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刚漫过老槐树的枝桠,豆子就背着笔记本跑来了——帆布鞋踩在干爽的石板路上,没了半月前的泥点,却攥着衣角跑得比上次更急,连书包上的铃铛都跟着“叮铃”响:“芽!芽该冒头了!”
瓜架下的播种区先撞进眼里,土面上果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豆子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最靠前的芽:两片嫩黄的子叶卷着边,像刚睡醒的耳朵,土缝里还露着点白根的尖儿。他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飞快地画:绿芽、子叶、土缝,旁边写“3月19日,第一颗芽冒头,子叶嫩黄”,连子叶的纹路都描了两道细杠。
可画到第三块木牌旁,豆子的笔顿住了——这块土面平平的,连个鼓包都没有,旁边两块也没动静。他扒开土粒看了看,指尖沾了干土,心里也跟着发紧:“怎么没芽呀?”
“别急,爷爷看看。”孙爷爷提着铲子走来,裤脚沾零露水。他蹲下身,用铲子轻轻挖开没发芽的土块,土里的丝瓜籽露了出来——有两颗籽壳皱巴巴的,还泛零霉;另外几颗倒还黑亮,却没一点要破壳的迹象。“这两颗是潮着了,那几颗是土太干,没吸够水。”孙爷爷把好籽挑出来,放在竹盘里,“没事,咱们补播,还来得及。”
刘爷爷扛着水壶走来,壶里是晾好的温水:“我就猜着可能土干,特意提了水来。”他给没发芽的土块浇零水,水渗得慢,土面慢慢润起来。张木匠也来了,手里拿着新削的木牌:“旧牌子有点歪,我换了新的,再标上‘补播’,好记。”他把新木牌插在土里,牌上还画了个芽,比旧牌更显眼。
王奶奶端着竹篮,里面装着新挑的丝瓜籽,黑亮沉手,比上次的还饱满:“这是我留的最好的籽,补播准能发芽。”她教豆子重新挖坑,坑比上次浅点:“土刚浇了水,浅点好透气,芽好冒头。”豆子捏着新籽,轻轻放进坑里,盖土时比上次更轻,好像怕惊扰了籽里的芽。
宇举着画纸跑过来,纸上已经添了冒头的绿芽,现在正画大家补播的样子:孙爷爷递籽、刘爷爷浇水、豆子蹲在土里,连木牌上的“补播”俩字都画得清清楚楚。“等补播的芽长出来,我再画新的!”他把画纸贴在瓜架上,风一吹,画纸轻轻晃,像在给大家加油。
李婶提着保温桶走来,里面是温热的米粥:“补播累了,喝口粥垫垫。”她给每个容了碗,粥里还飘着几颗红枣,甜香混着土香飘过来。豆子喝着粥,看着补播好的土块,突然笑了:“孙爷爷,这次多久能发芽呀?”“再过五,保准能看见绿芽!”孙爷爷的话让豆子立刻在笔记本上写“补播日:3月19日,等5”,还画了个的太阳。
补播完时,晨光已经暖了。大家站在瓜架旁,看着既有冒头芽、又有补播新土的播种区,风里裹着双重的期待。豆子摸了摸补播的土,又碰了碰已经冒头的芽,笔记本上的画满了春的痕迹——下次再来,补播的籽会不会也冒出嫩黄的子叶?这些的期待,像刚浇了水的籽,在心里慢慢鼓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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