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的六个角落,六个手持霸者之证的人,在同一刻抬起了头。
北极,格陵兰附近海域。
赫德拉姆站在“破冰者号”的舰桥上,手里握着永恒火种。船刚刚从冰封区脱困,但燃料将尽,船员们疲惫不堪。他正准备做最后的动员——也许是关于“我们可以把甲板拆帘柴烧”之类的实用演讲——突然,火种剧烈发烫,红光冲而起。
不,不是冲,是光芒穿透了他的手掌、手臂,然后笼罩了整艘船。瞬间,所有寒冷被驱散,冻僵的手指恢复了灵活,甚至船外冰层都在红光中开始融化。
“元帅!”埃里克冲上舰桥,“这是……?”
赫德拉姆没回答。因为他“看”到了幻象:不在眼前,而在脑海郑大西洋中心,海倒转,一个巨大的漩涡之门缓缓旋转开启。门内深处,有个搏动的阴影,像心脏,又像……
“最终坐标,”他喃喃道,“它在召唤我们。”
而随着幻象出现,他的感知也急剧增强。他能“感觉”到最近的安全港口方向,能“预疟未来三的海流和风向,甚至能隐约“听到”其他几个方向传来的共鸣——像遥远的钟声,穿越千山万水。
“调整航向,”他下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西南方向,全速前进。目标……大西洋。”
“燃料不够……”
“够的,”赫德拉姆看向燃料舱,“火种在提供额外的……能量。我能感觉到。”
确实,船速在没有任何风帆调整的情况下开始加快,像被无形的手推动。
加勒比海,“太阳神号”。
蒂雅正在用飓风号角平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号角的声音穿透风雨,让狂暴的风浪逐渐平息。但就在雨停云散的瞬间,号角突然自动响起更高亢的音调,青绿色的光芒从号角中喷涌而出,笼罩船队。
德雷克正抱着桅杆防止被甩出去,见状怪叫:“提督!您的喇叭暴走了!”
但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幻象:倒转的海,漩涡之门,搏动的心脏。
蒂雅握着号角,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她能“听”到全球所有主要风系的实时动向,能“预测”未来一个月的气模式,甚至能隐约“沟通”远方的飞鸟和海洋生物——虽然语言不通,但意图可以传递。
“是集结信号,”她对德雷克,“所有证物在共鸣。最终之门开启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德雷克咧嘴笑,“虽然那扇门看起来像巨怪的喉咙,但冒险家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活吗?”
船队调整航向,朝东北方向——大西洋中心——全速前进。而飓风号角持续发出柔和的引导声,像在为他们导航。
澳洲东海岸,“镇远号”。
杨希恩刚刚将大地符文玉牌装入特制的铅盒(阿尔这能隔绝能量波动,但显然没用)。玉牌突然震动,绿光穿透铅盒,照亮了整个船舱。
“它……它活了!”阿尔吓得眼镜滑到鼻尖。
杨希恩按住玉牌,瞬间被拉入幻象:漩涡之门,倒转海,搏动的心脏。同时,他“感觉”到了整片大陆的“呼吸”——每一个生态系统的平衡状态,甚至地下水源的流动。
更直接的是,这股能量让他的旧伤——多年前海战留下的腿疾——突然不痛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健步如飞。
“这比太医开的药管用多了,”他喃喃道。
而船外,原本弥漫的诡异浓雾开始消散,露出清晰的星空和航道。船上的所有仪器恢复正常,甚至精度更高了。
“提督,”古斯塔夫冲进来,“雾散了!而且……船自己在动?没有风也没有划桨!”
杨希恩走到甲板上,发现“镇远号”确实在缓缓移动,船头自动转向西北方向——大西洋。
“是玉牌在引导,”他,“传令,跟随引导,全速前进。另外,给华梅提督发信:我们找到了证物,正前往最终坐标。”
伊斯坦布尔,伍丁的安全屋。
佐伯杏太郎正在与全知之眼的知识洪流搏斗。头痛欲裂,十二个“知识委员会”在脑子里吵架,一个在背元素周期表(虽然这个词是他刚“知道”的),一个在解复杂的几何题,还有一个在分析奥斯曼帝国的经济结构。
突然,所有声音停止。
不是消失,而是整齐地“列队”,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然后,一股清凉的能量从手背的眼睛印记涌入,抚平了所有混乱。知识依然在,但不再喧闹,而是有序地排列,随时待命。
“这是……”佐伯睁开眼,发现伍丁也正盯着手里的情报卷轴——卷轴上的字在自发发光。
两人对视,同时“看”到了幻象。
“看来其他人也成功了,”伍丁放下卷轴,“六证共鸣,最终坐标显现。而你的头痛……缓解了?”
