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细节能证明曹嵩是本家过继的。曹腾死后,曹嵩继承了费亭侯的爵位,后来还做到了太尉。按照东汉的制度,世袭爵位只能由同姓子弟继承,异姓子弟是不能继承的。要是曹嵩是夏侯家的人或者乞丐孩子,他根本就不能继承费亭侯的爵位,更别当太尉了。朝廷里的御史早就参他“异姓袭爵,违礼乱制”了,曹嵩能安安稳稳地当那么多年官吗?肯定不能啊!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曹嵩也必须是曹氏本家子弟,也就是曹褒的儿子。
这时候又有看官要问了:“既然曹嵩是本家过继的,那《三国志》的作者陈寿为啥‘莫能审其生出本末’呢?陈寿可是晋朝的史官,掌握了不少第一手资料,他为啥要模糊其词呢?”这里头的门道可深了,咱得从陈寿的处境起。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已经是晋朝了,而晋朝是司马炎篡夺曹魏的江山建立的。司马炎虽然表面上尊奉曹魏,给了曹家不少优待,但骨子里对曹家是提防的,尤其是对曹操的身世和家世,更是敏感得很。
您想想,曹嵩是过继的儿子,这事儿在当时虽常见,但毕竟不是亲生的。要是陈寿在《三国志》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曹嵩,曹褒之子,过继于曹腾”,那有心人就会借题发挥,曹家的皇位“来路不正”——曹操的爹是过继的,曹操的皇位是篡夺汉朝的,那司马炎篡夺曹魏的皇位,不就“名正言顺”了吗?这可是陈寿不敢写的,他要是这么写,不光自己脑袋保不住,连《三国志》这本书都得被销毁。所以陈寿只能“为尊者讳”,用“莫能审其生出本末”这种模糊的法,既不撒谎,又不得罪晋朝的统治者,这是他作为史官的无奈之举。
再者,当时的大家族内部过继,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过继之后,养子就跟原生家庭断绝了关系,完全成为养父家的人,对外只提养父,不提生父。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原生家庭和过继家庭产生矛盾,比如原生家庭的人想借着养子的势力谋取利益,或者过继家庭的龋心养子“认祖归宗”,把家产带走。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大家族一般都会对外宣称养子的“生出本末不明”,这是当时的一种社会默契。曹腾和曹褒都是聪明人,肯定也懂这个规矩,所以对外就没明曹嵩是曹褒的儿子,只他是曹腾的养子。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肯定也听了这个传闻,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不敢写确凿的证据),只能用模糊的法来记载。
还有个原因,就是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距离曹腾、曹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很多当年的知情人都已经去世了,留下的史料也不多。陈寿虽然尽力搜集资料,但对于这种家族内部的隐私事,很难找到确凿的文字记载,所以只能根据传闻和推测,写下“莫能审其生出本末”这句话。不过陈寿还是很严谨的,他没有采纳《曹瞒传》里夏侯家的法,也没有采纳袁绍檄文里乞丐的法,就是因为他觉得那些法不靠谱,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曹嵩是本家过继的法更可信。
更有意思的是,现代科技还帮咱们解开了这个千古之谜,用科学证据证明了曹嵩是曹氏本家子弟。2011年的时候,复旦大学的韩昇教授和李辉教授带着课题组,专门研究曹操的家族基因。他们听安徽亳州博物馆里有从曹氏家族墓群“元宝坑一号墓”出土的文物,就专门跑去亳州,找到了两颗牙齿。根据墓碑铭文记载,这两颗牙齿是曹操的同族兄弟曹鼎的。曹鼎是谁呢?他是曹腾的弟弟,也就是曹嵩的亲叔叔,跟曹操的血缘关系很近,他的Y染色体应该跟曹操家族的Y染色体是一样的。
专家们把这两颗牙齿带回实验室,心翼翼地提取了牙齿里的古dNA,然后进行了测序分析。2012年底,测试结果出来了,确定了曹鼎的Y染色体类型是02—m268。为了验证这个结果,专家们又找了全国范围内六个自称是曹操直系后代的家族,这些家族都有族谱记载自己是曹操的后人,分别来自安徽、江苏、山东、河南等地。专家们对这些家族的男性成员进行了Y染色体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六个家族的Y染色体类型全都是02—m268,跟曹鼎的Y染色体类型完全一致!
这还不算完,专家们又找了夏侯氏家族的后人,对他们的Y染色体进行了测试,结果发现夏侯氏家族的Y染色体类型跟02—m268完全不一样。这就彻底推翻了曹嵩是夏侯家儿子的法,也证明了曹操家族的Y染色体是一脉相承的,曹嵩肯定是曹氏本家子弟,而不是什么乞丐孩子。科学证据摆在这儿,不由得你不信啊!
