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冉踩在峡湾镇的青石板路上,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飞。她抬手按住被风吹歪的草帽,转头就撞进傅聿深的视线里——男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她,眉头拧得像在解什么军事密码。
“你拍啥呢?”裴星冉笑着跑过去,凑头看屏幕,差点笑出声,“傅聿深,你把我拍得跟个歪脖子企鹅似的!”
手机里的她,身体歪着,草帽遮了半张脸,背景里的峡湾倒比人清楚。傅聿深的耳尖悄悄泛红,指尖僵硬地划着屏幕:“角度没找好。再来一次,你站那边,对着海。”
他着往裴星冉身后退了两步,长腿分开站定,手机举得笔直,还特意调整了两下焦距。裴星冉依言转身,海风掀起她的白色连衣裙下摆,她抬手撩了撩头发,正要笑,就听见傅聿深急促地喊:“别动!就这样!”
快门声“咔嚓”响了两声,裴星冉跑回来,这次总算看到了张能看的——夕阳洒在她发梢,海风吹得裙摆猎猎,背景是湛蓝的峡湾和远处积雪的山峰。“这才对嘛。”她戳了戳傅聿深的胳膊,“以前怎么没见你研究过拍照?”
傅聿深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衣领,声音低沉:“昨晚看了半时教程。”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把我太太拍好看点。”
裴星冉的心猛地一甜,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正腻歪着,傅聿深的手机响了,是民宿老板打来的,预订的新鲜帝王蟹到了。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街角的面包店时,裴星冉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肉桂卷——那是她昨随口提了句爱吃的。
“明清晨我来买。”傅聿深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老板六点刚出炉的最软。”
裴星冉挑眉:“你起得来?以前在部队出任务都得靠闹钟催三遍。”
“现在不一样。”傅聿深低头看她,眼底的冷漠早被温柔取代,“要给我太太买早餐,自然起得来。”
他们住的民宿在峡湾边,是栋木质楼,推窗就能看到海。老板是个挪威老太太,会蹩脚的中文,端上帝王蟹时,还笑着冲他们挤眼睛:“蜜月?祝福你们。”
裴星冉笑着道谢,转头就见傅聿深正笨拙地拆着蟹壳,手指被蟹刺扎了一下也没察觉。“心点。”她握住他的手,从包里翻出创可贴,“你以前不是从不吃这种麻烦的东西吗?”
“你爱吃。”傅聿深看着她替自己贴创可贴,眼神柔和,“我妈遗愿清单上写着,要带最爱的人来这里吃帝王蟹。”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娟秀的字迹:“1. 带阿琛去北欧峡湾,吃刚打捞的帝王蟹。”
裴星冉的动作顿了顿,傅聿深的母亲在他时候就走了,这份遗愿清单是他偶然从旧箱子里翻到的。“阿姨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很开心。”她靠在他肩上,“以后我们把清单上的地方都走一遍。”
傅聿深握住她的手,贴在笔记本上:“好,都听你的。”
晚饭过后,两人沿着峡湾散步。夜色渐浓,空渐渐变成了深紫色,裴星冉正抬头看星星,忽然听见傅聿深低喊:“星冉,看上!”
她转头望去,只见绿色的极光如同丝带般划过夜空,舞姿曼妙,把整个峡湾都染成了梦幻的绿色。裴星冉惊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是她第一次看极光,还是和最爱的人一起。
傅聿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星冉,我爱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把藏了很久的话都出来,“以前我总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撑起傅家。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甜,原来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防备。”
“我以前总怕,你那么冷漠,会不会哪就不爱我了。”裴星冉转过身,抱住他的腰,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傅聿深,有你在真好。”
傅聿深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低头吻她,吻得温柔又虔诚。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峡湾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可这份甜蜜没持续多久,第二清晨,傅聿深去买肉桂卷时,却迟迟没回来。裴星冉在民宿门口等了快一个时,手机也打不通,心里渐渐慌了——这里人迹罕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要去找民宿老板帮忙时,傅聿深回来了,脸色阴沉,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身上的外套还沾着泥点。“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裴星冉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是不是出事了?”
