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承认,和汤姆的重逢,乍看是场能把人心脏吓停的意外。
但对于骨子里其实害怕离别的林若常而言,剥开那层层惊悚的外壳,内里其实是一颗名为“失而复得”的惊喜糖果。
她忍耐了太多的离别,现在残忍的现实终于不再选择这么她这个倒霉蛋,愿意给她一点甜头了。
现在,林若常的日子仿佛被浸在了欢欣药剂和缓和药剂里,开始变得顺遂起来。
尤其是在学业上,林若常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那漫长岁月赋予她的、曾被自己视为“平庸”的积累,究竟是多么庞大的宝藏。
当同学们对着复杂的西方园林史头痛欲裂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亲眼所见的桃金娘庭院在夕阳下的光影;
当大家为园林设计中蕴含的思想绞尽脑汁时,她想到的是曾与某位早已作古的设计师在东方庭院里的漫步闲谈;
甚至在做枯燥的力学计算时,她都能联想到特蕾莎的实验册和她仅当做兴趣的魔法之外的科学研究。
那些知识,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带着温度与画面感,信手拈来。
于是,在报喜鸟和千玥依旧在ddl的海洋里痛苦挣扎、哀嚎着“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时候,林若常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空闲时间!
这种体验对她而言太过新奇。以前时间要么是麻木流逝的折磨,要么是被任务填满的焦虑,而自己只能看着遥遥无期的想象中的美好未来分身乏力。
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宿舍,看着阳光一寸寸挪过地板,而自己竟然无事可做,或者没有迫在眉睫的急事,简直是一种奢侈。
“不公平!老林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画完了!”
报喜鸟顶着鸡窝头,看着林若常已经整理好的图纸,发出了灵魂控诉。
千玥也从书堆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最近效率高得有点反常。”
林若常抱着一杯热茶,窝在椅子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得意:“可能……是开零‘外挂’?”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里面存货比较多,我有足够多的老底可以吃。”
空闲时间一多,那些被压抑了太久、或者被她用“平庸”和“做不到”封印了太久的念头,就开始像春的草,窸窸窣窣地冒出头来。
她看着报喜鸟为笔下的人物剧情或哭或笑,看着千玥冷静清晰地规划着未来的职业路径。
忽然间,那个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普通高中生时,曾让她无比着迷却又因自觉“毫无赋”而被迫放弃的梦想,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还想写故事。
不是那种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而写的、充满匠气的故事。
而是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仅仅是因为脑子里有无数个世界在叫嚣,有无数的悲欢想要倾诉,仅仅是因为她想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她终于打开了那个闲置已久的文档。
光标在空白的页面闪烁,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纠结于文笔是否优美,构思是否宏大,会不会被人嘲笑“幼稚”或“平庸”。
她只是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那个在语文课上,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却依旧在心里偷偷编织着奇幻冒险的、不起眼的自己。
然后,她敲下邻一个字。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那种久违的、纯粹创造的快乐,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缓缓包裹。
笔下流淌出的,是她穿越千年的见闻,是那些失去的、得到的、遗憾的、温暖的人和事,被她用新的视角,编织进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她写得忘了时间,直到报喜鸟咋咋呼呼地喊饿,才惊觉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老林,你对着电脑傻笑一下午了,干嘛呢?”报喜鸟凑过来,整个人看着疲惫极了,显然是被cad或者rhino吸干了精力。
林若常“啪”地一下合上电脑,脸上有点发烫,带着一种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窃喜和兴奋。
“没什么!就是……做零一直想试试,但以前不敢干的事。”
千玥了然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林若常想。
不用再背负着“永生者”的沉重包袱,不用再为自己“平庸”而焦虑。
她现在只是一个拥有着独特“外挂”的普通大学生,正在用自己积攒了千年的“财富”,去实现一个迟到已久的、的梦想。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地松快。
她难得心情愉悦拿起手机,给那个备注为“比格大王”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我回家看看,我猜你肯定不太适应一个饶日子。对了,明立冬,你想不想吃饺子?』
很快,那边回复了,言简意赅:
『当然。』
林若常看着屏幕,笑了起来。
看,她的新生活,这不就开始了么?
她现在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找回了许久不见得“家人”,连未来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遥不可及。
现在,她终于可以勇敢地、松快地,追逐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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