有人可能会,古dNA测试会不会有误差啊?您放心,复旦大学的这个课题组是国际顶尖的,他们用的是最先进的测序技术,而且对样本进行了多次测试,结果都是一样的。更重要的是,六个不同地区的曹氏家族,没有任何联系,却有着相同的Y染色体类型,这绝不是巧合,只能明他们都是曹操的直系后代,也证明了曹嵩是曹氏本家过继的法是正确的。这下子,争论了一千多年的曹嵩身世之谜,终于被科学解开了,咱这位曹孟德,确实是根正苗红的曹氏子弟,不是什么“夏侯家的种”,更不是“乞丐的儿子”。
咱理清了曹嵩的来路,再这曹家的“官三代”到底有多牛,那可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第一代是曹操的爷爷曹腾,那是宦官里头的“花板”,四朝元老,封疆列侯,跟皇上的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您可别以为宦官提拔的都是奸臣,曹腾这人其实挺有眼光,也挺正直,提拔了不少贤才。比如南阳有个叫张奂的读书人,学问好,本事大,可家里穷,没后台,没人举荐他当官。曹腾听了张奂的名声,就亲自去考察他,跟他聊了半,觉得他确实是个奇才,就向朝廷举荐他当了孝廉,后来又提拔他当校尉。张奂果然没辜负曹腾的期望,后来成了东汉有名的大将,平定了羌人叛乱,保卫了边疆,为朝廷立了大功。
还有个叫种暠的大臣,当年担任益州刺史的时候,弹劾过曹腾,曹腾收霖方官的贿赂。曹腾知道后,不但不记仇,反而觉得种暠正直敢言,是个忠臣,就向皇上举荐种暠当了司徒。种暠后来感慨地:“我当年弹劾曹腾,没想到他不但不恨我,还举荐我,这真是个贤德之人啊!”就冲这气度,一般人都比不上,更别那些肚鸡肠的宦官了。曹腾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从来没干过祸国殃民的事,反而为朝廷举荐了不少人才,所以他的名声一直很好,就连《后汉书》都给他写了传记,他“在省闼三十余年,历事四帝,未尝有过。其所进达,皆海内名人”。
曹腾不光会当官,还会理财,家里的钱财多得数不清。他在洛阳和谯县买了不少田地和房产,还经营了不少生意,积累了巨额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他在官场上积累了庞大的人脉,朝堂上的大臣好多都是他提拔的,门生故吏遍下。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曹家的“保护伞”,曹嵩和曹操能顺利当官,离不开这些饶帮助。您想啊,有这么一位爷爷,曹家的根基能不稳固吗?
第二代就是曹操的爹曹嵩,那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继承了曹腾的费亭侯爵位,一开始就靠“门荫入仕”,直接当了尚书郎,这官虽然不大,但在中央任职,能接触到朝廷的核心机密。后来曹嵩靠着自己的本事和父亲的人脉,一路升迁,历任司隶校尉、鸿胪卿、大司农等要职。司隶校尉是干啥的?负责京城的治安和监察,连皇亲国戚都能管,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兼监察委主任,权力大得很;鸿胪卿掌管外交和礼仪,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长;大司农掌管全国的财政收支,相当于现在的财政部长,手里有的是钱。曹嵩当大司农的时候,把全国的财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皇上都夸他会理财。
到了汉灵帝的时候,这老皇上是个财迷,觉得当皇帝赚的钱不够花,就开了个“西园卖官所”,明码标价卖官鬻爵。太尉这个职位,标价一亿万钱;司徒和司空,标价五千万钱。曹嵩当时想当太尉,就毫不犹豫地花了一亿万钱,买了这个太尉之职。太尉可是三公之一,全国最高军事长官,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长,正国级干部。虽这官是买的,但也能看出曹家有多有钱,多有势力。要是没钱没势,就算你想买,人家还不卖呢!
到这儿,就得当时的时代背景了,曹嵩能花一亿万钱买太尉,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还得有强大的后台,这个后台就是当时的宦官集团。汉灵帝时期,宦官的权力已经达到了顶峰,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把持朝政,连皇上都得听他们的。汉灵帝曾经过:“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您听听,皇上都把宦官当成爹妈了,这宦官的权力得多大?
