院巷的日子,就像这丝瓜季,从抽芽到结果,从鲜食到留种,邻里间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把简单的盼头,酿成了岁岁年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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