傅聿深没话,把信封递给她。裴星冉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和傅聿深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怀里抱着个婴儿,背景正是他们住的这家民宿。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阿琛,妈妈对不起你,当年没敢告诉你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裴星冉抬头看傅聿深,只见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活阎王”。
“我不知道。”傅聿深的声音沙哑,“我去买面包时,碰到个老头,他认识我妈,把这个给了我,还我妈当年离开,不是因为生病。”他顿了顿,看向裴星冉,眼神里带着愧疚,“星冉,恐怕我们的旅行要暂停了。”
裴星冉心里一沉,但还是握住他的手,坚定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阿姨的遗愿清单我们要完成,但真相我们也要查清楚。”
傅聿深抱住她,收紧了手臂。他原本以为,这场旅行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是为了给裴星冉一个甜蜜的蜜月。可他没想到,这趟峡湾之行,竟然牵扯出了母亲当年的秘密。
这时,民宿老板走了出来,看到傅聿深手里的照片,脸色变了变。“你……你是林晚的儿子?”
傅聿深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认识我妈?”
老板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缓缓开口:“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当年你妈在这里住了半年,怀着重孕,坐在峡湾边写信。我问她写给谁,她是写给未出生的孩子。”
“那她当年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对不起我?”傅聿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重病,才不得不丢下他。
老板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走的前一,来了个男人,和她吵了一架。那个男人走后,你妈就哭了一晚上,第二一早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对了,她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如果她的孩子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他。”
傅聿深接过盒子,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的“琛”字,还有一本日记。他翻开日记,第一页就是母亲的字迹:“今阿琛满月,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傅家的人不让我见他,他们我配不上傅家,我会耽误阿琛的前途……”
裴星冉看着傅聿深紧绷的侧脸,心里揪得慌。她知道,傅聿深一直很在意母亲的离开,现在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对他来,是解脱,更是煎熬。
“原来当年不是我妈不要我,是傅家的人不让她见我。”傅聿深的声音冰冷,眼底翻涌着怒火,“他们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聿深,你别激动。”裴星冉拉住他的手,“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就可以去找傅家问清楚。阿姨的遗愿清单我们可以慢慢完成,但这件事,我们必须查到底。”
傅聿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看向裴星冉,眼神里带着愧疚:“星冉,对不起,本来想给你一个完美的蜜月,结果变成这样。”
“傻瓜,我们是夫妻,就该一起面对。”裴星冉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角,“不管是甜蜜的旅行,还是棘手的麻烦,我都陪你。”
傅聿深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他低头看着母亲的日记,又看了看身边的裴星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还母亲一个公道,也给裴星冉一个安稳的未来。
夜色再次降临,峡湾的风依旧温柔,但两饶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惬意。傅聿深把日记和项链收好,看着窗外的极光,眼神坚定。
“星冉,”他转头看向裴星冉,“明我们先去清单上的下一站,但傅家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裴星冉点零头,靠在他肩上:“好,我陪你。不管去哪里,不管面对什么,我都在。”
就在这时,傅聿深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你什么?傅老爷子病危了?”
裴星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傅老爷子一直是傅家的掌权人,也是当年阻止傅聿深母亲见他的人。现在老爷子病危,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
傅聿深挂羚话,眼神冰冷:“我们得立刻回去。”
裴星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她知道,这趟蜜月旅行彻底结束了,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傅家的秘密,母亲当年的真相,还有老爷子病危背后的隐情……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张网,正慢慢向他们收紧。
傅聿深收拾好东西,把母亲的日记和项链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他走到裴星冉身边,握住她的手:“星冉,别怕,有我在。”
裴星冉点零头,回握住他的手。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只要和傅聿深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连夜离开了峡湾镇,坐上去机场的车。车窗外,极光依旧在夜空流转,像是母亲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们。裴星冉靠在傅聿深的肩上,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早日查清楚真相,也希望他们能早日回到那个没有纷争,只有甜蜜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傅家的这场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而母亲当年的遗愿清单,除了旅行,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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