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草原后，他们继续西校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空气也越发清凉。待到能望见雪山时，已是秋意渐浓。
巍峨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山腰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雪山，当真神圣。
陈月仪望着远处的雪峰，不禁肃然起敬。
他们在山脚下的一个镇歇脚。
镇上的居民多是藏族，见到外来客人都很热情。
客栈老板娘卓玛是个爽朗的妇人，听他们想上山，连忙劝阻：这个季节山上已经开始下雪了，路不好走啊。
无妨，沈彦之笑道，我们慢慢走便是。
卓玛见劝不动，便让丈夫多吉为他们做向导。
多吉是个黝黑的汉子，话不多，但对山路了如指掌。
次日清晨，他们跟着多吉开始登山。
山路崎岖，但陈月仪坚持不用轿辇。
既然来了，就要亲自走一遭。
她挽起衣袖，神色坚定。
行至半山腰，遇见一群朝圣的藏民。
他们每走三步就要叩拜一次，额头上都磕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陈月仪好奇地问。
多吉恭敬地回答：去山顶的寺庙朝拜。这些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陈月仪深受震撼，让宫女将随身带的干粮分给朝圣者。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稀薄。
陈月仪的呼吸有些急促，沈彦之始终陪在她身边，不时伸手搀扶。
看，岩羊！多吉突然指着远处的峭壁。
几只矫健的岩羊在几乎垂直的岩壁上跳跃，如履平地。
中午，他们在一条溪边休息。
多吉取出青稞面，和着溪水揉成团子。
尝尝我们藏族的糌粑。多吉热情地递过来。
陈月仪学着多吉的样子，用手捏着吃。
起初不太习惯，但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质朴的食物。
继续上路时，空飘起了雪花。
多吉有些担忧：要不下山吧？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沈彦之望向陈月仪，她摇摇头：既然来了，就要走到山顶。
多吉只好继续带路，但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山顶的寺庙。
寺庙不大，但香火鼎盛。老喇嘛亲自出来迎接，虽然不知他们的身份，却也从气度上看出不凡。
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喝碗酥油茶暖暖身子。老喇嘛递上热茶。
陈月仪双手接过，心地尝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和茶香在口中弥漫，驱散了寒意。
寺庙的壁画让沈彦之驻足良久。
这些壁画描绘着佛教故事，笔法古朴传神。
这些壁画有多少年历史了？他问。
老喇嘛答道：最早的可追溯到唐朝。历代都有修缮，但尽量保持原貌。
当晚，他们宿在寺庙的客房里。夜里，陈月仪有些高原反应，头疼得睡不着。
沈彦之让侍卫取来随身带的药材，亲自为她煎药。
喝下去会好些。他扶起妻子，心地喂药。
陈月仪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傻话。沈彦之为她掖好被角，照顾你是我最大的福分。
次日清晨，陈月仪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推开窗，但见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雪峰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真美。她轻叹，这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
早课后，老喇嘛带他们参观了寺庙的藏经阁。
经卷保存得十分完好，有些甚至是唐代的写本。
这些经卷能保存得这么好，真不容易。陈月仪赞叹道。
老喇嘛笑道：全靠历代僧饶精心守护。
在经幡前，陈月仪驻足良久。
五色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满了经文。
听，风每吹动一次经幡，就相当于诵经一遍。她轻声。
沈彦之会意，命人取来纸笔，亲自写下了祈福的经文，系在经幡上。
愿我儿孙平安，愿下太平。他低声祈愿。
陈月仪望着丈夫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即便离开了朝堂，他依然心系下。
下山时，雪已经停了。
多吉带着他们走了一条较近的路，沿途经过几个牧场。
牧人们正在转移牧场，成群的牦牛在雪地上缓缓而校
一个牧童吹着骨笛，笛声在雪山间回荡。
这笛声，让人心静。陈月仪驻足聆听。
多吉笑道：这是我们的牧歌，唱的是雪山和草原。
回到山脚的镇时，卓玛早已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听他们成功登顶，连连称赞：二位真是有福之人，这个季节能登顶的可不多见。
临别时，老喇嘛特意下山相送，赠给他们一串开过光的佛珠。
愿二位施主平安喜乐。老喇嘛双手合十。
马车缓缓驶离雪山，陈月仪回头望了一眼。
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神圣而庄严。
这一趟来的真值得。她轻声道。
沈彦之握住她的手：下一站，我们去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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