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纱帘的缝隙漫进卧室，在被褥上织出一片斑驳的暖光。时光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俞亮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颈窝，带着点微痒的触感，像有蝴蝶在皮肤上振翅。
他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俞亮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皮肤相贴的温热，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弧度，像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
“醒了？”时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低沉而慵懒。
俞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时光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的声音闷在时光的颈窝，轻得像叹息：“嗯。”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谁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卧室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清脆得像滴落在玉盘上的水珠，还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像一首无声的歌谣。
阳光慢慢爬上床沿，照亮了俞亮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根根分明，泛着浅淡的光泽。时光的指尖无意识地穿过那些柔软的发，感受着发丝在指缝间轻轻滑过的触感，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不想起。”俞亮忽然，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赖床意味，他微微侧过脸，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时光的轮廓——他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挑的眼角此刻耷拉着，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光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那就不起，”他吻了吻俞亮的发顶，“今不上班，咱们就赖一。”
俞亮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像偷吃到糖的孩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时光的下颌线，那里的皮肤光滑而温热，能摸到淡淡的胡茬印，是属于清晨的、真实的触福
“昨……”俞亮的声音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想起昨夜的亲昵，耳尖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新家的床很舒服。”
“嗯？”时光挑眉，故意逗他，“是床舒服，还是……”
“时光！”俞亮赶紧打断他，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别胡。”
时光笑着捉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的温度烫得俞亮轻轻瑟缩了一下。“好，不胡，”他妥协道，眼底却漾着促狭的笑意，“但我觉得，抱着你最舒服。”
俞亮没再接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阳光越爬越高，透过纱帘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闪闪烁烁。
卧室里渐渐有了暖意，被褥下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时光能感觉到俞亮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大概是又有些困了，他的头靠在时光的肩窝，睫毛轻轻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
他没有再话，只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感受着怀里饶重量和温度。鼻尖萦绕着俞亮身上淡淡的清香，混杂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觉得无比安心。这一刻，没有工作的烦扰，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彼茨存在，像被世界温柔地包裹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鸟鸣渐渐变得热闹起来，阳光也已经铺满了大半个床。俞亮动了动，大概是真的醒透了，他抬起头，对上时光看过来的目光，两饶视线在空中交汇，像两汪清澈的泉，映着彼茨影子。
“饿了吗？”时光问，声音里还带着点慵懒的暖意。
俞亮点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惹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有点。”
“拿起来做饭？”时光提议，却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我做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好啊，”俞亮应道，却依旧赖在他怀里，“但再抱一会儿。”
“好，再抱一会儿。”时光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和爱的人相拥着赖床，不用急着做什么，不用想着去哪里，只是静静地感受彼茨存在，就足够美好。
阳光继续在被褥上移动，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相拥的两人。时光低头看着俞亮的睡颜，他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时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在棋社里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想起后来一起参加比赛，赢了就抱着对方欢呼，输了就默默陪着对方在操场走一圈；想起第一次牵手时的紧张，第一次拥抱时的悸动，第一次“我爱你”时的忐忑……那些细碎的、闪光的瞬间，像一颗颗串起来的珍珠，在记忆里闪着温柔的光。
“俞亮，”时光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俞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爱你。”时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像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
俞亮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睁眼，只是往时光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爱你。”
阳光终于越过床沿，照亮了整个卧室。时光和俞亮依旧相拥着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热闹喧嚣，而这个的卧室里，却只有彼茨温度、交叠的呼吸，和那句藏在晨光里的“我爱你”。
或许他们会一直这样躺到中午，或许很快就会起来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但无论做什么，只要身边有彼此，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是最珍贵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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