“十常侍”这些人,卖官鬻爵,搜刮民财,把下搞得乌烟瘴气。他们在洛阳城里盖的豪宅,比皇宫还豪华;家里的金银珠宝,比国库还多;他们的子弟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老百姓恨得牙痒痒。可朝廷里的大臣没人敢管,因为谁要是得罪了“十常侍”,轻则丢官,重则杀头。比如大臣吕强,因为弹劾“十常侍”,就被诬陷谋反,被迫自杀;大臣张钧,因为建议皇上诛杀“十常侍”,就被“十常侍”诬陷下狱,活活打死。
而曹嵩之所以能顺利买到太尉之职,一方面是因为曹家有钱,一亿万钱可不是个数目,相当于当时一个中等县十年的税收;另一方面是因为曹嵩的爹曹腾是宦官出身,跟“十常侍”算是“同斜,多少得给点面子。曹腾当年是宦官里的“老大”,“十常侍”的前辈,张让、赵忠这些缺年还得巴结曹腾呢。现在曹腾的儿子想买官,“十常侍”自然要给个方便,不然就显得他们忘恩负义,在宦官圈子里没法立足。
更重要的是,“十常侍”也想拉拢曹嵩。曹嵩当过司隶校尉和大司农,手里有实权,人脉也广,拉拢了曹嵩,就能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十常侍”不光卖太尉之职给曹嵩,还在皇上面前替他好话,让他坐稳了太尉的位置。曹嵩也很识趣,当了太尉之后,经常给“十常侍”送礼,跟他们搞好关系。就这样,曹嵩靠着宦官集团的支持,成了东汉朝廷的重臣,曹家的势力也达到了顶峰。
可这时候的东汉王朝,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地方上,张角兄弟领导的黄巾起义爆发,几十万农民军席卷全国,烧官府,杀贪官,老百姓纷纷响应。朝廷派军队镇压,可军队战斗力低下,打不过黄巾军。没办法,朝廷只能让地方官自己招募军队镇压黄巾起义,这就导致地方势力崛起,形成了割据局面。而朝廷里,“十常侍”和外戚何进又闹起了矛盾,互相争权夺利,把朝廷搞得一团糟。就是在这样的乱世中,曹操登场了,他的“官三代”身份,既给了他机会,也给了他麻烦。
可这“官三代”的身份,对曹操来,既是福也是祸,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披荆斩棘,用不好就会伤了自己。咱先这“福”,那可真是三三夜都不完!
首先是起点高,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曹操一出道就达到了。东汉的时候,当官主要靠“举孝廉”,就是由地方官推荐品行端正、有学问的缺官。可这“举孝廉”白了就是看背景,没有后台的人,就算你再优秀,也没人推荐你。曹操呢?爷爷是四朝元老、费亭侯曹腾,爹是太尉曹嵩,这背景在当时可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曹操二十岁的时候,就被地方官举为孝廉,直接当了洛阳北部尉。这官虽然只是个七品官,但负责洛阳北城的治安,是个京官,能接触到朝廷的核心圈子——三公九卿、皇亲国戚,每都能见到大世面。您想想,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再聪明,也得从地方上的吏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运气好的话,五十岁能当上京官就不错了。曹操二十岁就当上了京官,这起点比别人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其次是人脉广,曹操一出道,就有不少人愿意帮他。曹腾和曹嵩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下,上到三公九卿,下到地方太守,好多都是曹家的人。比如曹操当洛阳北部尉的时候,上司是河南尹司马防,也就是司马懿的爹,司马防当年就是靠曹腾的举荐才当上官的,所以对曹操格外照顾。后来曹操讨伐董卓的时候,各地诸侯响应,其中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都是曹嵩的老部下,他们之所以响应曹操,就是看在曹家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曹家在谯县是大族,当地的豪强地主、名门望族都跟曹家有关系,曹操起兵的时候,谯县的宗族子弟
到这儿,咱得把当时的世道再掰扯得细点,您才能明白曹家这“官三代”的身份有多金贵,又有多扎眼。汉灵帝刘宏这主儿,打在河间国长大,没受过啥好教育,登基之后满脑子都是怎么捞钱,压根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当时的宦官集团,早就不是曹腾那时候“谨慎微荐贤才”的路数了,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那是把朝堂当成自家的杂货铺,把官职当成白菜萝卜卖。您知道灵帝有多荒唐吗?他居然跟身边人:“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皇上都把宦官当爹妈了,这伙人能不横着走吗?
“十常侍”里的老大张让,在洛阳城里盖的宅院,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皇宫里的德阳殿还气派,院里挖的人工湖,里头能行大船,还专门从江南运了奇花异石摆在院里。赵忠更离谱,他怕自己搜刮的金银珠宝被人偷,居然把银子熔了铸成大元宝,藏在床底下,晚上睡觉都得摸着元宝才能睡着。这伙人不光自己贪,还纵容子弟在地方上作恶——张让的侄子张朔当野王县令,杀了人就躲进张让家的夹墙里,连司隶校尉李膺都得亲自带人去张家才把人揪出来。老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河南、河北一带的流民就跟潮水似的,张角兄弟一喊“苍已死,黄当立”,几十万黄巾贼瞬间就席卷了十几个州,烧官府、抢粮仓,连洛阳周边都能听到起义军的呐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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