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了整个虎牢关。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楚宴坐在案前,看着眼前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烛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冰冷。
帐外,寒风呼啸,卷起雪沫子,拍打在帐帘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燃烧的“滋滋”声,敲打着每个饶耳膜。
萧靖、霍奔、叶红鸾,都肃立在案前,脸色凝重。他们看着楚宴手中的密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这封密信,是影鸦从旧京潜伏的探子手中,冒死送出来的。信皮上,没有署名,但字迹,却是谢衡的亲笔。
“谢衡这个老贼!”霍奔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竟然想焚城!迁民!坚壁清野!真是丧心病狂!”
萧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接过楚宴递过来的密信,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发凝重:“陛下,谢衡这是狗急跳墙了。他知道,联军有连环投石车和三眼火铳,旧京守不住。所以,他想烧毁洛阳,迁移百姓,让联军得不到粮草,得不到补给。如此一来,联军就算攻破旧京,也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叶红鸾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谢衡此举,无疑是把洛阳的百姓,推向了火坑。洛阳城内,还有数十万百姓,若是被他一把火烧了,后果不堪设想!”
楚宴放下手中的密信,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谢衡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牺牲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这种人,简直是理难容!
他想起了苏晚。苏晚还在洛阳,还在为流民的安置而忙碌。若是谢衡的计划得逞,苏晚就会陷入危险之郑洛阳城,也会变成一片火海。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楚宴的心头。他不怕谢衡的军队,不怕谢衡的阴谋诡计。但他怕,怕谢衡伤害苏晚,怕谢衡伤害洛阳的百姓。
洛阳,是联军的后方,是流民的家园,是希望的象征。若是洛阳被毁,联军的军心,将会受到沉重的打击。北伐大业,也会因此陷入危机。
“陛下,”萧靖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死寂,“谢衡的计划,虽然歹毒,但并非无懈可击。他要焚城迁民,需要时间,需要人手。我们还有机会,阻止他。”
楚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看着萧靖,沉声道:“萧相有何妙计?”
萧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地图,指着洛阳的位置,沉声道:“谢衡要焚城,必先调动军队,控制洛阳的城门与粮仓。他的守将,名叫李默,是谢衡的心腹。此人残暴不仁,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谢衡的命令。我们必须在李默动手之前,派人潜入洛阳,联络城内的义军,控制城门,保护百姓。”
“同时,”萧靖顿了顿,继续道,“联军必须加快进军的步伐。原本计划三日后出兵,如今看来,必须提前。今夜便拔营,兵分三路,日夜兼程,直扑洛阳与旧京。只要我们的大军兵临城下,李默就不敢轻举妄动。”
霍奔握紧了腰间的巨斧,大声道:“萧相得对!俺愿率领前锋营,日夜兼程,赶往洛阳!就算累死在路上,俺也要保住洛阳城!保住皇后娘娘!”
叶红鸾也躬身道:“陛下,末将愿率领红鸾军,从侧翼迂回,切断李默的退路。只要李默敢动手,末将定叫他有来无回!”
楚宴看着眼前的将领们,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他知道,他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后,有众志成城的将士,有忠心耿耿的大臣,有与他同心同德的苏晚。
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阻止谢衡的阴谋,保住洛阳城,保住下百姓的希望。
楚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方向,沉声道:“传朕旨意!全军今夜拔营,兵分三路!第一路,由霍奔率领前锋营,携带三眼火铳,日夜兼程,驰援洛阳!务必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到洛阳城外!第二路,由叶红鸾率领红鸾军,从侧翼迂回,切断李默与谢衡的联系!第三路,由朕亲自率领中军,携带连环投石车,直扑旧京!牵制谢衡的主力,让他无暇顾及洛阳!”
“遵令!”
霍奔与叶红鸾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
萧靖看着楚宴,眼中满是赞许。他知道,楚宴已经从绝望中走了出来,重新燃起了斗志。这才是他的陛下,这才是联军的主心骨。
楚宴走到帐帘前,猛地掀开帐帘。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夜空之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际。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联军的营帐,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楚宴的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他仿佛看到了,苏晚站在洛阳的城楼上,正朝着他的方向眺望。
“苏晚,等着我。”楚宴在心中默念,“我一定会保住洛阳,保住你,保住我们的希望。”
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但楚宴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谢衡的密信,带来了绝望的阴影。但将士们的忠心,却点燃了希望的火焰。
这场战争,不仅仅是权力的争夺,更是希望与绝望的较量。
楚宴知道,他不能输。
因为,他的身后,是下百姓的期盼,是四海升平的梦想。
夜色渐深,虎牢关的军营里,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无数的营帐被掀开,无数的将士们,顶盔掼甲,手持利刃,朝着指定的方向集结。
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战歌。
战歌之中,充满了希望的力量。
联军的大军,如同一条巨龙,在夜色中,朝着洛阳与旧京的方向,蜿蜒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阻止谢衡的阴谋。
他们的使命,是守护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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