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风,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刮过演武场的旌旗,发出猎猎的声响。昨夜刚下过一场薄雪,场地上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边缘处斑驳的白,像是给褐色的夯土地面镶了一道银边。
中军帐前的高台上,楚宴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萧靖手持一卷文书,站在他身侧,目光不时扫向场中那一排崭新的三眼火铳。霍奔则按捺不住性子,来回踱着步子,厚重的军靴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台角的冰凌都微微发颤。
“陛下,洛阳送来的工匠已经调试好火铳了。”亲卫的禀报声打破了高台的寂静,“叶将军带着红鸾军的精锐,正在场下候命。”
楚宴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演武场中央。只见二十名红鸾军士兵,个个身披轻便的皮甲,手持三眼火铳,肃立成一排。火铳通体乌黑,枪管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扳机处的玉石坠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杀气。
叶红鸾一身银甲,走到士兵前方,转身对着高台躬身一礼:“陛下,末将已挑选精锐,准备试铳。靶标已设在五十步外,皆是重甲兵的制式铁甲。”
霍奔凑到楚宴身边,粗声道:“陛下,这铁疙瘩真有皇后的那般厉害?五十步洞穿铁甲?俺不信!当年俺在北境,身披三重铁甲,弓箭都射不穿,这的火铳,能有这威力?”
萧靖扶了扶腰间的玉带,沉声道:“霍将军莫急,皇后送来的东西,从未让人失望过。且看便是。”
楚宴没有话,只是朝着叶红鸾挥了挥手。
叶红鸾转身,朗声道:“装填铅弹!”
二十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铅弹,填入火铳的三个枪管之中,又用通条将铅弹压实。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洛阳时,已经受过工匠的悉心指导。
“点火!”
叶红鸾一声令下。
士兵们举起火铳,抵在肩头,瞄准五十步外的铁甲靶标。火折子点燃了火绳,“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所有饶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些火铳。高台上的诸侯使节,更是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怀疑。他们不信,这的铁疙瘩,能比弓箭还厉害。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得高台上的使节们纷纷捂住耳朵,脸色发白。硝烟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笼罩了大半个演武场。
待硝烟渐渐散去,所有饶目光,都投向了五十步外的铁甲靶标。
只见那二十具铁甲,每一具的胸口处,都出现了三个碗口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的铁片,被火药的高温烧得焦黑,微微外翻。最外侧的一具铁甲,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霍奔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五十步外,铁甲洞穿!这威力,比他的巨斧还要厉害!
“好!好!好!”
霍奔猛地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吼三声,震得周围的亲卫耳膜嗡嗡作响。他一把抓住楚宴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陛下!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有此神器,何城不破!何敌不败!俺的巨斧,都比不上这铁疙瘩!”
楚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霍奔的肩膀,沉声道:“传令下去,命洛阳工匠日夜赶工,再造千柄三眼火铳!装备全军!”
“遵令!”亲卫高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高台上的诸侯使节,此刻早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看着那些被洞穿的铁甲,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连环投石车的威力,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如今又出现了三眼火铳这种神兵利器,联军的战力,已经强大到了让他们绝望的地步。
他们终于明白,谢衡的旧京,在联军的面前,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下一统,已是大势所趋,无人能挡。
叶红鸾走到铁甲靶标前,弯腰捡起一块被打穿的铁片,对着高台高声道:“陛下!三眼火铳威力惊人,五十步内,重甲亦可洞穿!红鸾军愿为先锋,手持火铳,攻破旧京!”
“红鸾军威武!”
“联军必胜!”
演武场上的将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虎牢关,惊得空中的飞鸟,四散而逃。
楚宴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欢呼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仿佛看到了,千柄火铳齐鸣,硝烟弥漫中,旧京的城门轰然倒塌。他仿佛看到了,联军将士手持火铳,冲入城中,谢衡的军队,溃不成军。
他的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苏晚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她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带来希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霍奔还在一旁兴奋地嚷嚷着,要亲自率领亲兵,手持火铳,第一个冲进旧京。萧靖则在一旁,冷静地计算着火铳的造价与产量,眉头渐渐舒展。
硝烟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演武场上,洒在那些乌黑的火铳上。冰冷的铁疙瘩,在阳光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楚宴知道,这三眼火铳,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把劈开黑暗的利龋它将带着联军,冲破谢衡的重重防线,走向胜利的彼岸。
绝望的阴影,在火铳的轰鸣声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希望的光芒,在虎牢关的上空,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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