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吕伯奢惨案的全过程,一桩因乱世惊惶催生疑心、因疑心点燃杀念的血案,一桩让曹操背负了两千多年“奸雄”骂名的血色公案。列位看官,听到这儿您指定得拍着桌子发问了:“先生,这故事听着是够惊心动魄的,可它到底是真事儿,还是书人编出来黑曹操的?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的又是啥样?”哎,您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这事儿啊,打东汉末年到如今,不光老百姓争论,连史学家们都吵过不少回——因为史书上压根不是一种法,足足有三种截然不同的记载,每一种都藏着不同的门道,咱们今儿就把这三本史书的记载都摆到台面上,掰开揉碎了给您讲,您自己品品哪份更靠谱,哪份更贴近那夜成皋的血色真相。
头一种法,出自《魏书》。您可别瞧这《魏书》,它是曹魏政权自己修的官史,编撰者都是朝廷钦点的史官,比如王沈、荀顗这些人,要么是曹操的老部下,要么是曹魏的重臣。您想啊,他们写史书,能不捧着开国太祖曹操吗?总不能“我们大魏的太祖爷,当年为了逃命杀了父亲的老朋友全家”吧?那不成打自己朝廷的脸了?所以《魏书》里的记载,那是往曹操脸上贴足了金:“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从数骑过故人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翻译过来就是:曹操知道董卓早晚要垮台,不肯跟他同流合污,就逃回乡里。路过老朋友吕伯奢家时,吕伯奢正好出门了,他儿子和家里的宾客见曹操带着好几匹马,还有不少财物,就起了歹心,要抢劫曹操的马匹和行李。曹操没办法,为了自保才动手杀了几个人。您瞧,这法里曹操成了妥妥的“正当防卫受害者”,吕家父子反倒成了拦路抢劫的劫匪。可咱们细琢磨琢磨,这法靠谱吗?吕伯奢在成皋是有名望的乡绅,家里有田有宅有宾客,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不是缺衣少食的人家,至于为了几匹马、点财物就动刀子抢劫吗?更别曹操身边带着曹纯等好几个精壮随从,个个佩刀带剑,吕家那几个儿子和宾客都是普通百姓,就算真要抢劫,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吧?白了,这多半是曹魏史官为了维护太祖形象,特意编排的“正当防卫”戏码,可信度实在不高——就像咱们现在看有些自家写的家史,总得多写点光宗耀祖的事儿,哪会主动提不光彩的过往呢?
第一种法,来自《魏书》。这《魏书》可不是普通的书,是曹魏时期的官修史书,就相当于现在的政府官方史书,编撰者都是朝廷任命的史官,那肯定得往曹操脸上贴金啊,总不能自己的开国皇帝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吧?《魏书》里是这么的:曹操路过吕伯奢家的时候,吕伯奢正好不在家,家里只有他的儿子和几个宾客。吕伯奢的儿子和宾客看见曹操带着不少随从,还带着马匹和财物,就起了歹心,想抢曹操的马匹和财物。曹操没办法,为了自保,才动手杀了几个人。这种法,把曹操塑造成了一个正当防卫的受害者,吕家的人则成了图谋不轨的劫匪。可您觉得靠谱吗?吕伯奢好歹也是个名士,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也不缺钱,至于为了一点财物,就去抢曹操的东西吗?而且曹操那时候带着好几个随从,手里都有武器,吕家的儿子和宾客都是普通百姓,敢轻易抢一个带着武器的朝廷官员(虽然是通缉犯)吗?我看悬,这多半是曹魏的史官为了美化曹操,故意这么写的,可信度不高。
第二种法,来自西晋郭颁的《魏晋世语》。这郭颁是西晋人,写这本书的时候,曹魏早就亡了,司马家已经坐了下。他不用看曹魏朝廷的脸色,也不用刻意讨好谁,下笔就相对客观些——至少不用硬给曹操“洗地”。《魏晋世语》里是这么写的:“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这段记载就简单直接多了:吕伯奢出门了,五个儿子在家,很客气地招待了曹操。可曹操自己心里有鬼啊,他毕竟是背叛董卓的通缉犯,总觉得吕家父子这么热情,是不是憋着坏要把他绑了送官领赏?越想越怕,干脆半夜里提剑杀了吕家八口人,连夜跑路了。这种法就中立多了,既没吕家要抢劫,也没曹操是正当防卫,直接点出了核心——“疑其图己”,就是曹操疑心太重,自己吓自己,最后干出了灭门的狠事。这种法的可信度为啥高呢?一来郭颁跟曹魏没什么利益牵扯,犯不着美化或抹黑曹操;二来这也符合曹操的性格——您想啊,他打就“诈病骗叔父”,骨子里就带着点敏感多疑,如今又成了全国通缉的要犯,神经早就绷得跟弓弦似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往坏处想。吕家父子越是热情,他越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种心态在乱世逃犯身上太常见了。
第二种法,来自《魏晋世语》,作者是西晋的郭颁。这郭颁是西晋人,那时候曹魏已经灭亡了,他编撰史书的时候,不用看曹魏朝廷的脸色,也不用刻意美化曹操,所以记载起来相对客观一些。《魏晋世语》里:吕伯奢出去买东西了,家里只有他的五个儿子。吕家五个儿子看见曹操来了,挺热情地招待他,又是倒茶又是让座的。可曹操觉得自己是逃犯,身份特殊,总觉得吕家的人没安好心,怀疑他们要害自己,想把自己绑了送官。于是曹操就趁着半夜,带着随从,把吕家的八口人都杀了,然后跑了。这种法就比较中立了,没吕家的人要抢东西,也没曹操是正当防卫,就是曹操疑心太重,自己吓自己,最后误杀了人。这种法的可信度还挺高的,因为郭颁是西晋人,跟曹魏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没必要刻意美化或者抹黑曹操,而且这种法也符合曹操敏感多疑的性格。
