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带着满腹的担忧和“七妹行为愈发古怪”的结论离开了，房间里终于重归寂静。沈玉瑶瘫在床上，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身心俱疲。脑子里那首《最炫民族风》的余韵似乎还在隐隐作响，提醒着她那个名为“q”的麻烦精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不行，不能再被这破系统牵着鼻子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嘈杂的念头压下，将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搞钱”这项伟大而紧迫的事业中来。唯有掌握经济独立，她才能拥有话语权，才能改善母亲和姐姐们的生活，也才能……或许，在未来找到办法对付或者屏蔽这个神经病系统。
贩卖古诗。 这个计划必须立刻、马上提上日程。
她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冷静地分析，前世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苏清月仿佛再次附体。
目标客户分析：
首要目标，是那些家境富裕、却不学无术，迫切需要“才子”或“才女”名头来装点门面、便于社交甚至是亲的纨绔子弟和贵女们。他们有钱，有需求，而且极其看重面子。其次，或许还有一些急需佳作在诗会文宴上扬名，本身却文思枯竭的文人。前者是主要客源。
交易核心原则：
1. 绝对匿名： 她绝不能暴露身份。一个九岁庶女贩卖千古名篇？这太惊世骇俗，会带来灭顶之灾。
2. 一对一销售： 每首诗只卖一次，绝不重复售卖，避免穿帮。这需要她做好严格的记录。
3. 买断版权： 明确告知对方，诗作卖出后，版权归属买家，与原作者（她）再无瓜葛。买家可以宣称是自己所作。
4. 客户保密： 这一点甚至不需要她强调，那些买诗的纨绔贵女们，自己就绝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的“才华”是买来的。这然形成了保密壁垒。
【啧啧啧，宿主，你分析起这些来，眼神锐利，思维缜密，好像个算计人心的奸商哦！】 q的声音冷不丁又冒了出来，带着夸张的赞叹，【不过——本系统喜欢！搞钱嘛，不寒碜！哔啵~】
沈玉瑶懒得理它，继续思考。
定价策略：
根据诗词的知名度、质量、以及契合当下风雅的程度，可以分档。
普通绝句或语言浅显易懂的，如《静夜思》、《悯农》，定价10两 银子。这个价格对于目标客户来不算什么，易于打开市场。
意境优美、流传度广的律诗或词牌令，如《相思》、《水调歌头·明月几时臃，定价20两。
至于《将进酒》、《春江花月夜》这类气势磅礴、足以名垂青史的巅峰之作，属于镇店之宝级别，非遇到真正识货且出得起价的大主顾不卖，定价50两，甚至视情况可以更高。
交易流程构想：
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或者……她自己寻找机会，直接与买家短暂接触？后者风险更大，但更能把控全局，避免中间环节出问题。
思路渐渐清晰，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如何出府？
一个九岁的庶女，尤其是不受宠的庶女，想出府门难于登。没有正当理由，主母王氏绝不会点头。就算有理由，也多半是跟着长辈姐妹一起，前呼后拥，根本没有自由行动的可能。
她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且能让她定期、独自出府的办法。
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有些虚弱无力的腿上，一个念头，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悄然浮现。
看来，得利用一下自己这次“落水后遗症”了，还得……扯个不大不的谎。
傍晚时分，赵姨娘端着熬好的汤药再次进来时，脸上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她显然还在为女儿白那番“心肝宝贝”的胡话和后来在姐姐们面前的“抽搐”担心。
“瑶儿，快把药喝了，喝了药才能好利索。”赵姨娘坐在床边，心地吹着漆黑的药汁。
沈玉瑶没有立刻喝药，而是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她轻轻拉住赵姨娘的衣袖，用气声，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似的，道：“娘……瑶儿有话跟您。”
赵姨娘见她神色郑重，不由得更紧张了：“怎么了？可是又哪里不舒服？”
沈玉瑶摇了摇头，脸绷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娘，我掉进水里之后……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赵姨娘的手一抖，药碗差点没拿稳，脸色瞬间白了：“看……看到什么了？瑶儿你别吓娘！”
