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醋？呵，我连醋坛子都买不起，你家后院的莺莺燕燕早把我酸成泡菜了。”她嘴上这么，心里却像被人塞了把湿棉絮，堵得慌。
她知道于枫女人多，多到数不清。可她从来不吵不闹，闹了也没用。眼泪换不来回头，质问换不来忠诚，不如默默咽下去，当自己没看见。
至于他那些神经兮兮的幻想……算了，懒得搭理，省得给自己添堵。
于枫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干笑：“你别瞎想，好好躺着，我去公司转一圈。”
江莱嘴角一扬，笑得跟偷了鱼的猫似的，可笑到一半，自己都愣住了：我疯了吧？就为这种废话笑？
唉，这人就是她的劫数，专门来克她的。
于枫到公司时，太阳都快西斜了。
朱锁锁一见他，冷哼一声，手里的笔啪嗒往桌上一搁：“哟，大老板总算现身了？”
“你咋还没回家？我昨不是发消息你今休息？”
朱锁锁低头看看自己十指：“在家闲得发霉，南孙在上课，没人陪我打王者。来公司还能领工资，两不耽误。”
于枫笑：“不是给你发了卡吗？想买啥直接刷，跟我还见外？”
“那能一样？”她撇嘴，“你给的是施舍，我自己赚的是底气。钱这东西，别人给的花得心虚，自己挣的，睡得踏实。”
她没明，但意思明摆着，万一哪他腻了，她不至于靠舔着残羹冷炙活命。
“行啊，等发工资，请我吃顿好的。”
“你那么有钱，还要我请你？你当我是慈善义卖？”
“不一样！”他咧嘴一笑，“你那钱是汗珠子砸地上摔八瓣换来的，请我吃，那是勋章。我有钱归有钱，但老婆请我吃饭，这面子，多少钱都买不来。”
“哈，行行行，到时候叫上南孙，咱四个一块儿撮一顿，别光吃火锅，烧烤也安排上，管够！”
“对了，那个栗娜，你瞅她干活咋样？真有那么神？”于枫问正事儿了。
朱锁锁二话不，直接比了个大拇指：“管你啥目的，她这人，真不是盖的。”
“我以前真没瞧得起她，以为就是个普通助理，结果呢？人家一出手，直接把整个部门都给掀了。”
她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那股子佩服劲儿，压都压不住。
之前输给她，朱锁锁心里还膈应，不是她不行，是身材这玩意儿改不了，认输不丢人，但心里憋得慌。
可现在？彻底闭嘴了。
栗娜来公司才几？法务部直接像被拧紧了发条，文件跑得比外卖哥还快，汇报流程顺得跟流水线似的。
那些博士硕士、工龄十年的老油条，在她面前全成哑巴了，一句话不敢多，连喘气都得挑时候。
于枫以前只觉得她长得标致，做事利索，顶多算个“能干的美人”。
可这几？他差点以为自己眼瞎了，这哪是美人？分明是铁血女王下凡！
“看来她真行啊。”于枫笑了，“你这人，要不是真服气，打死都不可能低头。”
他太懂朱锁锁了，骨子里倔得像头驴，宁可跪着死，也不肯站着认输。
可这才几？居然主动夸人了？
“我真没想到，”朱锁锁叹气，“她空降过来，连个热身都不用，就把一群老狐狸压得死死的。原先还你请了个花瓶回来呢，现在？全都装哑巴了。”
“诶？她们不知道栗娜以前在全景干过？”于枫有点意外。
公司里风言风语，他根本懒得管。换着花样传，她靠关系、靠脸、靠上位，他听过就算，从不澄清。
反正今传这个，明换那个，你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知道啊，”朱锁锁翻了个白眼，“正因为她履历干净，大家才更怀疑，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咋突然就跳槽了？肯定是另有猫腻！”
于枫点点头：“唔……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人确实……长得太占便宜了。”
“啧，你就是看上她那张脸了，才巴巴等到现在。”
“胡袄！”于枫一拍桌子，“我图的是她能力！三顾茅庐求她来，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劲？她简历一发过来，我连夜改方案，就为等她这一人！”
他一脸正气，得掷地有声。
可朱锁锁就盯着他看，嘴角一扯，冷笑了一声。
有能力的人海了去了，比栗娜猛的多了去了，为啥你不早请？偏要等到她“刚好”离职？
你等的哪是人？是你心里那点心思，憋了好久，终于能光明正大亮出来！
“呵呵～”
“哟呵？还敢笑我？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
朱锁锁斜着眼瞅他，一脸不怕死：“你昨晚折腾到三点，现在还喘得跟老牛似的，确定……还能动得了手？”
“李，我那份文件你赶紧理出来，中午前送到我屋里来啊。”
“还有这个月开庭的案子，一份不落，全给我抄一遍，细节要抠到每个标点！”
“人事那边！！”
于枫一推开门，就听见栗娜在那儿噼里啪啦地喊人，嗓门大得连隔壁工位的实习生都吓一哆嗦。他差点以为自己撞见了排练剧本，怎么偏偏自己一来，她就跟演戏似的，一通指挥？
整个法务部乱中有序，键盘敲得像打鼓，纸张翻得哗啦响，没人瘫着刷手机，也没人蹲在茶水间讲八卦。
这哪是上班，简直是开了加速器。
以前这儿是蔫茄子，人是来坐班的，心早飞了。现在呢？一个个眼冒光，像刚领了奖金，连拖地的阿姨都哼着歌。
栗娜这姑娘，真不是吹的。她不吼人，不骂人，就是把你扔进对的位置，让你自己发光。
有人擅长整理，她就给堆成山的文件；有人嘴皮子溜，就负责对接外头律师；连刚毕业的姑娘，她都能塞进档案室练耐心。
栗娜一抬眼，瞧见于枫杵在门口，嘴角一勾：“哟，大老板亲临现场了？我还以为你又躲会议室开战略会呢。”
于枫笑着走近：“外头不是都我招了个花瓶回来？这才多久，你让那帮嘴碎的都闭了嘴。”
他喜欢她，不光是因为她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更因为她一开口，整个部门都像被点了火。
栗娜挑眉：“哟，你还信八卦？不是你从不关心办公室那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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