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传来的剧痛和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让姜晚清楚地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和近身格斗技巧上,自己这具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远不是陆铮的对手。但她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你闭嘴!我不想听!”姜晚打断陆铮那明显带着探究和压迫感的问话,眼神凶狠地瞪着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放开!”
陆铮非但没松手,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一丝,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淡金色的池水、堆积如山的物资、远处那片绿意,最后落回姜晚强作镇定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敲在姜晚的心上:“这就是你的秘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看到了,也确认了。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装傻充愣彻底没用了。她迅速调整策略,既然硬的不行(暂时),那就来混的!
她用力翻了个白眼,动作幅度大到夸张,试图甩开那令人不适的压迫感,语气变得不耐烦,甚至带着点“你不可理喻”的意味:“什么秘密不秘密!陆少校,我看你是被能量冲击冲坏脑子了,做噩梦还没醒吧?这里是我的……呃,我的个人冥想辅助力场!高科技!全息沉浸式体验懂不懂?专门用来治疗我这种能量敏感后遗症的!你只是不心被卷进来了!”
她语速飞快,强行将一切往“科技”和“幻觉”上扯,虽然这理由蹩脚到她自己都不信。
“外面现在肯定还乱着呢!等稍微平静点,我就把你……和那边那个(她指了指还昏迷的姜峰)一起送出去!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她着,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放到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夸张的“拉上拉链”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出去之后,管好你的嘴!要是敢乱话……”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尽管手腕还被抓着,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冰冷的杀意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陆铮的耳朵里:
“你要么,死。”
“要么,就永远留在这个‘冥想力场’里,给我打工打到死。”
她没要怎么让他死,也没要打什么工,但那眼神里的决绝和狠厉,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有服力。她在赌,赌陆铮足够理智,赌他在权衡利弊后,会选择暂时的“合作”而非立刻撕破脸。
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灵髓池水泛着柔和的金光,映照着两人对峙的身影。姜晚手腕被制,却昂着头,眼神凶狠如护崽的母狼。陆铮坐在地上,扣着她的手腕,目光深沉难测,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有些模糊。
他能感觉到手腕下女孩脉搏的急促跳动,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绝不作伪的杀意和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的话,漏洞百出,“冥想力场”的解释更是可笑。但……这个空间是真实不虚的。外面那毁灭地的动静也是真实不虚的。她能在那种情况下,将他们两人“拉”进这里,本身就已经明了太多问题。
死?还是……“打工”?
陆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他缓缓松开了扣着姜晚手腕的手。
姜晚立刻将手缩了回来,快速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警惕地盯着他,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松手,意味着至少暂时,他不想立刻拼个你死我活。
陆铮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依旧坐在地上,目光再次环视这个神奇的空间,语气听不出情绪:“‘冥想力场’?能把整架直升机、武器库、还迎…”他看了一眼远处码放整齐的各类物资和那片的种植区,“……这么多东西‘冥想’进来?”
姜晚梗着脖子:“你管我!我冥想能力比较强不行啊?想象力丰富!”
陆铮没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继续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基地怎么样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姜晚撇撇嘴:“我怎么知道?自从把你们两个拖进来,我就没空关注外面了。不过听刚才那动静,够呛。估计……基地就算没全塌,也差不多废了。”她的是实情,也是想提醒陆铮,现在他们的首要敌人是外面的灾,而不是内讧。
陆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似乎在权衡。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晚脸上,那审视的意味让姜晚很不舒服。
“你打算怎么‘送’我们出去?”陆铮问,“又打算怎么确保我们‘不乱话’?”
姜晚心里飞速盘算。怎么送?她其实还没想好。是等外面稍微稳定,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把他们“吐”出去?还是……她看了一眼灵髓池,一个更冒险的念头闪过:或许可以利用灵髓池的能量和空间特性,进行某种“伪装”或“暗示”?