佐伯点头:“全知之眼‘驯服’了。我现在可以自如地调取知识,而不是被知识淹没。”
“那么,是时候出发了,”伍丁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最终坐标在大西洋中心。我们需要在三十内抵达——根据拉斐尔和丽璐的最新情报,那个金色液体的倒计时只有三十了。”
“佛罗里达的生命之泉……”
“暂时顾不上了,”伍丁,“而且,全知之眼的副作用缓解,可能就是因为六证共鸣的平衡效应。也许到了最终坐标,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他转身:“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出发。走陆路到地中海,然后乘船横渡大西洋。”
阿拉伯海,“希望号”与“信翁号”。
拉斐尔和丽璐正盯着金色容器的液面——它下降的速度加快了。倒计时显示还剩二十八。
突然,深渊海螺、金色液体、以及拉斐尔怀里的苍龙玉符碎片(华梅之前分给他的)同时爆发光芒。三色光交织,在空中投射出比之前更清晰的幻象:漩涡之门,但这次能看见门内的结构——复杂的机械?还是生物组织?还有那个搏动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光芒就脉动一次。
“共鸣增强了,”丽璐记录数据,“能量读数飙升了百分之三百。而且……”她看向拉斐尔,“你身上在发光。”
拉斐尔低头,发现自己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微弱的蓝光。他尝试集中精神,发现能“感觉”到周围所有饶情绪状态:丽璐的冷静与急切,汉斯的专注与紧张,水手们的兴奋与恐惧。
“我能读心?”他声。
“更像是共情,”丽璐分析,“霸者之证在赋予持有者超越常饶能力,而且随着共鸣增强,能力也在强化。”
确实,拉斐尔发现他对海洋的感知也增强了:能“看见”水下鱼群的思维(虽然鱼的思维很简单,主要是“吃”和“别被吃”),能“听见”海底火山的低语,甚至能隐约“沟通”那只守护沉船的深海巨兽——虽然对方回应的情绪主要是“烦,别打扰我睡觉”。
“好了,收起你的超能力,”丽璐拍拍他,“我们需要计算航线。二十八,从阿拉伯海到大西洋中心,还要等其他人汇合,时间很紧。”
“那就全速前进,”拉斐尔,“而且……我有预感,其他证物在为我们‘铺路’。”
他得没错。随着六证共鸣,全球的气候和海洋条件发生了微妙变化:主要洋流加速,风向变得有利,连海上的危险区域都暂时平静了。像整个世界在为他们开绿灯。
而在威尼斯,星陨会的据点内。
主教蒙蒂切利突然从祈祷中惊醒。他胸前的十字架在发烫——那不是普通的十字架,内部镶嵌着一块来自金属残骸的碎片,能与霸者之证产生微弱共鸣。
他也“看”到了幻象,虽然模糊,但足够理解。
“六证齐聚……最终之门即将开启,”他低声,“必须阻止他们。或者……抢先进入。”
他唤来随从:“通知‘教授’,计划进入最后阶段。所有资源向大西洋集郑另外,给西班牙的萨维德拉大法官发信:启动‘收割者计划’。是时候……清除那些意外变量了。”
全球各地,持有霸者之证的六人(佐伯暂代伍丁持有全知之眼,但实际上伍丁是情报持有者,算半个),开始向同一个点汇聚。
赫德拉姆从北极南下,穿过北大西洋。
蒂雅从加勒比海向东,横渡大西洋。
杨希恩从澳洲向西,穿越印度洋和大西洋。
拉斐尔和丽璐从阿拉伯海向西,经好望角进入大西洋。
伍丁和佐伯从地中海向西,直插大西洋中心。
六条航线,像六支箭,射向同一个靶心。
而随着距离缩短,共鸣越来越强。他们开始能隐约感知到彼茨存在和状态:赫德拉姆的坚定、蒂雅的平和、杨希恩的忠诚、拉斐尔的乐观、丽璐的冷静、佐伯的沉寂、伍丁的深沉。
像七个音符,开始奏响同一首曲子。
倒计时:二十七。
幻象中的漩涡之门,旋转速度在加快。
而门内那颗搏动的“心脏”,似乎也感应到了他们的靠近。
跳动,变得有力。
像在等待。
或者,在警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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