“就是……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我眼前飘……”沈玉瑶努力回忆着前世看过的那些神怪志异的桥段，结合系统出现时那诡异的电子音效，开始编造，“他……我这次落水，被水里的寒气冲撞了……魂魄不稳……”
“魂、魂魄不稳？！”赵姨娘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这年代的人对鬼神之极为敬畏，尤其是涉及到孩子，宁可信其樱女儿落水后言行举止确实古怪，莫非真是……
“嗯……”沈玉瑶用力点头，继续瞎掰，“老爷爷，要想魂魄归位，身子彻底好起来，光吃药不协…必须，必须我自己去城东的云清寺，诚心祈福，借助佛祖和寺里的香火愿力，才能稳固魂魄……”
“去云清寺？那怎么行！”赵姨娘立刻反对，“府里规矩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独自去寺庙？夫人绝不会同意的！”
云清寺是城东香火颇旺的一座寺庙，距离不远，是步行一个时辰可至的距离。
“老爷爷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必须我自己去，心才诚。”沈玉瑶继续加码，脸上满是“机不可泄露”的严肃，“而且……不能只去一次。得……得每隔三去一次，连着去……去九次才行！否则心不诚，魂魄就稳不住，以后还会……还会像今这样，胡话，腿抽筋，控制不住自己……” 她适时地露出一点恐惧的表情。
“三一次？还要九次？！”赵姨娘的声音都发颤了，脸色惨白。女儿描述的这些“症状”，可不就跟白对上了一部分吗？这要是真的……她不敢想后果。“可是……可是府里……”
“娘！”沈玉瑶抓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又带着恳求，“瑶儿知道让您为难了。但是……瑶儿不想一直这样怪怪的，让娘和姐姐们担心。瑶儿想好起来！”
她看着母亲挣扎痛苦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抛出了那个让她自己内心都在疯狂咆哮、羞耻度爆表的最终方案：
“娘，您别担心。瑶儿……瑶儿知道咱们院子后面，靠近西墙杂树林那里……有个地方，狗洞……比较大，我……我时候贪玩钻过，能通到府外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巷子。” 她出“狗洞”两个字时，感觉自己的商业女王尊严正在哗啦啦地碎裂。想她苏清月，前世出入皆是顶级会所，乘坐私人飞机，何曾想过有一要沦落到计划钻狗洞？！
她内心崩溃，面上却还得维持着“为了治病迫不得已”的悲壮：“瑶儿可以从那里偷偷出去，尽快赶到云清寺，祈福完了就立刻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给娘和姐姐们添麻烦的！”
赵姨娘彻底愣住了。
钻……狗洞？！
她娇娇弱弱的女儿，为了“稳固魂魄”，竟然要去做这等……这等有失身份、危险又心酸的事情？！
看着女儿那瘦苍白、却强装镇定勇敢的脸，再想到她可能因为“魂魄不稳”而真的变成痴傻儿，赵姨娘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一把抱住沈玉瑶，呜咽道：“我苦命的瑶儿啊……是娘没用……是娘护不住你……竟要你受这样的委屈……”
这哭声里，有心酸，有无奈，有对女儿的爱怜，更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力和悲哀。
沈玉瑶被母亲哭得心里也堵得慌，但计划能通，她暗暗松了口气。她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抚道：“娘，不委屈。只要能好起来，钻狗洞算什么。等瑶儿好了，一定好好孝顺娘，让娘过上好日子。”
这话她得真心实意。
赵姨娘哭了许久，才慢慢止住泪水。她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摸了摸沈玉瑶的头发，哑声道：“……罢了，罢了。只要我的瑶儿能好……只是，你千万要心！一定要在黑前回来！娘……娘帮你瞒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智慧与忽悠解决出府难题，虽然手段略显……清奇？奖励欢乐积分+5！当前积分：15点。哔啵~】
【宿主，钻狗洞的商业女王，听起来就很具有喜剧色彩呢！本系统已经开始期待了！哔啵~】
沈玉瑶：“……” 闭嘴吧你！
她无视了系统的呱噪，靠在母亲怀里，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第一次出府的细节，以及，该如何找到她的第一位“客户”。
钻狗洞的耻辱，她记下了。来日，定要这侍郎府，乃至整个京城，都对她沈玉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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