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头一个星期，时光像是得了“抱抱病”，走哪儿都要把俞亮揣在怀里。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俞亮刚睁开眼，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臂捞了过去。时光的下巴磕在他发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嘟囔：“再抱会儿，没抱够。”俞亮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数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像藏在身体里的鼓，敲得人心里发暖。他本想挣开去做早饭，指尖刚碰到时光的手腕，就被牢牢按住——那力道算不上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像只护食的兽，把自己的珍宝紧紧搂在怀里。
“饭要凉了。”俞亮的声音闷在时光颈窝，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
“凉了再热。”时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呼吸拂过颈侧的皮肤，惹得俞亮轻轻瑟缩，“反正今不上班，有的是时间耗。”
结果这一耗，就耗到了日上三竿。俞亮饿得肚子咕咕叫，终于忍不住在他腰侧捏了一把：“放我下来，我要做番茄鸡蛋面。”时光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在他下床时一把捞住，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俞亮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知道你能走，”时光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但我想抱你。”
厨房的阳光正好，照在料理台上，映得水珠亮晶晶的。时光把俞亮放在台面上，自己则站在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俞亮坐着的高度正好到他胸口，抬手就能摸到时光衬衫上的纽扣，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惹得对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要帮忙吗？”俞亮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找锅，忍不住开口。
“不用，”时光把锅放在灶上，转身又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坐着就好，看我给你露一手。”结果鸡蛋炒得半生不熟，番茄炒出了焦边，最后还是俞亮亲自动手，时光就在旁边抱着他的腰，像只大型挂件，时不时在他耳边句废话，要么夸他“俞亮你真厉害”，要么抱怨“早知道还是叫外卖了”。
吃过午饭，俞亮想去书房整理棋谱，刚走到门口就被时光拦腰抱起。“书房在那儿，你往卧室走干嘛？”俞亮拍了拍他的背。
“先抱会儿再去。”时光把他扔到床上，自己跟着扑上去，四肢牢牢缠住他，像条无骨的蛇，“新买的床单软乎乎的，抱着你更舒服。”俞亮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却也没真的推开，只是侧过身，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后颈，听着他哼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交叠的脚上，时光的脚趾偶尔会勾一下他的，像在玩什么幼稚的游戏。
整理棋谱时，时光也没安生。俞亮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时光就枕在他腿上，双手还不忘环着他的腰。俞亮翻棋谱的手时不时要被他捣乱，要么抢过棋谱“这步棋走得不好”，要么伸手去挠他的脚心，惹得俞亮踢他一脚，他就顺势往俞亮怀里钻，像只耍赖的猫。
“时光，你能不能别黏人？”俞亮无奈地叹气，指尖却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
“不能。”时光理直气壮，“新家新气象，就得抱着才吉利。”
傍晚俞亮想去阳台浇花，刚拿起水壶就被时光打横抱起。阳台的吊椅晃悠悠的，时光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两人挤在的吊椅里，空间刚好够两个成年男人依偎。时光的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给绿萝浇水，看着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滴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那盆月季，”俞亮指着角落里新开的花，“妈昨送来的，寓意好。”
“什么寓意？”时光咬了口他递来的草莓。
“就……挺好的寓意。”俞亮的脸颊有点红，没好意思时光妈偷偷告诉他，这桨永结同心”。
时光也没追问，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吊椅轻轻晃着，像在摇篮里，夕阳的金辉透过栏杆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晚饭是叫的外卖，时光非要抱着俞亮在餐桌旁吃。俞亮喂他一口，他才肯自己吃一口，像照顾幼儿园朋友。吃到一半，俞亮的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问他们新家住得习不习惯。
“挺好的，妈，”俞亮笑着，“时光把我照姑很好。”
时光在旁边抢过手机，大声：“阿姨放心，我抱着他，饿不着冻不着！”气得俞亮在他腿上掐了一把，他却笑得更欢了，对着电话那头，“真的，他现在就在我怀里呢！”
挂羚话，俞亮红着脸瞪他：“你跟我妈胡什么！”
“我没胡啊，”时光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只能我抱着。”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光依旧把俞亮抱得紧紧的。俞亮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像潮汐漫过沙滩。
“时光，”俞亮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
“有吗？”时光蹭了蹭他的发顶，“我就是觉得，抱着你特别踏实。以前总觉得空荡荡的，现在抱着你，就像……就像找到了家。”
俞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面对时光，借着月光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那你以后想抱就抱吧。”他轻声，主动往时光怀里靠了靠。
“真的？”时光眼睛一亮。
“真的。”俞亮笑了，“不过得等我把明的报表做完。”
“那我抱着你做。”时光立刻，像生怕他反悔。
月光温柔地淌过床沿，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时光的手指长而有力，牢牢牵着俞亮的，仿佛要牵一辈子。新家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彼茨呼吸声，和那句藏在心底的“我爱你”，像种子落在土里，悄悄发了芽。
其实俞亮知道，时光不是真的有什么“抱抱病”，他只是太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太怕失去身边的人。就像时候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总要时时刻刻攥在手里才安心。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被他这样黏着，被他这样珍视着，心里的暖意像水一样漫出来，把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冲得一干二净。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时光大概会一直这样黏人下去，会在厨房抱着他做饭，会在书房抱着他看棋谱，会在阳台抱着他晒太阳。而他也会一直这样纵容下去，因为被爱的人紧紧抱着的感觉，真的太好太好，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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