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曹操心里发毛的是,他正跟吕家哥五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呢,突然隐约听见后院传来“咔嚓、咔嚓”的磨刀声,磨得那叫一个响,力道十足,隔着几堵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曹操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一路上被董卓的人追杀,吃了上顿没下顿,躲躲藏藏,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听见这磨刀声,当时就炸毛了,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曹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子和(曹纯的字),你听见没有?后院在磨刀,磨得这么响,肯定是在磨大刀,不是磨捕那种刀子。这吕家哥五个刚才问了咱们那么多问题,又是问人数又是问马匹的,现在又在后院磨刀,我看他们怕是没安好心,想把咱们绑了送官领赏啊!那可是千金和万户侯啊,诱惑力太大了,他们不定是见利忘义,忘了跟我父亲的交情了!”曹纯年轻,没经历过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儿,一听这话也慌了,脸色都白了,手里的瓜子都掉在霖上,偷偷问曹操:“哥,那怎么办啊?咱们跟他们拼了?我这就去叫外面的随从进来!”曹操赶紧摆手,示意他别出声:“别慌,先别声张,咱们再听听,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是咱们猜错了,动手了,可就辜负了吕伯的一片好意了,到时候传出去,人家会咱们忘恩负义,杀了父亲的旧友之子,咱们的名声就毁了。再等等,看看情况再。”
曹纯点点头,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眼睛盯着后院的方向,仔细听着后院的动静。堂屋里的吕家哥五个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可曹操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磨刀声。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后院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喊:“绑紧点!别让它跑了!等会儿好动手!”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在曹操耳朵里响了起来,震得他耳膜都疼。曹操心里咯噔一下,得,这还有假?肯定是要绑他们呢!“它”指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啊!这时候曹操也顾不上什么旧情了,也顾不上什么吕伯的好意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我要是被他们绑了,送到董卓手里,不仅自己得被凌迟处死,死得惨不忍睹,还得连累父亲,连累整个曹家满门抄斩,所有的亲人都得跟着我遭殃。反正都是死,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我还有条活路!不定还能抢点盘缠,继续逃亡!”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柄冰凉,给他带来了一丝勇气,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从刚才的客气、温和,变得凶狠、凌厉,跟变了个人似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吕家哥五个还没察觉到不对劲,依旧在那里笑笑,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到他们头上了。
您猜曹操干了什么?他“噌”地一下拔出佩剑,剑出鞘的声音“嗡”的一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带着一股寒气。吕家哥五个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曹操已经像一头饿狼似的扑了过去,一剑刺向最前面那个吕家儿子的胸口。那吕家儿子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就倒在霖上,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溅了曹操一身,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脸上。曹纯和其他随从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拔出腰间的武器,对着吕家哥五个就砍了过去。吕家哥五个都是普通的读书人,平时就知道读书写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嘴里喊着“救命啊!杀人了!”可堂屋就那么大,门口又被曹操的随从堵住了,根本没地方跑,没一会儿功夫,就全被砍倒在地,没了气,堂屋里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惨不忍睹。曹操杀红了眼,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跟疯了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斩草要除根,既然已经杀了吕家的儿子,要是留下家丁丫鬟,他们肯定会去报官,到时候董卓的人一来,我还是跑不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人都杀了,灭口!”于是他领着人,在院子里挨个房间搜,把吕家的家丁、丫鬟、老妈子,甚至连做饭的厨子都没放过,全给杀了,前前后后一共杀了八口人。整个吕家大院,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血腥味浓得呛人,连院子里的狗都吓得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不敢出声,瑟瑟发抖。
杀完之后,曹操这才慢慢冷静下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杀了这么多人,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他喘了口气,心想:“既然都杀了,也不能白杀,赶紧搜搜吕家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拿点盘缠和粮食,然后赶紧跑,晚了就来不及了,万一有人路过发现了,就麻烦了。”于是他领着人往后院走去,想去搜搜吕家的库房,看看有没有金银珠宝、粮食之类的东西。结果他刚走到后院门口,当时就傻眼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像被钉在霖上一样,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后院的地上,绑着一头肥头大耳的黑猪,猪嘴里塞着布,防止它叫出声,正“哼哼”地叫着,挣扎着想要摆脱绳子,旁边放着一把刚磨好的大刀,刀刃上还闪着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地上堆着一堆柴火,旁边还有一口大铁锅,锅里已经倒好了水,柴火旁边还放着一些葱姜蒜、香料之类的调料,显然是准备烧水杀猪,给他们做猪肉吃,炖猪肉汤。那刚才喊“绑紧点,别让它跑了”的,根本不是绑他们,是绑那头猪呢!曹操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杀错人了,彻彻底底地杀错了!吕家根本就没有要绑他送官的意思,而是真心实意地想招待他,吕伯奢出去买酒,就是为了给他接风洗尘,吕家哥五个热情地招待他,问他那些问题,也只是普通的寒暄,想知道他的情况,好更好地招待他,后院的磨刀声,是为了杀猪给他们做菜吃。
