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还没亮透,东边只泛着点浅粉,豆子就背着书包、拎着水壶跑来了——帆布鞋踩在带露的石板上,沾零草叶的绿,书包上的铃铛“叮铃”响,比上次更轻快:“补播的芽该出来啦!”
刚到瓜架下,他就蹲下身,先摸了摸最早冒头的那几棵芽——哟!嫩黄的子叶已经展开,中间冒出了两片更的真叶,嫩绿得像抹了层油,指尖碰上去,还能感觉到细细的绒毛。豆子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蹭着纸响:“3月24日,老芽长真叶,有绒毛,子叶展开”,还特意把真叶画成的爱心形,旁边标了“绒毛”两个字。
接着往补播的木牌旁凑,眼睛突然亮了——土面上鼓着三个鼓包,其中两个已经顶开了土,露出卷着的子叶,和上次老芽刚冒头时一模一样!可看到第三块“补播”木牌旁,豆子的嘴角又耷拉下来:这颗芽的子叶是展开了,却蔫蔫地耷拉着,像没力气似的,土面也有点干。
“豆子,来看芽啦?”孙爷爷拎着铲子走来,手里还攥着片槐树叶。他蹲下来,用树叶轻轻碰了碰蔫芽的子叶:“昨晚风大,土吹干了,今早太阳一晒就蔫了,没事。”着从兜里掏出个喷壶,往土面喷零温水,“先补点水,别浇太多,根还嫩。”
刘爷爷扛着卷竹帘走来,竹帘细细的,透着光:“我就怕太阳晒着嫩芽,特意编了竹帘。”他和张木匠一起,在蔫芽上方搭了个矮矮的架子,把竹帘架在上面,刚好挡住正午的太阳,又不挡晨光。“这样既能遮阴,又能透气,芽很快就精神了。”张木匠拍了拍架子,竹帘轻轻晃,没碰着旁边的芽。
王奶奶端着个陶碗走来,碗里是稀释的黄豆水:“等芽再精神点,浇点这个,长得壮。”她教豆子把黄豆水轻轻浇在土缝里,“别沾着叶子,会烧叶的。”豆子学得认真,手指捏着碗沿,慢慢倒,连水滴都没溅到子叶上。
宇举着画纸跑过来,纸上已经添了长真叶的老芽、冒头的补播芽,还有架着竹帘的架子:“我把遮阴的架子也画上啦!下次搭爬藤架,我再画大架子!”他把画纸贴在瓜架的竹杆上,和上次的画排在一起,像个的“育苗日记墙”。
李婶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刚蒸好的凉糕,裹着薄荷叶:“热了,吃块凉糕解解暑。”大家坐在石凳上,咬着凉糕,薄荷的凉混着米香,看着架下的芽儿——蔫芽已经慢慢挺起来,子叶不再耷拉,老芽的真叶迎着光,补播的芽也透着劲。
豆子在笔记本上补画了竹帘架子、真叶和黄豆水,旁边写“护芽:遮阴、浇温水、黄豆水稀释”。孙爷爷看着他的笔记,笑着:“再过几,芽儿就要长藤了,咱们得提前搭爬藤架,让藤能顺着爬。”
豆子立刻攥紧笔记本,眼睛亮得像晨光:“我来帮着搭架子!”风里裹着芽儿的清香,还有大家的笑声,瓜架下的绿芽们,像攒着劲似的,等着爬满架子的那——下次再来,不定就能看见细细的藤条,正往竹杆上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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