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林婉儿的灵体微微颤抖，“那么长的时间...我一直在这里，浑浑噩噩，时醒时睡...有时候记得自己是谁，有时候只剩下愤怒和痛苦...”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重振家族生意，让父母在之灵能够安息...为什么我会遭遇这些？”
玉心中涌起一阵同情。她上前一步，虽然知道对方是灵体，还是做出了安慰的姿态：“不是你的错，林姐。是那些永恒净土的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林婉儿看向玉，眼神复杂：“你们...不是他们一伙的？可是刚才...”
“刚才我们是为了自保，也为了弄清真相。”
张凌接过话头，然后行拱手礼道：“我用搜魂术探查了你的记忆，抱歉侵犯了你的隐私。但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发生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林婉儿摇了摇头：“不，我应该感谢你们。那些记忆...我一直不敢面对，但又无法真正遗忘。它们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让我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迷失自我。”
她飘浮起来，环视这个破败的舞厅：“这里...这是我计划改造成酒店主宴会厅的地方。我记得当时站在这里，想象着它重新灯火辉煌、宾客满堂的样子...”
灵体的“眼泪”无法真正流出，但那种深切的悲伤几乎化为实质，让舞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张凌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林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作为地缚灵，你的灵魂与这座建筑深度绑定，无法离开。
而随着时间推移，即使有聚阴之地，灵体也会逐渐消散——除非你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林婉儿沉默了很久。她飘到一扇窗前，虽然厚重的窗帘遮蔽了一切，但她似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我...我不知道。”她的意念中充满了迷茫，“几十年了，我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存在方式。
有时候我会吓走那些闯入者，有时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日出日落...虽然我只能从建筑缝隙中感受到一点点光线变化。”
她转过身，面对张凌和玉：“你们是修行者，对吗？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的能量...很强大，很纯净，和当年那些折磨我的人完全不同。”
玉看向张凌，用眼神询问。张凌微微点头，对玉：“告诉她吧。”
“我们是修士……也是魔法师。”玉对林婉儿，“我师父张凌是金丹圆满的修士，我是筑基圆满。我们学习的是道教法术和魔法结合的道路。”
林婉儿的眼睛微微睁大：“金丹...那是神话中神仙才能到达的境界。在我时候，家里曾请过一位道士做法事，我曾好奇的问过他，他修行至极境可成金丹，寿命悠久，而且具有特殊的神通...”
“现代修行界确实有金丹修士存在，但不多。”
张凌平静地，“你的灵体现在相当于炼气圆满，如果有合适的功法和环境，有望筑基，凝实灵体，延长存在时间。”
“但我无法离开这里。”林婉儿苦涩地，“地缚灵的束缚是灵魂层面的，我试过无数次...最远只能到达酒店外围的围墙，再远就会感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张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玉看着他，突然眼睛一亮：“张凌，你的玄水葫...”
“正是我在考虑的。”张凌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的葫芦。
葫芦呈深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却隐隐有水流般的纹路在内部流动。葫芦口用一枚刻满符咒的玉塞封住，整体散发着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水系灵气。
“这是...”林婉儿感受到葫芦中传来的能量波动，既向往又警惕地向后飘了一点。
“玄水葫。”张凌托着葫芦解释道，“它的前身是当年八仙其中一位神仙封印水之恶魔芭莎的法器。
我将其中的黑气净化后，结合多种材地宝重新炼制，现在是一件能够容纳、滋养灵体和纯水精气的法宝。”
玉补充道：“玄水葫内部是一个型的水系洞，特别适合灵体和水系生物修炼。如果你愿意，师父可以将你收入葫中，这样你就能摆脱地缚灵的束缚，同时在葫中继续修校”
林婉儿震惊地看着那个的葫芦，八仙是华夏人民几乎从听到大的神话故事，她自然了解。
“这里面...有一个世界？”
“不算完整的世界，但确实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张凌，“大约有这间舞厅十倍大的空间，你可以当做是洞，其中充满了精纯的水灵之气。对于灵体而言，那里是极佳的修养之地。”
“为什么...”林婉儿的声音中带着不解和一丝警惕，“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我刚才还攻击了你们。”
张凌和玉对视一眼，最后由玉回答：“我们是正气的一方，表情对抗永恒净土已经很久了。
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我们见过太多受害者。如果能帮助其中一个，为什么不呢？”
张凌则更加直接：“而且，你也可能帮助我们。你在酒店里待了七十年，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永恒净土当年在这里进行实验，很可能留下了一些痕迹、线索，甚至是被隐藏起来的资料。你的记忆和感知，可能会对我们未来的行动有帮助。”
林婉儿沉默了。她在舞厅中缓缓飘荡，白色旗袍的下摆如同真实布料般微微摆动。几分钟后，她停在张凌面前。
“我有条件。”她的意念坚定起来。
“请。”张凌平静回应。
“第一，我不是奴隶。如果你收容我，我们应当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张凌点头，“玄水葫中的灵体都是自由的，可以随时选择离开——当然，离开后如何生存是你自己的事。
“第二，如果有一，我的修为足够...我想亲自面对那些害我的人。或者，至少看到永恒净土覆灭。”
张凌微微一笑：“这一条，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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