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平洋,信风依旧,却已带上了些许初秋的微凉。闪索率领着规模比出征时几乎扩大了一倍的庞大船队——三十艘武装盖伦战舰与二十艘满载的大型运输船——沿着来时精心记录的航线,劈波斩浪,一路向东。
归途似乎比去时更加顺利。或许是因为归心似箭,或许是因为对航线更加熟悉,也或许是大海也为这支得胜之师让开晾路。舰队巧妙地利用洋流与风向,避开了可能的风暴区,航程平稳而迅速。
当远方的海平线上,那片熟悉的、名为“黄金湾”的蔚蓝水域以及其背后逐渐清晰起来的城市轮廓映入眼帘时,整个舰队爆发出了震动地的欢呼!
水手们爬上桅杆,士兵们涌上甲板,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贪婪地眺望着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属于他们的家园——明月城。
离开时是七月信风初起,归来时已是九月高云淡。两个多月的跨洋远征,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海陆激战,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考验,所有的疲惫、紧张、思乡之情,在此刻化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他们不仅平安归来,更带回了辉煌的胜利、坚固的盟约和满载的收获。
当舰队缓缓驶入戒备森严但异常整洁的东港时,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和人群的欢呼声。
闪索的旗舰“破浪号”率先靠上专设的城主码头。舷梯刚刚放下,一群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内阁次辅李岩,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欣慰与如释重负。旁边是明月城统帅大将萨亚,看向闪索的目光充满了自豪与关牵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位气质各异却同样出众的女子。金发碧眼、身着改良欧洲宫廷长裙的安娜,眸中含泪,却又强忍着,脸上是混合着思念与骄傲的复杂神情;身材高挑健美、麦色皮肤、穿着皮质猎装与长靴的艾米,则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喜悦,拳头紧握,似乎想立刻冲上来;而簇拥在她们身后的,是八位容颜姣好、气质脱俗、身着华夏传统服饰的女子,正是“清淮八艳”,她们或抱古琴,或执团扇,眼中也都盈满了欣喜与柔情。
此外,还有两位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科学院掌院徐光启与副掌院李之藻,他们也站在迎接队伍的前列,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与对城主平安归来的由衷喜悦。
闪索稳步踏下舷梯,脚踩在明月城坚实土地上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温暖。
“恭迎城主凯旋!”李岩与萨亚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夫君!”安娜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冲了上来,紧紧抱住闪索,将头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抽动。艾米紧随其后,用力拍了拍闪索的后背(力道让闪索都晃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臭家伙,总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八艳则盈盈下拜,齐声道:“恭迎相公回府。”
闪索依次安抚了安娜和艾米,又向八艳点头示意,然后扶起李岩和萨亚:“李大人,萨亚将军,还有徐先生、李先生,诸位辛苦了。城内一切安好,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城主远征辛苦,功在千秋!城内诸事,赖众同僚齐心协力,一切安好,请城主放心!”李岩恭敬回道。
萨亚则打量着闪索身后陆续下船的将士们,尤其是他们眼中那经过血火淬炼后的精光,赞叹道:“城主,看将士们气势,此战必是大获全胜!壮哉我明月城军威!”
徐光启和李之藻也上前,好奇地询问:“城主,听闻西方亦有数算格物之巧思,火器战法似有特异之处?不知此行可有新知收获?”两位科学巨擘的关注点显然与众不同。
闪索微笑着应对众饶问候与询问,但他知道此刻并非长谈之时。他环视码头周围越聚越多、欢呼声越来越响的民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同胞!”闪索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清晰传遍码头,“我闪索,幸不辱命,已率明月城远征将士,与西班牙盟友并肩作战,大破英国海盗于加勒比海,扬威异域,订立盟约,满载而归!”
“城主万岁!明月城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再次响起。
闪索待声浪稍平,继续道:“远征将士,劳苦功高!所有参战人员,按律论功行赏!今日,大家先行回营休整,与家人团聚!明日,全城大庆!”
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接着,闪索转向高层们,低声道:“李大人,萨亚将军,徐先生,李先生,还有诸位夫人,且容我先回府稍作安顿。
明日辰时,请内阁全体成员、军方主要将领及科学院相关主事,至城主府议事厅,共商此次远征得失及后续事宜。”
众人纷纷领命。
随后,闪索对萨亚郑重吩咐:“萨亚将军,此次缴获颇丰。你亲自带可靠人手,将船上的箱笼,全部运入内库,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里面是相当于五千万两白银的金银财货和一大批其他组物资。
萨亚神色一凛,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必确保万无一失!”
安排妥当,闪索才在妻子们和亲卫的簇拥下,离开了依旧喧嚣沸腾的码头,乘坐马车,驶向位于城市中心高地的城主府城堡。
回到熟悉的城堡,踏入那间充满东方雅致与西方舒适混合风格的起居厅,闪索才真正放松下来。征尘仿佛在这一刻才被彻底抖落。
妻子们立刻忙碌起来。安娜亲自下厨,准备闪索爱吃的几样中西合璧的菜肴;艾米则烧好了热水,催促闪索先去沐浴解乏;八艳中的几位,有的为他轻轻按摩肩背,舒缓长途航行的僵硬;有的端来温润的香茶;擅长音律的则在一旁轻抚古琴,悠扬的琴声如清泉流淌,涤荡着征战的肃杀之气。
沐浴更衣后,一顿温馨而丰盛的晚餐早已备好。没有外人在场,只有闪索和他的妻子们围坐一桌。安娜不停地给闪索夹菜,艾米则追问着战斗的细节,李香君,陈圆圆,等人则安静地倾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晚餐过后,移步至临窗的软榻。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入室内,与温暖的烛光交融。闪索半倚在榻上,安娜为他轻轻捏着腿,艾米靠在旁边,八艳或坐或立,环绕周围。
“这一趟,起来还真是……”闪索呷了一口香茶,开始娓娓道来。从初至韦拉克鲁斯港的震撼,到与西班牙总督的周旋结盟;从月夜奇袭黑鸦湾的火箭火雨,到陆上设伏全歼英国杂牌军的冷酷高效;从海上与西班牙舰队配合“包饺子”击溃英国主力,到与科泽上将一路同孝展示军械的深意;再到最后与门多萨总督签订的那份影响深远的贸易协定……
他没有过多渲染战斗的血腥,而是侧重于战略的谋划、战术的运用、与西班牙饶博弈,以及那些新奇的见闻——墨西哥湾的风土、西班牙殖民地的景象、英国饶狡诈、还有那种奇特的“橡胶”。
妻子们听得时而紧张握拳,时而惊叹低呼,时而莞尔一笑。安娜为外交上的成功而欣慰,艾米为战场上的英武而骄傲,清淮八艳则更陶醉于夫君纵横捭阖、谈笑间拓土万里的气度。
“……所以,我们不仅打出了威风,获得了巨额的财富和急需的物资船只,更在加勒比海钉下了一颗坚实的楔子,与西班牙这个地头蛇结成了利益攸关的联盟。
夜色渐深,琴声悠悠。在外征战杀伐、运筹帷幄的城主,此刻终于完全卸下重担,沉浸在家饶温情与安宁之郑明日,还有诸多政务等待商议,但今夜,只属于久别重逢的团圆与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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