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乾清宫
捷报传回京城的第七日,早朝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压抑。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听着各部奏报战后事宜,目光却不时飘向殿外。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这是白羊沟大捷后的第一个晴。
“陛下,阵亡将士抚恤名录已核实完毕。”兵部尚书陈新甲出列,呈上厚厚名册,“白羊沟一战,阵亡四千八百一十三人,伤一千零九十四人,其中重伤三百二十人。”
“抚恤银发下去了吗?”
“已按陛下旨意,双倍发放。”陈新甲顿了顿,“但国库……国库已近空虚。”
户部尚书李待问立即接口:“陛下,陕西、山西、河南三省秋粮尚未入库,而各边镇请饷文书堆积如山。仅辽西周遇吉一部,上月欠饷已达十五万两。”
“江南税银呢?”
“漕运刚通,第一批五十万两预计月底抵京。但……”李待问声音低了下去,“南京方面,又有奏本反对《限寺令》。”
朱由检面色一沉。
白羊沟的血还没干,有些人就已经忘了疼。
“念。”
李待问展开奏本:“南京礼部尚书钱谦益等五十三人联名上奏,言‘佛门清净之地,焉能与民争利?限寺之令,有违祖宗法度,恐伤和’……”
“和?”朱由检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建奴破关时,佛门可曾显灵托?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时,寺里的米粮可曾拿出一粒?”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告诉钱谦益,也告诉下人:从今往后,大明的规矩改了——不为国出力者,不配享国利。寺观如此,士绅如此,勋贵如此,谁都如此!”
众臣低头,不敢接话。
“还有一事。”朱由检走回御座,“朕决定,成立‘大明皇家科学院’,由徐光启任首任院长。凡有匠作奇技、格物新知者,皆可入院研究,朝廷供其衣食,授其官职。”
此言一出,文官队列中响起嗡嗡议论声。
“陛下,匠户之事,岂可登大雅之堂……”一个御史忍不住出粒
“何为雅?何为俗?”朱由检看向他,“白羊沟若无新式火器,能守住三吗?将士们用命搏来的胜利,在你们眼中,不如几篇八股文章雅致?”
那御史面红耳赤,讪讪退下。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朱由检摆手,“退朝后,徐光启留下。”
工部军器局后院
徐光启正盯着一个古怪的铁疙瘩出神。
这就是按皇帝图纸打造的“蒸汽机试验机”——半人高的锅炉连着气缸,活塞通过曲轴连接飞轮。旁边堆着焦炭、水桶、各种工具,还有三个累瘫在地的工匠。
“大人,又……又爆了。”一个年轻工匠哭丧着脸,脸上还带着煤灰。
这已经是第七次失败。
前六次,要么锅炉焊缝裂开,要么活塞卡死,要么密封不严漏气。这次最接近成功——飞轮转了十几圈,然后“砰”的一声,气缸盖被炸飞,差点山人。
徐光启走近细看。气缸内壁虽然经过反复打磨,但仍不够光滑,活塞运动时有明显摩擦。密封用的浸油麻绳,在高温高压下很快失效。
“材料不校”老臣喃喃自语,“咱们的铁太脆,铜太软。密封材料也……”
“徐大人,陛下召见。”一个太监匆匆而来。
徐光启这才想起早朝的事,慌忙整理衣冠。临走前,他回头对工匠们:“继续试。换更厚的锅炉壁,活塞间隙再调半毫。我回来前,不许停。”
乾清宫暖阁
朱由检见到徐光启时,吓了一跳。
七十岁的老臣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官袍上还沾着油污煤灰。短短半月,他仿佛又老了十岁。
“爱卿……辛苦了。”皇帝亲自扶起要行礼的徐光启。
“臣惶恐。”徐光启声音沙哑,“蒸汽机……尚未成功,臣有负陛下重停”
“朕知道这事难。”朱由检示意他坐下,“但朕找你来,不是这个。”
他从案头拿起一份密报:“白羊沟战后,皇太极退守独石口外,但并未走远。探马来报,建奴正在大规模打造攻城器械,似有卷土重来之意。”
徐光启心中一紧:“陛下是……”
“最多一个月,必有一场大战。”朱由检看着他,“而这一战,朕想用点新东西。”
他走到墙边,拉开帷幕,露出一张巨幅图纸。上面画着一辆古怪的战车——铁皮包裹的车身,前方伸出一根粗大铁管,下方不是轮子,而是两条履带。
“这是……”
“朕叫它‘蒸汽坦克’。”朱由检眼中闪着光,“用蒸汽机驱动,铁甲护身,前置火炮。虽不能飞驰,但可正面冲击敌阵,碾压一切障碍。”
徐光启目瞪口呆。
“朕知道,现在造不出来。”朱由检苦笑,“蒸汽机还没成功,钢铁强度也不够。但朕要你开始设计,开始试验。一年,两年,总有一能成。”
他走回御案,取出一个木盒:“这是朕整理的一些……想法。关于炼钢新法,关于机械传动,关于很多你可能看不懂的东西。”
徐光启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手稿。字迹潦草,但图文并茂——高炉结构图、焦炭炼制法、轴承设计、齿轮传动比计算……
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却又隐隐透着某种严密的逻辑。
“陛下,这些……这些学问从何而来?”老臣忍不住问。
朱由检沉默片刻:“如果朕,是梦中所得,你信吗?”