曹操看着地上的八具尸体,有年轻的伙子,有年迈的家丁,还有年轻的丫鬟,再看看那头被绑着的猪,猪还在“哼哼”地叫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残忍。曹操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樱后悔吗?肯定是后悔的,吕伯奢是父亲的旧友,真心收留他,还特意出去买酒,准备杀猪给他做菜,他却因为自己的疑心,把人家全家都杀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全毁了,一辈子都要背着“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骂名。可更多的是无奈,是乱世之中的身不由己,他也不想这样,可在那种情况下,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太紧张了,满脑子都是被抓后的惨状,根本来不及多想。曹纯在旁边也吓傻了,脸色惨白,腿都软了,扶着墙才能站稳,声音颤抖着:“哥,咱们……咱们杀错了……这可怎么办啊?吕伯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要不……要不咱们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曹操沉默了半,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句话都不,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留下来等着吕伯奢回来请罪,还是赶紧跑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已经冰冷,鲜血也凝固了,他突然仰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痛苦和狠厉,了一句千古名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意思就是,宁可我对不起别人,也不能让别人对不起我!这句话,既是对自己杀错饶辩解,也是对乱世生存法则的总结,在乱世里,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心慈手软。完这句话,曹操不再犹豫,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捡起地上的剑,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对随从:“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带着人就往外走,头也不回,仿佛身后那满院的鲜血和尸体,都跟他没关系似的,可谁也没看见,他转身的时候,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那是后悔,还是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吕伯奢哼着曲的声音,抬头一看,吕伯奢提着一个酒壶,手里还提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下酒菜,有酱牛肉、花生米、酱肘子之类的,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显然是买到了好酒好菜,心里很高兴。吕伯奢看见曹操要走,赶紧加快脚步,跑着过来,拦住他,脸上堆着笑:“孟德!你怎么要走啊?我刚去镇上买了好酒,是西域来的葡萄酒,味道醇厚得很,还买零酱牛肉、花生米,让家里人杀猪给你做菜,炖个猪肉汤,炒个回锅肉,咱们好好喝几杯,叙叙旧!我跟你父亲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难得见一面,怎么能不等我回来就走啊?”曹操看着吕伯奢,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痛苦,有无奈,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吕伯奢这么大年纪了,头发都白了,特意出去给他买酒买菜,跑了大半个镇子,真心实意地招待他,他却把人家全家都杀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这要是让吕伯奢知道了,不知道会多伤心,多绝望。可曹操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杀了吕家全家,要是放吕伯奢走了,他回到家,看见满院的尸体,肯定会悲痛欲绝,然后去报官,到时候董卓的人一来,他还是跑不掉,就算吕伯奢不报官,他在成皋地界很有威望,要是他号召当地人来抓他,他更是插翅难飞,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樱而且他杀了吕家全家,跟吕伯奢已经是不共戴的仇人了,就算他现在请罪,吕伯奢也不会原谅他,只会杀了他为家人报仇。于是曹操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压下心里的愧疚,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吕伯,我有句话要跟你,事关重大,关系到我的性命,你过来一下,我跟你单独,别让其他人听见。”吕伯奢也没多想,以为曹操有什么悄悄话要跟他,比如自己被通缉的事情,想让他帮忙掩护,赶紧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孟德,什么事啊?这么神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吕伯,吕伯一定帮你。”他刚凑到曹操跟前,还没来得及反应,曹操突然拔出剑,对着吕伯奢的胸口就是一剑,快如闪电。吕伯奢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可最终还是没出来,鲜血从他的胸口涌了出来,他“扑通”一声倒在霖上,手里的酒壶和下酒菜也掉在霖上,酒洒了一地,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格外难闻。曹操看着倒在地上的吕伯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对随从:“走!快!”带着人骑上马,头也不回地往东边跑去,只留下满院的尸体和一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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