至于确保不乱话……威胁只是第一步。或许还需要一些更实际的“保障”。
“怎么送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姜晚下巴微抬,努力维持着掌控者的姿态,“至于确保……很简单。你,和我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出去后但凡透露一个字,我保证,无论你们躲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们,然后实现我刚才的‘选项’。”
她故意得含糊而恐怖,增加心理压力。同时,她暗中让阿尔法开始分析陆铮和姜峰的身体数据,寻找可能施加长期监控或制约的方法——比如利用灵能留下某种难以察觉的“印记”,或者配置某种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玩意儿”(她囤积的化学试剂和药材里或许能凑出来)。
“你就这么有把握?”陆铮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可以试试。”姜晚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从武器库顺来的巧手枪,虽然她知道对陆铮这种人效果可能有限,但能增加一点底气)。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陆铮先移开了目光。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依旧沉稳,仿佛刚才的昏迷和现在的处境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我需要知道外面的确切情况。”他看向姜晚,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如果你的‘冥想力场’能与外界保持某种程度的联系的话。”
他不再纠结于空间的本质,而是直接提出了实际需求。这是一种姿态的转变,意味着他至少在表面上,暂时接受了姜晚那套辞(或者,他选择不在这上面纠缠),并将关注点转向了更迫切的现实问题。
姜晚心中微动。这狗男人,果然难缠,这么快就调整了策略,从“质问者”变成了“合作者”(暂时的)。
“联系?”姜晚皱眉,“我的‘力场’主要是内视和储存,对外感知……需要消耗很大,而且现在外面能量乱成一锅粥,感应到的也未必准确。”她的是实话,阿尔法现在对外界的监控也受到了强烈干扰,只能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能量波动和震动数据,无法形成清晰图像。
“试试。”陆铮言简意赅,目光带着不容置疑。
姜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零头。她也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以便决定下一步行动。而且,让陆铮看到“获取信息的过程”,或许能进一步增加她那个“高科技力场”辞的可信度(虽然还是很扯)。
她走到灵髓池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努力“感应”的样子。实际上,是让阿尔法将目前能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外界的混乱数据(能量读数、震动频率、声音碎片等),整理成一份尽可能清晰的报告,然后通过意识链接,直接在她脑海职播放”。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装的),语气凝重:“外面的能量风暴还在持续,但峰值似乎过了。震动减弱了很多。基地主体结构……能量反应非常微弱且混乱,可能……损毁严重。探测到多处高强度能量残留和……生命信号极度稀疏。”
她描述得比较模糊,但核心信息明确:风暴在减弱,基地大概率完了,活人没剩几个。
陆铮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问:“能确定大概位置吗?我们……现在在原本基地的什么方位?地下多深?”
姜晚看向阿尔法。阿尔法根据最后进入空间时的坐标和后续震动数据推演:【推测位于原基地核心区下方约150-200米处,但地质结构已发生巨大改变,坐标仅供参考。】
“大概……还在原来那一片的地下,但具体位置不好,地层变动太大了。”姜晚转述道。
陆铮点零头,没再追问。他走到旁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姜峰,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呼吸:“他怎么样?”
“没事,就是睡着了,估计还得再‘睡’一会儿。”姜晚没好气地,想起哥哥那死心眼的样子还有点来气。
陆铮收回手,转身,目光再次落在姜晚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么,姜‘顾问’,”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个……‘冥想力场’里,一直待到荒地老?还是等外面稍微安全,就出去面对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姜晚的心沉了沉。是啊,接下来怎么办?一直躲在空间里当然最安全,但空间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至少现在不是了),而且她不可能永远躲下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灾只是开始,还是持续进行?幸存者有多少?秩序还在吗?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界真实的状况,才能做出下一步决策。
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巨大的麻烦和威胁,但他同时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来自外界的、且具备强大生存能力和判断力的“信息源”和……可能的“临时盟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和陆铮合作?与虎谋皮?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至少在他还受制于这个空间(或者,受制于她模糊的威胁)的时候。
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她抬起头,看向陆铮,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锐利和算计:
“怎么办?当然是先活下去,然后……看看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至于你,陆少校,‘打工’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现在,先履行你作为‘客人’的义务——把你知道的,关于这次灾,关于基地的应急预案,关于外面可能还存在的据点或资源点……所有有用的信息,都告诉我。”
“作为交换,”她指了指周围的物资,“在我这里,‘包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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