到这句话,列位看官,咱可得好好掰扯掰扯,这里面藏着个大误会!现在一提起曹操,人人都能喊一句“宁教我负下人,休教下人负我”,觉得这主儿真是冷血到了骨子里,连下人都敢辜负。可您知道吗?这话是《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职加工”过的!罗贯中写《三国演义》的时候,就想把曹操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雄,跟刘备的“仁”形成鲜明对比。他觉得曹操原话“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不够狠,不够有冲击力,就加了“教”和“下”两个词,一下子就把格局从“负吕伯奢一家”扩大到了“负下人”。您瞧这一改,曹操的奸雄形象立马就立住了,可也把曹操给冤枉惨了!历史上曹操的原话里,“人”指的是吕伯奢这一家子,是特定的几个人,是他杀错人后的自我安慰;而“下人”呢,那是针对全下的狂妄宣言,这压根不是一个意思啊!就好比您不心踩了别人一脚,“我不是故意的”,和您大喊“我就故意踩下人”,能一样吗?罗贯中这一笔,可真是“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这三种法摆在这里,您更信哪一种?依我看啊,这三种法揉在一起,去掉各自的“立场滤镜”,才最接近真相。咱们这么琢磨:吕家哥五个或许真有点心思——曹操是官宦子弟,就算仓皇逃亡,身上也少不了金银细软,不定还有那柄七星宝刀这样的宝贝;再加上董卓那“赏千金,封万户侯”的悬赏,那可是能让普通人家一步登的诱惑,吕家哥五个年轻气盛,私下里嘀咕几句“这可是个大人物,抓了能发大财”也不是没可能。而曹操呢?他刚从洛阳虎口逃生,一路上被官府追得像丧家之犬,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听见点动静就疑神疑鬼。吕家哥五个再一客气,问他“带了多少人”“要往哪儿去”,这些在平时是客套话,在曹操听来就是“打探虚实”;后院再传来磨刀声和“绑紧点”的喊声,他脑子一热,哪还姑上分辨,直接就“先下手为强”了。等杀完看见那头绑着的肥猪,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里又悔又怕,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出“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来给自己壮胆——这既是自我辩解,也是乱世里“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生存法则总结。这种解释,既符合当时的乱世背景,也贴合曹操复杂的性格,应该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版本了。
第三种法,更有意思,来自东晋史学家孙盛的《异同杂语》。孙盛这人治学极严,写史书最讲究“考异”,就是把不同的法都找来比对,力求还原细节,所以他的记载里多了不少生动的心理描写。《异同杂语》里记载:“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这段记载比前两种都细腻:曹操在吕家休息的时候,听见里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韧声话,他立马就脑补出“他们在商量怎么绑我”的画面,连夜就把人杀了。杀完之后才发现,吕家根本没藏坏心,那些碗碟声是家人在摆碗筷准备做饭,低声话是在商量怎么好好招待他。曹操看着满地尸体和厨房灶上温着的水、案板上的菜,这才知道自己杀错了人。孙盛特意用了“凄怆”两个字来形容曹操当时的神情——这俩字用得真是神了!它明曹操杀错人后不是毫无波澜,更不是冷血大笑,而是带着愧疚、带着难过、带着不清道不明的无奈。这一下,曹操就不是个单纯的“杀人恶魔”符号了,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有逃犯的惊惶,有枭雄的狠辣,也有普通人杀错人后的悔恨,只是这份悔恨很快就被乱世生存的本能压了下去,才出了那句千古名言。
其实咱们换个角度想想,曹操那时候也是真没办法啊!他是董卓钦点的通缉犯,海捕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擒获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窝藏者诛三族”。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现在全国通缉,举报有奖,窝藏同罪!那种情况下,他的神经能不紧张吗?就像咱们现在要是被坏人追杀,躲到一个朋友家,听见朋友家后院有磨刀声,还听见有人喊“绑紧点”,您能不害怕吗?能不往坏处想吗?吕家哥五个也是,太热情了反而“过犹不及”——又是问人数又是问马匹,又是要做饭又是要备酒,在普通人看来是客气,在曹操这个逃犯眼里,就是“别有用心”。当然了,曹操一怒之下杀了吕家八口,连家丁丫鬟都没放过,这确实太残忍了,是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这一点咱得承认,不能因为他后来成了枭雄就替他洗白。可咱们也得想想那是个什么世道——东汉末年,黄巾之乱刚平,董卓之乱又起,遍地都是兵荒马乱,人命比草都贱。今你还在跟人喝酒,明可能就被乱兵砍了脑袋;今你是座上宾,明可能就成炼下鬼。在那种“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乱世里,狠一点才能活下去,这就是最残酷的生存法则。曹操选择了狠,所以他活了下来,后来才能统一北方,结束了北方几十年的战乱;要是他当时心慈手软,犹豫那么一下,可能早就被吕家绑了送官,死在董卓的刀下了,也就没有后来的三国鼎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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