徐光启看着皇帝的眼睛,忽然跪下:“臣信。陛下乃真龙子,自有授。”
“起来吧。”朱由检扶起他,“这些东西,你慢慢研究,不懂的可以来问朕。但眼下最重要的——”
他指向窗外军器局的方向:“先把蒸汽机造出来。哪怕只能转半个时辰,哪怕只能带动一台鼓风机,那也是突破。”
“臣……遵旨。”
徐光告退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殿郑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国运值:428\/1000(+7)】
【气糟:18】
【科技进展:蒸汽机试验机(失败7次)】
【新任务:赢得下一场决定性战役,解锁‘初级工业革命’第三节点】
下一场战役……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独石口、白羊沟、居庸关、延庆……这些地方的血还没干,新的战火又要燃起。
“皇太极,你还会从哪来?”他喃喃自语。
独石口外·清军大营
皇太极正在发脾气。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把掀翻桌案,地图、文书散落一地,“六万大军,打不下五千人守的山沟!我大金的脸都丢尽了!”
帐内诸将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范文程心翼翼道:“陛下息怒。白羊沟之败,实因明军援兵来得太快。周遇吉从辽西,秦良玉从四川,孙传庭从陕西……三路大军齐至,确非我军能挡。”
“那为何探马没报?!”皇太极怒视多尔衮,“你的镶白旗是干什么吃的?!”
多尔衮伏地:“臣……臣已尽力。但明军锦衣卫封锁严密,我军细作多被拔除……”
“借口!”皇太极一脚踹翻他,“传令:自今日起,全军操练,日夜不休!一个月后,朕要再破居庸关!”
“陛下,”莽古尔泰忍不住劝,“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此时不宜再战啊。”
“不战?难道等明国皇帝造出更多新式火器?”皇太极冷笑,“你们以为,延庆城头那些火炮,白羊沟那些燧发枪,就是明国的全部?”
他走到帐中,声音低沉:“探马来报,北京城内正在研制一种新兵器,叫什么……蒸汽机。虽不知是何物,但能让朱由检如此重视,必不简单。”
诸将面面相觑。
“所以,必须在他造出来之前,打垮大明。”皇太极眼中闪过狠厉,“这一次,朕要亲自领兵。”
“陛下不可!”代善急道,“万金之躯,焉能犯险?”
“正因为是万金之躯,才要亲征。”皇太极看向南方,“朱由检敢上延庆城头,朕为何不敢上居庸关?传令:各旗抽调精锐,组成三万敢战之师。余部留守,护卫盛京。”
他顿了顿:“再派人去朝鲜,告诉李倧:要么出粮十万石助战,要么……朕就亲自去取。”
帐外,色渐暗。
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正在酝酿。
深夜·北京城南一处宅院
烛光摇曳,映着三个饶脸。
“白羊沟一战,皇帝威望大增。”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文士,南京口音,“钱尚书他们的奏本,被当庭驳回了。”
对面一个锦衣老者冷笑:“范景文那老东西命真大,这都没死。”
“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第三人是个富商打扮的胖子,“咱们的生意,被《限寺令》断了六成。再这样下去,别孝敬各位大人,自家生计都难了。”
中年文士压低声音:“北边……有消息吗?”
胖子点头:“前日接的头,只要能打开城门,黄金万两,封侯拜相。”
“风险太大。”锦衣老者摇头,“皇帝刚打胜仗,京营士气正盛。此时动手,无异送死。”
“那就等他下次出征。”中年文士眼中闪过阴冷,“皇帝不可能永远待在京城。只要他离开……”
三人凑近,声音越来越低。
窗外,一只夜鸟惊飞。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同一时刻·乾清宫
朱由检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了煤山,梦见了那棵歪脖子树,梦见了白绫——那是原本历史上,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的情景。
而今,是崇祯十六年七月廿三。
距离那个日子,还有八个月。
“陛下?”值夜太监听到动静,心翼翼探头。
“没事。”朱由检摆摆手,“朕……做了个噩梦。”
他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夜空无月,繁星满。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检测到潜在危机:内部叛变风险上升】
【建议:加强京城守备,清查可疑人员】
【消耗5点气运,可进行一次‘危险人物扫描’】
朱由检看着仅有的18点气运,犹豫片刻。
“扫描。”
【消耗5点气运,进行局部扫描……】
【扫描完成】
【发现三个高威胁目标(位置已标记)】
脑海中浮现一张北京城地图,三个红点在闪烁:一个在南城,一个在东城,一个在……皇城附近?
朱由检瞳孔骤缩。
“来人!”他沉声唤道。
王承恩匆忙入殿:“皇爷?”
“传骆养性。现在,立刻。”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
新的一,又要开始了。
而暗流,从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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