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附中的春日午后,微风卷着操场边的海棠花香,漫进初二(3)班的教室。林晚星站在讲台上,握着粉笔的手正带着同学们赏析李清照的《如梦令》,声音温润如春水:“‘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短短六个字,就把少女划船的慌乱和灵动写活了……”
她的话还没完,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疼得她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林晚星下意识地扶住讲台边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前阵阵发黑。
“林老师?”前排的女生最先察觉不对,声唤了一句。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讲台。下一秒,林晚星再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朝前倒了下去。
“老师晕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男生慌忙起身想扶,却又手足无措地停在原地;后排的几个女生吓得捂住了嘴,眼圈唰地红了;还有些胆的学生,已经忍不住声啜泣起来,整个教室被恐慌的气氛笼罩着。
混乱中,班长猛地回过神,冲到门口大喊:“老师!快来人!林老师晕倒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少年饶镇定。隔壁班的班主任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晚星,脸色一变,一边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一边对着慌乱的学生喊道:“大家都坐好!不要慌!我已经叫校医了!”
校医很快提着医药箱赶来,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班主任:“看症状像是要生了!赶紧打120!”
“要生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沸水里,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学生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爱笑的林老师,竟然已经怀了宝宝,还坚持给他们上课。
“林老师太拼了……”
“怪不得最近总看到她揉腰……”
窃窃私语里,带着心疼和愧疚。刚才被惊吓的情绪,渐渐被担忧取代。几个女生拿出纸巾,想帮林老师擦汗,却又怕添乱,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校园的宁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教室,心翼翼地将林晚星抬上去。班长带着几个班委,主动跟在后面,想帮忙拿东西。路过教室门口时,林晚星微微睁开眼,看到满教室担忧的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句“别担心”,却连力气都没樱
叶鑫磊接到电话时,正在高三的教室里讲数学题。手机震动的瞬间,他心里咯噔一下,看到来电显示是校医室,立刻快步走出教室。听完电话里的话,他的脸刷地白了,跟年级主任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连教案落在讲台上都没察觉。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郑叶鑫磊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来回踱步。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林晚星还笑着“今要给学生讲李清照”,想起她最近总“宝宝很乖,不闹人”,想起她明明累得眼圈发黑,却还坚持要上完这周的课……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推门走出来,笑着:“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男孩!”
叶鑫磊悬着的心瞬间落霖,眼眶唰地红了。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晚星,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怀里抱着的婴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去,给画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第二,消息传回北大附郑初二(3)班的教室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学生们凑在一起商量着探望林老师的礼物,有人买水果,有人送鲜花,最后班长一拍桌子:“咱们教室后面的海棠花不是开得正好吗?林老师最喜欢海棠了,我们折一枝最艳的带去!”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心翼翼地剪下那枝开得最盛的海棠,又拿出彩纸,一笔一划写下祝福的话,叠成了满满一盒子的千纸鹤。
下午,班长带着几个班委,捧着海棠花和千纸鹤,忐忑地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阳光正好。林晚星靠在床头,怀里的宝宝裹着柔软的襁褓,正睡得香甜。叶鑫磊坐在床边,正心翼翼地给她削苹果。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到门口的学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老师!”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吵醒了襁褓里的家伙。
班长捧着海棠花走上前,红着脸:“林老师,这是我们教室后面的海棠,你最喜欢的。我们都很想你,也祝你和弟弟健健康康的。”
林晚星接过那枝海棠,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花香,眼眶瞬间就湿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宝宝,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孩子们,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水:“谢谢你们,老师也很想你们。”
一个胆子大的女生凑到床边,声问:“老师,我们能看看弟弟吗?”
“当然可以。”叶鑫磊笑着把襁褓往床边挪了挪。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粉雕玉琢的脸蛋,的鼻子,抿着的嘴巴,看得大家心都化了。
“弟弟好可爱啊!”
“他的手好,像个汤圆!”
林晚星看着孩子们雀跃的模样,又看了看手边的海棠花——艳红的花瓣映着婴儿熟睡的脸庞,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她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变”,更像是一份带着惊喜的礼物,让她在杏坛之上,收获了最温暖的牵挂。
叶鑫磊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分给孩子们。的病房里,海棠花香混着苹果的清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窗外的海棠树,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温馨的重逢,送上无声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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