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外郭的北门,此刻正一片混乱。李默的守军,在城门内外,布下了层层岗哨,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城门楼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映着守军们紧张的脸。
阿苦率领着鹰扬轻骑,潜伏在北门附近的一片密林里。雪地上,留下了他们的马蹄印,却很快被新落的雪片覆盖。阿苦趴在雪地里,透过树枝的缝隙,望着城门楼上的守军,眉头紧锁。
“头领,怎么办?”身旁的一个轻骑士兵,压低声音问道,“守军太多了,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阿苦没有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城门左侧的草料场上。草料场里,堆满了干草,若是能烧了草料场,必定会引起混乱。到时候,他们就能趁乱夺下北门。
“十柄火铳,分给十个枪法最好的兄弟。”阿苦低声下令,“你们绕到草料场的后方,用火铳点燃草料。记住,一定要心,不要被守军发现。”
“是!”十个士兵齐声应诺,心翼翼地绕到了草料场的后方。
阿苦又对着身边的头领,沉声道:“你率领两百轻骑,埋伏在城门右侧的巷里。等草料场起火,守军必定会去救火,你们就趁机冲出来,夺下城门楼。”
“是!”头领领命而去。
阿苦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亮了。他们必须在亮之前,夺下北门。
“点火!”
阿苦一声令下。
“砰!砰!砰!”
十声巨响,在草料场的后方炸响。硝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十枚铅弹,精准地命中了草料堆,火星四溅,很快就点燃了干草。
“着火了!着火了!”
草料场里的守军,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冲,映红了半边。
城门楼上的守军,看到草料场起火,顿时乱作一团。李默的副将,连忙率领着一千守军,朝着草料场的方向跑去。
“就是现在!冲!”
阿苦一声高呼,从雪地里一跃而起。他挥舞着长弓,策马冲出了密林。两百轻骑,紧随其后,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门楼疾驰而去。
城门楼上的守军,猝不及防,被轻骑们杀了个措手不及。阿苦一箭射出,正中一个守军的咽喉。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柴刀,冲进了守军之中,柴刀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杀!夺下北门!”
轻骑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三眼火铳的轰鸣声,箭矢的破空声,刀剑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激战了半个时辰,城门楼上的守军,终于被肃清。阿苦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面被砍倒的“李”字大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城门,高声喊道:“北门已破!援军已到!洛阳的百姓,出来吧!”
城门下,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是影鸦卫联络的义军,有流民,有工匠,有洛阳的土着。他们看到城门洞开,看到阿苦身上的鹰扬轻骑铠甲,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杀了李默!守住洛阳!”
百姓们手持着锄头、木棍,冲进了城门,和轻骑们一起,朝着李默的军营冲去。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苏晚正率领着童子军和流民,坚守着皇宫。李默的大军,一次次地发起进攻,却都被童子军们用滚木礌石打退。苏晚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冲的火光,看着北门方向传来的欢呼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阿苦来了,鹰扬轻骑来了,洛阳有救了。
黎明时分,霍奔的前锋营,终于赶到了洛阳外郭。看到北门上飘扬的鹰扬轻骑旗帜,霍奔大喜过望,率领着五千将士,冲进了洛阳城。
李默见大势已去,率领着残部,想要从东门突围,却被叶红鸾率领的红鸾军,堵了个正着。一场激战之后,李默被生擒,三万守军,尽数投降。
洛阳城,保住了。
消息传到虎牢关,楚宴大喜过望。他立刻率领中军主力,朝着洛阳进发。当楚宴的大军,进入洛阳城的时候,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动地。
苏晚站在宫门口,迎接楚宴的到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楚宴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辛苦你了。”楚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那些欢呼的百姓,柔声道:“是百姓们的功劳,是阿苦和鹰扬轻骑的功劳。”
楚宴点零头,他看着满城的百姓,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流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经过这场战火,洛阳的百姓,更加团结了。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昭国的一份子,当成了联军的一份子。
就在这时,影一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陛下,皇后娘娘,”影一躬身道,“流民安置点那边,又多了一万流民。如今洛阳及周边地区的流民,已经达到了十九万之众。”
楚宴和苏晚相视一笑。十九万流民,十九万份功德。
就在这时,一名工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箱,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陛下!皇后娘娘!工坊的仓库里,又出现了一件神器!”
楚宴和苏晚,跟着工匠,来到了工坊的仓库。仓库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楚宴心翼翼地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卷图纸,还有一艘巧的舟船模型。
图纸上,用墨线勾勒着舟船的构造,旁边标注着一行字:浮桥舟,可拆解组装,黄河冰解亦可行军。
苏晚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浮桥舟!有了这种舟船,就算黄河的冰融化了,联军也能横渡黄河,直捣旧京!
这是十九万流民汇聚的功德,感召而来的祥瑞!
“传朕旨意!”楚宴的声音,铿锵有力,“命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百艘浮桥舟!十日之内,必须完工!”
“遵令!”工匠们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仓库。
阳光洒在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百姓们的欢呼声,依旧在回荡。阿苦牵着阿禾的手,走在大街上,看着两旁热闹的商铺,看着那些面带笑容的百姓,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霍奔站在城头,看着那些正在赶制浮桥舟的工匠,哈哈大笑:“有此神器,何愁黄河难渡!何愁旧京不破!”
萧靖站在楚宴的身边,看着满城的生机,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十九万流民,就是十九万份希望。只要这些希望汇聚在一起,就能劈开一切黑暗,迎来下太平的曙光。
楚宴握住苏晚的手,目光望向旧京的方向。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浮桥舟,十九万功德。
希望,就在前方。
胜利,就在前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的大军,乘着浮桥舟,横渡黄河,攻破旧京的城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衡被生擒,下一统,四海升平。
阳光,越发的明媚了。
洛阳城的上空,飘荡着希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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