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九年秋，武关的群山已被染上一层金黄。老将苍泓站在关城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西边的山谷。秋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斥候连日来回报，秦国边境的军队调动异常频繁，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父亲，各烽燧台均已加强戒备，滚木礌石补充完毕，神臂弩全部检修过。”苍泓的长子苍云快步走上城楼，一身戎装染着晨露。
苍泓微微颔首，花白的须发在风中轻扬：“秦人沉寂两年，如今东瀛银矿的消息传开，他们坐不住了。”
就在此时，西边最高的那座烽燧台突然升起三道狼烟，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三狼烟！是大队敌军！”城头哨兵嘶声高喊。
苍泓瞳孔骤缩，厉声下令：“全军就位！关城门！”
武关的铜钟被急促敲响，关城上下顿时沸腾起来。训练有素的守军迅速进入战位，弩手上垛，步兵守门，一筐筐震雷被搬上城头。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漫过山谷。秦军的玄色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盔甲和兵刃的反光连成一片刺眼的金属海洋。走在最前面的是重新装备过的重甲步兵，他们的铁甲明显厚重了许多，手中的长戟闪着寒光。
中军大旗下，秦将王龁端坐马上，望着眼前的雄关，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两年前绝魂谷的惨败，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这一次，他带着秦国工匠仿制改良的装备，誓要一雪前耻。
“将军，敌军已在弩箭射程外列阵。”副将禀报。
苍泓眯起眼睛：“他们在等。”
果然，秦军阵中推出数十架体型巨大的弩车，这些仿制自欧越神臂弩的“破城弩”，虽然精度和射程仍不及原版，但威力已不容觑。
“举盾！”苍泓大喝。
城头瞬间竖起巨大的欧钢盾牌，几乎同时，密集的弩箭破空而来。沉重的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几支特制的破甲箭甚至穿透了盾牌，将后面的士兵钉死在城墙上。
“秦饶弩箭，比以前强多了。”苍云挥剑格开一支流矢，脸色凝重。
苍泓面无表情：“传令，神臂弩准备，目标敌军弩车。”
武关城头的射击孔中，真正的神臂弩缓缓伸出。这些经过工院最新改进的弩箭，配备了特制的三棱箭镞。
“放！”
弩弦震响，黑色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飞向秦军弩车。欧钢打造的箭镞轻易穿透了弩车的防护，将操作手连人带弩钉在一起。仅仅一轮齐射，秦军的弩车就损失了近半。
王龁在阵中看得眼角抽搐，但他并不慌乱，挥动令旗：“步兵攻城！”
战鼓擂响，秦军步兵如潮水般涌向关墙。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们携带了改良过的云梯，梯身包裹铁皮，更加坚固耐用。
“倒火油！”苍泓冷静指挥。
滚烫的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随后火箭齐发，关墙下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但秦军似乎完全不顾伤亡，后续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更让人意外的是，部分秦军重甲步兵竟然顶着箭雨，直接开始撞击城门。他们手中的破城锤明显经过特殊设计，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城门剧烈震动。
“用震雷！”苍泓下令。
守军将改良过的震雷点燃后抛下城墙，剧烈的爆炸在秦军队列中掀起一片血雨。然而秦军显然对此有所准备，步兵迅速分散，同时举起特制的铁盾，有效减少了伤亡。
“父亲，城门快要撑不住了！”苍云急报。
苍泓拔剑出鞘：“预备队随我下城，死守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边突然传来连绵的号角声。一面玄鸟王旗出现在山道上，紧接着是浩浩荡荡的禁卫军队伍。
“陛下驾到！”传令官的声音响彻关城。
守军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的欢呼。欧阳蹄金甲白袍，在精锐禁卫的护卫下驰入关城，他身后还跟着工院的车队，上面装载着用油布覆盖的神秘装备。
“老将军辛苦了。”欧阳蹄扶起正要行礼的苍泓，“情况如何？”
苍泓简要汇报了战况，特别提到秦军装备的改进。欧阳蹄听完，冷笑一声：“看来范雎这两年没闲着。”
他转身对随行的工院匠师道：“把新家伙搬上来。”
匠人们迅速在城头架起数架造型奇特的器械。这些装备有着可调节角度的发射架，旁边堆放着特制的弹药。
“这是......”苍泓疑惑地问。
“工院根据神火飞鸦改进的‘守城惊雷’。”欧阳蹄解释道，“射程虽不及神火飞鸦，但威力更大，专破密集阵型。”
城外，王龁见久攻不下，正准备发动总攻，却见武关城头突然竖起几架从未见过的器械。
“那是什么？”他皱眉问道。
话音未落，只见那些器械喷吐出炽热的火焰，数个黑点呼啸着飞向秦军最密集的区域。比震雷猛烈数倍的爆炸接连响起，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撕成碎片，就连重甲步兵的铁甲也无法抵御。
秦军的攻势为之一滞。王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欧越还有更厉害的新式武器。
欧阳蹄站在城头，远望着开始溃湍秦军，对苍泓道：“这只是开始。秦国既然敢动手，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已命白起稳定东瀛后立即回援。这一次，我们要让秦国知道，挑衅欧越的代价。”
苍泓握紧剑柄，花白的须发在硝烟中飞扬：“老臣愿为先锋！”
夕阳西下，武关前的战场上尸横遍野。秦军虽然暂时退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夜色中，一骑快马冲出武关，向东疾驰。马背上的信使怀揣着欧阳蹄的密令，他的目标是远在东瀛的白起。而与此同时，秦军大营中，王龁正在书写求援信，信中提到了他在战场上看到的一种“会飞的火雷”......
第2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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